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安表情有點怪，這像極了一個神棍的開場。
但歌老的確成了仙皇。
所以那人說的還是有些道理。
“在他的指點下，我悟出了自己的劍道，踏入渡劫境。”
也許是當年的回憶太過美好，歌老臉上都帶著柔和的笑容。
“跨入渡劫境，我心情激動，一個不小心就磕頭拜師，但他沒有收我為弟子。”
“我死皮賴臉的纏著他，說不用他教什么，只要讓我跟著就行。”
“其實，后來我想想就明白了，他雖然沒收我為弟子，但也不介意我跟著他學習修行。”
秦九安也是一笑，對方大概率是仙皇人物，若真不想他跟著，有無數種方法消失。
“我跟在他身邊，跨越萬水千山，去過西域，去過北疆，去過南方海域，也去過極東。”
“我在他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后來，連我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時候，我成仙了。”
“登仙劫來的毫無預兆，我稀里糊涂的就渡過了登仙劫。”
歌老笑道：“說來也奇怪，自從跟了他后，我的修行，變得順風順水，毫無阻滯的感覺，你能明白嗎？”
秦九安笑道：“就像水從高處落下，自然而然的流淌，這樣的感覺吧？”
“不錯。”
歌老笑容逐漸消失，幽幽嘆息，目光卻落在了雨馨身上：“后來啊，我知道是為什么了……因為他是天生劍體。”
幾人大驚，包括秦九安！
又一位天生劍體！
這種體質并不多見，甚至可能數萬年才能出一個，天生劍體沒有限制，只要是劍道，都能感悟。
你讓耿劍去通過火淼仙君的火焰感悟出將火焰的焚燒特性融入劍道之中的劍意，他肯定做不到。
可天生劍體可以，這就是區別。
“很震驚吧？”歌老笑道。
“那……師尊，你早就知道雨馨的情況了？但不告訴我們？”
赤劍天尊郁悶不已，他們要是早知道是天生劍體，肯定要當祖宗一樣供起來啊！
“告訴你們，我怕你們動歪心思，天生劍體，對劍修來說是太大的誘惑，誰不想得到她？如果是有了天生劍體相伴左右，劍道修行，就會變得容易起來。”
赤劍天尊不否認的點點頭，確實如此，他知道雨馨是天生劍體后，都有一種每天把她綁在自己身邊的沖動。
“后來我的修行還是一路暢通，終于有一天，我成為了仙皇。”
“他讓我找一塊靈域，開創道庭，給我羅列了好幾塊，讓我從中挑選一塊。”
“就像你們猜到的那樣，我選了，然后開創了自己的道庭，而我開創的道庭，名為無極劍宗。”
“原來是無極劍宗！”
蘇愿震驚，“所以，您是當年叱咤風云的無極劍圣！”
空盤震撼不已：“可是……無極劍圣不是頂級仙皇嗎……”
無極劍圣消失很多年，導致有人猜測，是不是隕落。
仙皇榜上也沒有了無極劍圣的排名。
巔峰時期，無極劍圣可是能夠進入仙皇榜前五十的！
“出了一些事，我的修為下跌了，我一度瀕死。”
歌老擺了擺手：“往事榮耀，不提也罷，現在哪里還有什么無極劍圣，只有天劍門的歌老。”
“三萬五千七百八十一年前，我于無極劍宗成道，窺探仙尊路。”
“三萬五千七百八十年前，我得天眷顧，看見劍尊之路，險些跨出那天塹一步……但我失敗了！”
眾人聽得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歌老，曾經差點跨入仙尊？
他看見了仙尊路！
豈不是說明，他的劍道天賦，可能是數萬年來第一人？
那為何，他會淪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秦九安知道成尊沒那么簡單，仙尊路，非常可怕，非常難！
能看見仙尊路，意味著，有成仙尊的希望，即便最終失敗，也超越了幾乎所有仙皇。
“我失敗，不是我跨不過去，而是無極劍宗，遇到麻煩。”
眾人皆是打起精神，他們知道，接下老歌老所說的，才是最重要的。
“無極劍宗，遭到了毀滅打擊，迷失十殿之中的三殿傾巢而出，三位頂級的迷失仙皇降臨，封鎖無極山，布下結界和天象幻境，甚至，還請動了天機師封鎖氣機。”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連我都沒反應過來，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無極劍宗的弟子，死傷超過七成。”
“我知道，大勢已去，所以選擇踏上仙尊路，看著弟子們被屠戮，我也無比痛苦。”
“仙尊路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盡頭，但我即便退出來，也無法救下任何人，甚至我自己都會死。”
“我在仙尊路上，走了三天三夜，可那條路，似乎沒有盡頭……無極山沒了，所有弟子都死了。”
“我看不到仙尊路的盡頭，我絕望了，我知道，我成不了尊，我無法跨過這道坎。”
“恰在此時，我的仙尊路上，出現一只手，一只樸實無華的手，那只手給我一種感覺，那就是無敵。”
“那是無法形容的一只手，它好像能夠一掌擊碎世間的一切。”
“我的仙尊路，被那只手拍斷。”
說罷，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秦九安。
秦九安心臟怦怦直跳，能打碎仙尊路的人，只有仙尊！
所以，三萬五千七百八十年前，斷了歌老的仙尊之路！
是那個叛徒仙尊！
歌老收回視線，沒有將真實的答案告訴眾人。
“我想，那一定是天道認為，我不夠資格成尊，所以，降下了一只天道法則的手，把我的仙尊路截斷了。”
除了知道真相的火淼仙君，其他人都對歌老的說法深信不疑。
他們都深深的惋惜！
“不是……”
忽然，雨馨茫然開口，語氣認真：“天道不干預。”
“……”
幾人都看向呆呆的雨馨，后者說話斷斷續續，不是很流暢。
所以，要直接連起來聽，而且字眼不全，還需要額外多一層自己的判斷。
天道不干預！
意思是什么？
秦九安心中暗罵，雨馨和一般的天生劍體又有些不同，看來潛意識里的知識還算比較豐富。
看來以后說一些比較特殊的事情，得避著點她了，不然她時不時來拆臺，他們還怎么搞？
“雨馨的意思應該是說有機會成尊的人，天道是不可能干預的，所以我們一開始的猜測是錯了。”
秦九安只好強行解釋一波：“應該不是天道認為歌老沒資格成尊，是另有原因。”
“不過我覺得，世間應該也沒人可以直接干預成尊的過程吧，難道是仙尊？那也不可能，仙尊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眾人聞言，也是十分贊同，對他的這種說法深以為然！
九大仙尊，在靈界的生靈眼中，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很多人的信仰，也是億萬生靈不怕迷失域的底氣和支撐。
從來沒有人想過，仙尊是否會背叛靈界，背叛這億億萬生靈！
“有可能是規則所化的力量，說不準是要歌老重新架構仙尊路，是一種另類的考驗呢？”
眾人都沒有窺探仙尊路的機會，秦九安的說法他們也不知道是對是錯，不過只要聽起來合理，他們也不會糾結其中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