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么偏偏姓陳，而不是姓寧？
寧叔寧嬸難道會不清楚？
還有他當成親兒子一樣看待的劉叔，瞞他的樣子就更明顯了。
但這些，都是他心里最親的人啊。
結果一個個的，全都沒對他說實話。
陳凡頭一回，對自己的身世真正上了心。
到了傍晚。
李莎還在山上練功，陳凡沒去打擾，看了眼時間，柳妍差不多該下班了。
想起她昨晚發的消息，陳凡拿出手機打了過去。
電話那頭傳來柳妍明顯帶著累的聲音。
陳凡心里一軟，頓時涌上一陣愧疚。
他本來就是為了彌補前世欠柳妍的。
可自從搬出來之后，就幾乎沒主動找過她。
不光這樣，還把自己公司的事都丟給她忙。
這么一想，陳凡自己都覺得。
我真挺不是人的。
他帶著歉意回了幾句，告訴她馬上來接。
掛了電話，陳凡開車就出發了。
車子開到環球金融中心。
自從凡妍集團建在這兒，周圍的地也被渡魂送給了陳凡，后來被柳妍改造成了一個時代廣場。
正好是下班點，廣場上人來人往。
豪車和美女，到哪兒都是大家盯著的焦點。
陳凡那輛柯尼塞格one1像一道影子似的劃過路口時，不少人都愣住了。
“我靠，這不是柯尼塞格one1嗎？”
第一個認出車的人喊了出來。
“真是！聽說這車要一億多啊。”
“沒想到真能見到，太帥了！”
“車里是誰啊？全華夏都沒幾臺這車吧？”
路邊的人議論紛紛，男的羨慕，女的眼亮，還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眾目睽睽下，陳凡把車停在凡妍集團門口，推開漆黑的車門，一條腿邁了下來。
“少董好。”
門口兩個前臺妹子一愣，趕緊打招呼。
“嗯。”陳凡點點頭。
“少董好！”
“少董！”
一路都有人恭敬地問好，陳凡沒多停，直接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自從陳凡上回處理了江承和夏夢那件事，現在全公司都認得這位少董長什么樣了。
不可能有人不認識陳凡，更不會有那種“看不起他不讓進，事后發現是少董”的狗血打臉劇情。
陳凡一路往公司里走，隔了段時間沒來，他發現公司規模又變大了。
現在市面上的玉肌膏產量雖然少了，價格卻漲了上去，凡妍集團賺的利潤倒沒少。
不過，如今的凡妍集團，也是時候干票大的了。
陳凡心里琢磨著。
之前他不想讓凡妍集團把市場鋪太大，是怕公司成了商界的靶子。
蛋糕就這點，你全吃了，別人怎么辦？
陳凡自己是不怕，但他擔心柳妍。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帝都大會之后，連炎龍隊都主動向他示好。
眼下在川省，他夜梟就是能一手遮天。
還顧慮什么？
正想著，陳凡已經走到了總裁辦公室。
“柳妍，我來了。”
看見柳妍還埋頭在文件堆里，陳凡心里一軟，有點內疚地說道。
“陳凡？這么快就到了。”
柳妍聞聲抬頭，臉上原本的倦意一下子被笑容取代。
看她這樣，陳凡更覺得過意不去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本來安排的是，柳妍接手公司后就搬去別墅和他一起住。
這樣既能保護她，上班也近得多。
可這事一直沒落實。
他幾乎能想象到，柳妍每天都忙到深夜才回家，一大早又要趕老遠的路，風雨無阻地替他忙前忙后。
而自己呢，除了幫她還過債，什么都沒給過。
陳凡忍不住問自己：
你重生回來，就這么報答人家的？
“陳凡啊陳凡，你真夠可以的。”
見陳凡突然不說話，柳妍放下手里的工作，走到他面前輕聲問：
“陳凡，怎么了？”
陳凡忽然伸手把她摟進懷里，低聲道：
“柳妍，對不起……”
第一次被陳凡這樣抱住，柳妍身子微微一顫，整個人愣了幾秒。
但緊接著，一股暖意涌上來，長久以來的付出仿佛忽然有了回響。
“傻不傻，你有什么對不起我的。”
柳妍輕輕一笑，手指撫過陳凡的臉。
許久不見，這小家伙好像又帥了點。
“你要是真覺得不好意思……那就答應我一件事唄？”
柳妍朝他笑了笑，那笑容溫和又明亮。
“行，我答應。”陳凡認真點頭，“多少件都行。”
“就一件。”
說到這兒，柳妍忽然有點不好意思，聲音壓低了些：“就是以后……你能不能別叫我柳妍了？叫我柳妍行嗎？”
最后那兩個字，輕得幾乎聽不清。
“行。”陳凡立馬點頭。
“嘻嘻，那下班吧，搬家啦！”
看柳妍一下子高興得手舞足蹈的樣子，陳凡心里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挺好的。
其實，就算不回神界，能有這樣一個女孩在身邊，不也是一種幸福嗎？
在神界當神帝太久了，久到他差點忘了，自己也是個人，也會向往平常的生活。
當那種熟悉的幸福感涌上來時，陳凡那顆沉寂了上萬年的心，第一次微微動了一下。
兩人一起走出公司，原本圍在柯尼塞格one1旁邊拍照的路人，一下子全散了。
“快看，車里的富二代出來了！”
“長得還行啊，跟柳總裁站一塊還挺配的。關鍵是真有錢，這車得上億吧。”
“完了，我女神沒了。”
“不就是輛跑車嗎，嘚瑟什么。”
人群里說什么的都有，有人羨慕也有人酸，尤其是商場門口幾個保安，怎么看都覺得陳凡還沒自己帥。
在不少人的注視下，陳凡和柳妍坐進車里，朝著出租屋開去。
“對了柳妍，劉叔呢？”
開著車，陳凡突然想起來，柳妍之前不是把劉叔招進公司了嗎，怎么今天沒見到人。
這話一問，柳妍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劉叔……好像失蹤了。”
“失蹤？”陳凡一愣，皺起眉，“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柳妍輕輕蹙眉，“劉叔答應來上班，第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人就不見了。我還擔心他出事，去他家找也沒人。”
“我當時以為他有急事才沒打招呼，后來一忙工作就給忘了。剛剛你提起，我才想起來劉叔已經不見好多天了。”
柳妍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了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