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日期，招待餐的規格，還有易雨柱每次往飯盒里面裝的東西。

雖然有的字程大媽不會寫，還用拼音代替，不過許大茂還是能夠看懂。

“四號，楊廠長招待部委領導，紅燒肉三兩、帶魚兩塊。”

“五號，廠部聚餐，醬肘子一塊、炒雞蛋半碗。”

“六號，外地考察團來訪，燉排骨三塊、白面饅頭兩個。”

足足記了七八條，條條都寫得明明白白。

許大茂是又驚又喜，拿著記事本的手都顫抖起來。

“程大媽，您這是……真是太讓我喜出望外了。”

“我在食堂幫工這么多年，眼瞅著他一次次拿公家的東西送人情，心里實在不舒坦。”

程大媽嘆了口氣，“之前沒敢說，怕他報復，現在你既然敢揭發，我這記錄也能幫你作證，不能讓他這么明目張膽損公肥私！”

許大茂緊緊攥著小本子，連聲道謝，然后從衣柜里面拿出之前收好的10斤棒子面。

不要小看只是這10斤棒子面，現在在鴿子市場上價值也能夠超過10塊錢。

相當于程大媽半個月的工資，拎著沉甸甸的糧食，程大媽老臉上笑開了花。

何雨梁踩著暮色往家走，進了中院之后，發現何雨水正一手揉著膝蓋，一手捂著屁股，眉頭皺得緊緊的，鼻尖凍得通紅。

“雨水？這么冷的天蹲這兒干嘛？”何雨梁快步上前，伸手想扶她起來。

何雨水一肚子委屈，借著哥哥的手站起身，揉著發疼的膝蓋抱怨：

“哥，我也剛回來想進家，腳底下一滑，直接摔了個正著，現在屁股還麻著呢。”

何雨梁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見門口那片地面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邊緣整齊，還順著墻角的方向延伸了一段，明顯是人為潑灑后結冰的痕跡。

他心里頓時有了數，這一片住著的鄰里，也就賈張氏愛干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但何雨梁沒直接點破，不想這時候說出來讓何雨水擔心。

反而故意憋著笑打趣：“你也太不小心了，走路不看著點路？這么大人了還摔跤。”

何雨水氣鼓鼓地說：“可是它太滑了，我雖然很小心，可還是摔倒了。”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見賈張氏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她裹著一件藍色的舊棉襖，手里捏著一團舊報紙，看到何雨水屁股上那明顯摔過的痕跡，頓時眼前一亮。

站在屋檐下，還假惺惺地問：“雨水，這么大的人了，還摔了屁股？”

何雨水氣道：“關你什么事兒？”

何雨梁抬頭看了一眼賈張氏家的屋頂，這兩天鵝毛大雪一直下個不停，賈張氏懶惰，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清理，積雪足有一尺厚。

心中頓時有了主意，之前他就在空間當中收集了大量的積雪以及冰塊，原本是想等到夏天的時候用來給房間降溫。

念頭一動，賈張氏家的屋脊上突然出現了大量的積雪，那積雪慢慢地向下滑落。

賈張氏還在那里得意揚揚地笑，根本沒有察覺到頭頂上的危險。

只聽“嘩啦”一聲巨響，那堆厚厚的積雪突然失去了支撐，像一座小雪山似的從屋檐上滾落下來，正好砸在賈張氏身上。

賈張氏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往下一蹲，整個人就被積雪結結實實地裹了起來，只露出一個腦袋和兩只在外面胡亂揮舞的手。

積雪又冷又厚，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嘴里的咒罵也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嘟囔：“這……這雪怎么回事？誰……誰弄的？”

何雨梁和何雨水親眼看著賈張氏變成“雪粽子”的模樣，憋不住笑出了聲。

賈張氏凍得瑟瑟發抖，想掙扎著出來，可積雪把她裹得太緊，越掙扎陷地越深。

她又冷又急，眼淚都快凍出來了，只能扯著嗓子喊：“救命啊！誰來幫幫我！”

前院后院的鄰里們聽見動靜紛紛出來看熱鬧，見賈張氏被積雪裹著，都忍不住竊笑。

有人心里清楚她平時的所作所為，嘴上不說，心里卻覺得解氣。

最后還是吳秀芳開口求人，合力把她從積雪里拉了出來。

賈張氏渾身上下的衣服全部都濕透了，手腳不停地打哆嗦，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連忙進屋去烤火，眾人看了看地上的雪堆，然后再看了看賈張世家那殘留一尺多厚的積雪，紛紛咋舌。

何雨梁說：“賈張氏給咱們上了一課，大家伙回去之后，把屋上的積雪清理一下，不要再找到人，還有屋檐下的冰溜子也要注意。”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各自回家清理積雪。

何雨梁扶著雨水，小心翼翼的上了臺階，進入屋子之后，拿著鐵锨出來，把門前清理干凈。

許伍德今天有其他放映電影的任務，回來得比較晚，等回到家已經8點多。

許大茂神神秘秘的笑，讓許伍德很是意外，問：“發生了什么事，你這么高興？”

“天大的好事呀，這回肯定能讓那傻柱坐牢。”

許大茂這才從口袋里拿出程大媽給他的那個小本本，然后獻寶似的遞給許伍德看。

許伍德坐下來之后，從前面開始看起，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不是生氣，反而帶著幾分審視的冷靜。

等全部看完，他把本子往桌上一擱，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說：

“沒有想到程大媽這老婆子，倒是個細心的仔細人。”

“我也沒有想到他的心會這么細，寫得如此全面，給她10斤棒子面，是一點都不虧。”

許大茂湊過來滿臉的得意：“爸，你看這證據多扎實！一次兩次是偶然，這七八次就是慣犯了！咱們直接拿著這個去派出所，告他貪污公家財產，保管讓他傻柱蹲大牢！”

說著，他就想去拿桌上的本子，被許伍德一把按住。

“急什么？”

許伍德瞥了他一眼，語氣沉了下來，“你腦子能不能清醒點？雖然有了這些東西，但是事情不能這么做。”

許大茂愣了：“為什么？”

許伍德冷笑一聲，“我當然也想讓傻柱去坐牢，可舉報他根本不可能把咱們牽扯進去，當然也不能讓程大媽去指正他。”

許大茂很是驚愕，心有不甘地問：“難道就這樣放過傻柱？”

“因為這里面牽扯到廠里的領導，所以咱們不能出頭去報案。”

許伍德解釋一句，然后說：

“當然不能，但是咱們可以寫大字報，在軋鋼廠里讓傻柱身敗名裂，到時候廠里的領導不會偏袒他，反而要丟車保帥，撇清和傻柱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