“老黃，他吐沫子了。”

王天剛不敢輕舉妄動，求助的看著黃天賜。

“沒事兒，正常反應(yīng)，吐完就好了。”

劉老嘎不僅吐沫子，還捂著肚子滿地打滾，在院子里來回咕嚕，嘴里也不消停，只要不吐東西，就在那嘰里咕嚕說話。

一開始，誰也沒聽懂他說的是啥，我以為是肚子疼或者cnm之類的，可漸漸的，從他嘴里聽到熟悉的名字。

“秀秀……給你買的頭花……”

陸大嫂……你別……秀秀……

“別熊錢秀……”

“陸大寶，碗我給你買……讓你媳婦別熊秀秀……”

“……秀秀……”

每一句話里，都有一個人的名字。

那具女尸，錢秀。

剩下最多的，就是陸大寶兩口子。

不過他沒提到是不是陸大寶害死了他，只讓他們別欺負(fù)錢秀。

這劉老嘎還是個戀愛腦。

王天剛聽著劉老嘎的話，臉越來越黑。

我想起來他炕席底下有一張陽黃歷上記著，錢秀死后不久，他爹媽就搬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沒人知道。

“老王，你想起來啥了？”

黃天賜見王天剛臉色不好看，開口詢問。

“我記得，錢秀爹跟陸大寶關(guān)系挺好，兩人都愛喝酒，經(jīng)常湊到一起喝到半夜。”

他倆關(guān)系好，為啥劉老嘎一直說陸大寶兩口子欺負(fù)錢秀？

“錢秀那丫頭，跟他爹感情好不？”

黃天賜提到這個，王天剛臉色更難看了：

“不好！錢老六那王八犢子對閨女一點(diǎn)不好，一天不是打就是罵，嫌姑娘不帶把，我調(diào)查過，偷三摸四尋們秘方，想跑他老婆給生個兒子，計劃生育那時候，他老婆懷上了，被他藏在親戚家，有幾個人知道，但是誰也沒捅他，后來他老婆回來了，說孩子沒保住，兩人也沒再提過要兒子的事兒！”

我聽著，總覺得這里面不對勁兒。

錢秀爹媽離開村子，肯定不是因?yàn)殄X秀死了他們傷心。

那是因?yàn)槭裁矗?/p>

會不會……錢老六的老婆，錢秀他媽，那時候生了孩子，但是一直養(yǎng)在外面？

錢秀死了，他們趁機(jī)搬出去，跟外面的孩子團(tuán)聚？

我懷疑我電視劇看多了，自已都被腦子里的想法逗笑了。

不過笑歸笑，這事兒還真沒逼準(zhǔn)兒。

就是沒地方找他們?nèi)ァ?/p>

劉老嘎吐了能有一個多點(diǎn)兒，王天剛心里有點(diǎn)沒底了。

“老黃，這真沒事兒？”

黃天賜擺擺手：

“你還信不過老子嗎？”

王天剛不知聲了，這會兒他腦子不清醒，其實(shí)他跟黃天賜也才認(rèn)識一兩天。

“他不吐了。”

金境一嗓門子拉回我的思緒。

我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劉老嘎，怎么覺得他有一點(diǎn)死了？

“別碰他，沒事兒。”

黃天賜攔住想上前查看的王天剛，劉老嘎又動了。

他翻了個身側(cè)躺著，身體微微抽動。

我們走到他面前，發(fā)現(xiàn)他在哭。

“秀秀……秀秀……”

……

“劉老嘎，錢秀已經(jīng)死了，你記不記得，誰害死了你們？”

我蹲下輕聲詢問，劉老嘎沉默片刻，迷茫的搖搖頭。

“哪能想起來這么快，怎么也得等天亮。”

我不懷疑黃天賜的話，雖說他拿過期藕片換了王天剛的信風(fēng)筒，但是他說給劉老嘎補(bǔ)了魂，那就一定補(bǔ)了。

“那你躺著睡會兒，天亮再說。”

折騰這么久，我也累了，王天剛一直搖搖欲墜的，這會兒沒結(jié)果，我讓境帝把他扶進(jìn)屋睡覺。

又找了麻繩把陸大寶兩口子捆上，讓五境看著劉老嘎，這才進(jìn)了屋。

今天沒人燒炕，炕上有點(diǎn)涼。

我往灶坑里塞了捆稻草，屋里立刻煙霧繚繞，嗆的我直咳嗽。

小時候跟我姐在村里，都是我姐燒炕，要么就是鄰居跟大爺們輪流過來照顧我倆，我還真不會干這個。

黃天賜費(fèi)勁把煙吹了出去我才進(jìn)被窩。

拿出那個小銅管，這東西對我來說用處可大了。

我干這行沒少往深山老林子里鉆，有了它，以后哪兒我都敢進(jìn)。

就是黃天賜……

我心里有些擔(dān)心。

補(bǔ)魂一說，沒那么簡單。

藕片是假的，可他給劉老嘎補(bǔ)魂是真的，他肯定付出了代價。

“爺，你咋給劉老嘎補(bǔ)的魂？”

“小事兒一樁！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