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過去之前，江月泠還是忍著笑回了一條。
【月照泠泠】：不用啦，我出了門，在外面逛逛。
【月照泠泠】：對了，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月照泠泠】：上次說的那個……你說讓我下次見面給你個大大的擁抱。
【月照泠泠】：我想再確認一下，要是下次見面你在工作怎么辦？旁邊有你的同事怎么辦？那我也要抱嗎？
【月照泠泠】：或者萬一是公共場合呢，會不會不太方便？
【月照泠泠】：要不還是算了。
【賀硯鳴】：！！！！
【賀硯鳴】：算了？！為什么算了？怎么能算了？
【賀硯鳴】：我是那種要臉的人嗎？啊呸呸呸！我的意思是，我是那種在意別人眼光的人嗎？！
【賀硯鳴】：何況這種事有什么的？又不是丟人的事！被泠泠姐擁抱是我最值得炫耀的事！
【賀硯鳴】：公共場所怎么了？旁邊有人怎么了？我就是要當著別人的面抱！
【賀硯鳴】：泠泠姐你可是都答應過我的了，不會要反悔吧！
江月泠：……
【月照泠泠】：好吧，這是你自己說的。
【月照泠泠】：別后悔。
【賀硯鳴】：怎么可能后悔！我期盼還來不及呢！
【賀硯鳴】：不過你怎么突然聊到這個！你不會就在我附近吧？別釣我了快來抱我！我準備好了！「敞開懷抱.jpg」
這人……
看著對話框里對方的豪言壯語，江月泠沒再回復。
她正了正身上的外套，將手里的購物袋拎好，準備走過去。
既然答應了，那就兌現承諾吧。
反正是他自己說想被別人看的，也是他自己說讓她現在就過去抱的。
-
關雅站在不遠處的臺子旁邊，手里還抱著那本深色的文件夾。
她一邊低著頭，假裝在批復文件。一邊偶爾抬起頭，看著賀硯聲的背影。
其實她已經偷看了好一會兒了。
從剛才匯報結束到現在，她就一直沒法集中精神處理工作。
賀硯聲這個角度的側臉，真的很好看。
不是那種很膚淺的好看，像電視里小鮮肉式打扮的精致。也不像那種流量明星單純的美貌。
而是一種，怎么說呢——
像是一件被打磨過的藝術品。
關雅在心里找了一個她認為足夠精準的比喻。
每一條線條都恰到好處，不多不少，不張揚。
整個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把收鞘的刀。
你知道它很鋒利，但它從不輕易示人。
太帥了，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啊。
關雅今年二十九歲。
在賀硯鳴旗下的奢侈品事業部，做品牌運營總監。負責幾個高端男裝品牌在國內市場的整體推廣和渠道管理。
說起來，她的職業路徑也算很漂亮。
名校本科海外碩士。回國后先在某大牌中國區做了三年市場，然后被獵頭挖到了賀硯聲這邊。
一步一步全靠自己。沒有背景，沒有關系，純粹憑能力。
所以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和那些靠裙帶關系上位的女人。是同一種人。
她們不一樣。
這個行業里，太多女人把心思花在打扮和社交上。
以為穿一身名牌，畫一個精致的妝就能夠得到什么。
可笑。
真正能站在高處上的人，靠的是專業能力和商業嗅覺。
關雅覺得自己就是這種人。
只有她這種人，才有資格站在賀硯聲身邊。
關雅垂下目光，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夾。
剛才的匯報，她覺得自己表現得不錯。
關于新季度的品牌聯名方案，她用了將近20分鐘做了一個完美的呈現。
數據精準，邏輯清晰，節奏把握得也很好。
最重要的是——
她注意到了，在她提到線下體驗式營銷那個板塊的時候……賀硯聲看了她一眼。
雖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間，但關雅捕捉到了。
他在認真聽，而且認可了她的方案，認可了她。
這就是她和別人不同的地方。
關雅看著那個背影，止不住地心動。
她是智性戀。她欣賞的從來不是什么皮囊或者財富。
至少她自己是這么認為的。
她欣賞的是一個人在這種位置上的掌控力。
那種對細節的把握，對全局的敏銳，以及在所有人面前永遠沉著冷靜，永遠不動聲色的從容。
這才是真正令人著迷的地方。
關雅合上文件，攏了一下耳后的碎發。
方案匯報結束后，應該找個什么理由再和賀總多說幾句呢？
也不能太刻意，惹人厭煩。
比如可以問一下下周聯名發布會的場地布置細節，這是工作范疇內的事，完全合理。或者問一下他對新一季色彩的偏好。
上次會議上，關雅記得他提過一次深色調太沉悶了。如果能在方案里做出調整，下次匯報的時候再提出來，既顯得用心又不逾矩。
嗯，就這樣，用專業打動他。
這也是關雅在過去的時間里一直在做的。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
這層樓的客流不算密集，但零零散散也有一些人在走動。
而且偶爾有路過的女性會往這邊看上一眼。
或者幾眼。
有的是經過某個品牌店的時候，目光本來是不經意的一掃，然后就被站在那里的賀硯聲給吸引住了。
有的干脆就放慢了腳步，假裝在附近看櫥窗，其實余光一直掛在那個方向。
有的干脆已經不裝了，直接直勾勾盯著。
關雅注意到了，她當然注意到了。
不過她不僅不生氣，反而嘴角還彎了一下。
看吧，到處都是這種人。
看到長得帥的男人就走不動路，連點矜持都沒有，恨不得直接把眼珠子貼在人家臉上。
可是看了又怎么樣呢？賀硯聲是什么人？
整個華東區域最有影響力的青年企業家之一。
這種人會因為一個女人在遠處看了他幾眼就有什么反應嗎？
笑話。
賀總的私生活，她是了解一些的。
比如每次商務晚宴結束，總有人安排女伴或者ktv續場，但賀總從來都是第一個離開的。
比如有一次品牌方的法國區總裁，帶著自己20出頭的女兒來參加晚宴，那姑娘很漂亮，滿場的男人都在看，但賀總全程沒有多看一眼。
再比如——
公司從來沒有賀總的風言風語，他身邊也沒什么異性，幾個助理也全是清一色的男人。
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是一個極其自律，極其克制，對感情有著極高標準的人。
而這樣的人只會被真正有內涵，有能力與他勢均力敵的女人所吸引。
——比如關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