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這天,舒輕輕忙完工作后就穿行于各個工位中間。
他們部門的楊晶結婚,而楊晶又是帶舒輕輕的師傅,所以舒輕輕就被授予了幫楊晶收份子錢的重任。
這件事看似簡單,但實則并不簡單,等舒輕輕錢收的差不多時,嘴都說的起皮了。
她趕緊跑回工位上喝了一大杯水。
“錢都收齊了?”小珂問。
舒輕輕正要點頭,余光卻看到陸伯川。
“沒呢。”她放下水杯去了陸伯川辦公室。
“陸經理,楊晶的婚禮邀請你收到了吧,我來收一下份子錢?!?/p>
每次舒輕輕一本正經的叫他陸經理的時候,陸伯川都會覺得特別可愛。
“嗯,收到了。”陸伯川點頭,然后拿出手機操作一番。
下一秒,舒輕輕收到一條轉賬提醒。
點開一看,竟然是五萬塊。
舒輕輕呆了呆,“這么多?陸伯川,你跟楊晶關系很好么?”
陸伯川忙道:“不好,只是普通同事?!?/p>
舒輕輕:“那你給這么多?!?/p>
陸伯川立馬虛心求教,“那我應該給多少?”
舒輕輕想了想,“我們給的都是六百六十六,不過你是領導,要不你就給一千塊吧?!?/p>
說完,舒輕輕點了退還,又忍不住嘟噥道,“哎,工作了就是不一樣,到處都是人情世故,我覺得給五百已經不少了,大家非要給六百六十六,萬一我轉不了正,這六百多不就打水漂了?!?/p>
陸伯川突然道,“不會打水漂的?!?/p>
舒輕輕不解,“你為什么這么確定,雖然你是我領導,但是我轉正可是要好了幾個部門一起評估的?!?/p>
陸伯川搖頭,“不是這個,以后我們可以用同樣的方式把份子錢收回來了。”
舒輕輕:……
她發現陸伯川最近這種話說的越來越順口了。
舒輕輕瞪他一眼,“你是不是忘了你說過自已已經結婚有孩子了?所以怎么收回這個錢?”
陸伯川懊惱一瞬,的確,他們就算以后在一起了,也沒辦法收回份子錢,畢竟公司的人以為他的妻子另有其人。
他想了想又道:“沒關系,那就當做是去吃一頓飯好了,一會我們多吃一點?!?/p>
舒輕輕沒想到他堂堂一個小說里的霸道總裁也會說出這樣的話,嘴角忍不住彎了彎,“那行吧,到時候我們都多吃一點。”
因為是工作日,很多人沒辦法到場,所以楊晶特意在晚上定了酒席請大家吃飯,
結束后已經是九點多。
十一月初的晚風已經帶了很多寒意,舒輕輕正走著,卻突然覺得渾身發癢。
她忍不住伸手抓了幾下。
陸伯川見狀看過來,“怎么了?”
“不知道,就很癢?!?/p>
說話間,兩人走到了一處比較明亮的地方,陸伯川看一眼她的臉,眉頭立馬皺了起來,“你過敏了,別撓,我們馬上去醫院?!?/p>
說完,陸伯川立攔了一輛車。
到醫院檢查后,確實是過敏,舒輕輕回憶了一番今天吃的食物,覺得最有可能就是那份山楂汁里放有蘋果。
好在過敏不算嚴重,吃點藥就好了。
拿完藥后,舒輕輕便打算回去,陸伯川卻不同意。
“醫生,麻煩給我們開一個病房?!标懖ㄒ荒槆烂C。
醫生默默看他們一眼,“情況不算嚴重,不需要住院?!?/p>
舒輕輕也說沒必要。
陸伯川卻十分堅持:“請開一間,謝謝?!?/p>
醫生又補了一張單子。
舒輕輕覺得留院觀察一會也行,誰知正要過去,整個人卻突然被打橫抱起。
“不是陸伯川你干什么?”舒輕輕一懵。
“你受傷了?!标懖ㄒ贿呑咭贿叺?。
“你放我下來,我只是過敏了又不是殘疾了!”
陸伯川不語,只是一味地走路。
到了病房,舒輕輕正要低頭拖鞋,陸伯川卻已經蹲了下來。
幫她脫下鞋,陸伯川又拉過被子給她蓋上,之后又去給她接了一杯熱水。
“乖,喝點水?!标懖ǖ穆曇舻统炼鴾厝?。
舒輕輕心里突然劃過別樣的情愫。
她第一次知道自已對蘋果汁過敏是十歲那年,當時她不懂什么是過敏,十分害怕,覺得自已可能會死掉,但是當時他們那個福利院很窮,沒有幾個老師,把她送到醫院看過之后,老師就還要回去看其他孩子。
她孤零零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看著旁邊其他小朋友有父母陪著,不是不羨慕的。
隨之而來的還有難過。
所以后來她在飲食上就十分注意,還堅持鍛煉身體,為的就是盡量不生病不去醫院。
而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
正想著,視線突然變得黑暗。
陸伯川伸手遮住她的眼睛,“睡會吧,睡醒我們就回去?!?/p>
舒輕輕確實也有點困了,“那行,等十一點你叫我?!?/p>
她這種情況觀察兩個小時就可以了,不需要住整晚。
得在十二點前趕回學校,不然宿舍就進不去了。
陸伯川點了點頭。
舒輕輕怕陸伯川忘記,又特意定了一個鬧鐘。
陸伯川看著她擺弄手機,并沒有說話。
兩個小時候,突兀的鬧鈴聲響起。
然而只響了一秒,就立馬被關上了。
醫生正好過來查房。
看舒輕輕身上的紅斑基本消失的差不多了,醫生對陸伯川道:“這次可以放心了吧,回去吧?!?/p>
“好,謝謝?!标懖ㄟ@么說著,卻絲毫沒有走的打算。
他把手機放在一邊,又等了一個小時,才把舒輕輕叫醒。
舒輕輕迷迷瞪瞪睜開眼,拿過手機一看,立馬精神了,“怎么十二點了?陸伯川你怎么不叫我,剛才鬧鐘沒響么?”
陸伯川捏了下額角,“抱歉,我剛才也睡著了,沒聽到?!?/p>
舒輕輕懊惱一陣,“我怎么也沒聽到,算了,你先回去吧,你剛才是不是付了一晚上的床位費?”
陸伯川立馬就明白過來她想做什么。
“不行,怎么能在醫院睡,這里病菌太多了?!标懖ㄕf完就拉過她的腿,替她穿上鞋子。
與此同時,恰好走過來的醫生默默翻了個白眼。
剛才堅持要住院,現在又嫌棄他們這里都是細菌,好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