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卻像沒聽見，身形一閃，就消失在蒙蒙霧氣里。
留下聶利華和柳羅王站在原地，一臉無奈地對看一眼。
心情平靜的陳凡，一個人回到了龍氏酒店。
天還沒大亮，但酒店餐廳已經開門了。里面人不多，只有零星幾桌客人吃著早飯。
不過每個人都一邊吃，一邊低頭刷著手機，屏幕上全是昨晚剛爆出來、震動全國的大新聞。
陳凡走進去，打包了兩份早點。掏錢時他用了凌清雪給的那張打折卡，收銀員手明顯抖了一下，眼神里閃過慌亂，連忙說不用付了。
“龍氏酒店福利這么好？”
陳凡有點意外。他知道黃金級以上客戶能用房卡換消費券免費用餐，可自己住的是普通標間，本來沒想白拿。
見對方堅持不收，他也沒多說，淡淡一笑，拎著早餐轉身走了。
收銀員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陳凡快到房間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劉衛華蹲在走廊墻角，守在田瑩瑩門口。
那人像是一夜沒睡，臉色發白，憔悴得不行，整個人看著特別頹。
“你什么情況？”
陳凡走過去，有點納悶。
“老大？怎么是你！”劉衛華揉了揉發黑的眼圈，以為自己看花了。
“老大你啥時候出來的？我昨晚都沒看見你出門啊……”
劉衛華嗓子有點啞，聲音聽著很累，但眼里還是露出一點好奇。
陳凡沒回答，反問他：“你在這兒守了一整晚？”
“唉……”
一提這個，劉衛華頓時垮下肩膀，長長嘆了口氣。
“昨晚我來找瑩瑩道歉，可她把自己鎖在屋里不理我。我在門外賠了一晚上的不是，她到現在也沒吱聲。”
“我想，她肯定是煩透我了。”
劉衛華低著頭，一臉失戀的喪氣樣。
陳凡心里有點想笑，覺得自己這兄弟真是又呆又憨。
他記得昨晚離開的時候，就注意到田瑩瑩已經不在房間了。這傻小子居然對著空屋子道歉一晚上，也難怪被田瑩瑩騙得團團轉，這腦子真是沒誰了。
想到這兒，陳凡都替劉衛華不值。像田瑩瑩那種虛榮到骨子里的拜金女，怎么可能真住這種普通標間？
這會兒，她恐怕正躺在哪個少爺的床上睡得正香呢。
“老大……”
劉衛華不知道陳凡在想什么，只是有氣無力地扶著走廊欄桿，抬起一雙沒精神的眼，望著外面綠油油的樹。
“你說我是不是特沒用？也怪不得沒姑娘喜歡我。”
陳凡沒想到這平時嘻嘻哈哈的家伙，居然也有這么消沉的時候。
他頓了頓，淡淡說：“倒也不是所有姑娘都這樣。”
說著，陳凡想起了前世那個和他相依為命、始終陪著他的暮妃妃。
話說回來，他都當上炎龍隊少帥這么久了，卻一直忘了去查妃妃的消息。
“這怎么能怪姑娘呢？瑩瑩多好的一個人，都是我的問題！”劉衛華馬上反駁道。
陳凡：“……”
陳凡一時無語，看著劉衛華，就像看一個幼兒園沒畢業的巨嬰。
要是田瑩瑩、楊雪怡這種都算好姑娘，那柳妍、寧羽秋、李不染，就連有點小脾氣的那個葉靈，又算什么呢？
這世上就是因為有劉衛華這樣的憨憨，才會有田瑩瑩那種不要臉的虛榮女人。
對此毫無察覺的劉衛華，還在那兒嘆氣：
“我總覺得自己雖然沒啥大本事，可家里條件還行，以前還挺得意的。哪知道真是人外有人，比我有錢有勢的多了去了。”
“上學那會兒，我就常被那些家底更厚的公子哥欺負。現在倒好，我連自己女朋友都護不住。跟那個打瑩瑩主意的姓成的比，我算個什么啊。”
“你女朋友？”陳凡在心里直搖頭，“大耳，真想多了你。”
說著，劉衛華氣得抬手捶了下欄桿：“我要是有姓成的那種家底，今晚也能訂個豪華大套房，小瑩就不會跟我生氣了！”
“都怪我……”
陳凡淡淡瞥了他一眼，聽完這番話，只覺得從沒見過這么幼稚的人。
“你真覺得田瑩瑩值得你喜歡？可能你現在不明白，但總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陳凡語氣淡了些。其實他挺能理解現在的劉衛華，簡直和當初待在楊雪依身邊的自己一模一樣。
放著好好的姐姐不知道珍惜保護，偏偏去給拜金女當舔狗。
老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也正是因為當初蠢，才讓前世的寧羽秋那么傷心。
所以他比誰都清楚這個道理，這也是為什么他現在格外珍惜姐姐。
如果劉衛華也這么執迷不悟，那他也沒啥好勸的了，讓現實給他上一課吧。
這世上，沒什么比挫折和困難更能逼人成長了，劉衛華顯然還沒長大。
劉衛華似乎聽出了陳凡話里的勸誡，難得正經地苦笑了一下：
“老大，我知道你想說啥。”
“其實你不說我也明白，瑩瑩有很多毛病，她虛榮，總想攀高枝。”
這一刻，劉衛華語氣異常平靜，臉上寫滿自嘲：
“可是老大，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是你，我沒你那么大本事。”
“我就是個普通小角色，難道還能像你一樣，跟寧校花那種女神談感情嗎？別說寧校花了，連慕容校花和南校花都整天圍著你轉，你這處境我哪比得上啊。”
陳凡皺眉打斷：“扯她倆干嘛，我說了，我跟她們不是那種關系。”
“別裝了，我早看出來了。慕容雪那么傲的人，心思全在你身上，平民校花李不染也一樣。”
劉衛華拍了拍陳凡的肩膀：
“總之吧，人貴有自知之明。我覺得像我這樣的人，能有小瑩就不錯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有點無奈：“老大，說真的，我以前老覺得……我比你強。”
“就算你武功厲害，一拳能放倒何偉濤，但我之前還覺得在你面前挺有底氣。可最近我才發覺，咱倆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差得太遠了。”
“你可是夜梟啊。”
劉衛華苦笑著說道，語氣里滿是羨慕，“有時候我真嫉妒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