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無極道長眉毛一擰，猛地站了起來。
“華夏第一王族又怎樣？信不信老夫一巴掌就能拍碎！”
轟，他一步踏出，四周空氣都震了震，殺意滾滾涌開。
主殿里靜悄悄的，只有微風掃過，葉子輕輕晃了晃。
十二月初九。
冬至，雪正飄。
蒼龍回來了。
這位曾經稱霸華夏武道半世紀的第一高手，無極道長，提刀再入江湖。
不遠處廟頂上，天風大師看著老友怒沖沖離去的背影，眼神復雜，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陳凡和李莎剛下車回到別墅門口，就接到聶利華親自打來的電話。
聶利華在電話里說，龍紫幽的事不用他再管了，還保證最晚明天，人一定平安回來。
陳凡自然是信聶利華的，尤其是聽對方語氣異常嚴肅，他總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進屋前，陳凡瞥見隔壁葉靈那棟好久沒住人的小洋樓外，居然有工人在忙進忙出，搬著新家具。
葉靈不是搬走了嗎？
這架勢……難道又要搬回來？
陳凡心里不由一咯噔。
李莎看出他的疑惑，湊過來說：
“師父，我聽說咱們隔壁要搬來新鄰居啦。”
陳凡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柳妍姐姐告訴我的呀。”李莎仰著臉眨眨眼，“聽說還是個挺厲害的人物呢！”
“大人物？”
陳凡笑著搖搖頭。
再大的人物，能大得過他？
不遠處的車上。
龍文悅看著陳凡輕輕拍拍李莎的頭，兩人一前一后走進別墅，身影溫馨。
她目光定在那里，眼淚卻一串串往下掉，心里又暖又澀。
暖的是，這么多年就算沒有他們，陳凡也過得挺好。
澀的是，兒子就在眼前，卻沒法相認。
那股疼像扎進骨頭里，連呼吸都扯著痛。
這些年來故意不找他，說到底也是為了護著他。
可血脈連心，怎么可能不難受？
這么多年了，這是她少數幾次能這么近、這么清楚地看到陳凡，眉目清朗，長相出眾，尤其是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一雙眼睛又深又黑，簡直和他父親當年一模一樣，多看一眼都容易陷進去。
龍文悅把車窗重新搖上，轉回身來，終于忍不住捂住臉，低低地哭了出來。
那個讓華夏無數豪門都抬頭仰望的女人，站在權勢與財富頂端的五皇之首，為什么連世上最平常、最簡單的天倫之樂都守不住？
從少君離開那天起，龍文悅想這個問題想了十八年，想到現在也沒想通。
旁邊的劉泰安趕緊遞了張紙巾過去，臉色也沉沉的：
“夫人，您別太急，您不是快要搬到陳凡隔壁住了嗎？往后日子還長，總有機會的。”
“往后……”龍文悅用力抹著眼淚，嘴角卻扯出一抹苦笑，“我哪還有多少時間，哪還有什么往后啊。”
正說著，她突然捂住心口，臉上掠過一絲痛楚。前座的凌清雪嚇了一跳，急忙從包里翻出一瓶藥，迅速遞到她手里。
龍文悅服下一粒，臉色才稍稍緩過來。
“夫人，您沒事吧？”劉泰安小聲問。
“沒事，老毛病了。”龍文悅勉強笑了笑，給他一個安慰的眼神。
可劉泰安心里卻一陣發酸。
當年那一戰，龍文悅被一位暗夜閣高手一掌震碎心脈，要不是無極道長及時趕到，又從藥王宗求來鎮派靈藥，她根本活不到今天。
但就算這樣，心脈受損之后，她這些年沒有一天不疼。藥王宗的藥也只能勉強替她續命，將來遲早有一天，她還是會被這傷病拖垮。
不遠處的陳凡，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不知怎么的，他總覺得背后有一道溫暖的目光，正靜靜望著他。
沒多久，兩人回到一號別墅。提前到家的柳妍已經張羅好了一桌菜。
“哇，都是我愛吃的！”李莎眼睛一亮，開心地轉向柳妍，“柳妍姐姐，我太愛你啦！”
“柳妍，辛苦了。”陳凡也朝她溫和一笑。
柳妍聽了，眉眼一彎。三天沒見，燈光映著她精致的臉，竟讓陳凡看出幾分朦朧的溫柔。
“好啦，都快坐下吃飯吧。”她解下圍裙，笑著招呼兩人。
“我不管了，先吃為敬！”餓壞了的李莎抓起筷子就開動。
陳凡洗了手才坐下。
“路上還順利嗎？”柳妍一邊給他夾菜，一邊問。
“還行。”陳凡點點頭，“對了，這幾天凡妍集團沒再有什么事吧？”
如今天驕大會已經結束，之前打集團主意的那些勢力，也全被他清理干凈了。
照理說，應該沒人再敢打柳妍和凡妍集團的主意了。
“沒有，而且公司最近發展也特別順，不過。”
正說著，柳妍忽然皺了下眉，露出想不通的表情。
“怎么？”
“就今天下班前，公司突然接到南北兩邊好幾家的示好。北方王家商會主動找我們要加大投資，而且回報要得也低。”
“還有譚家，居然說愿意無償幫我們在南方開通上市渠道。另外幾家也突然說要讓出不少利益，我都搞糊涂了。”
“陳凡，我怕這里面有詐。這些人可都是各地豪門里的老油條，我覺得還是別急著答應，再評估評估。”柳妍認真地說道。
“評估？還評估什么？”
陳凡搖搖頭。
“人家主動示好，我們沒理由不收。”
不用說，這些示好的家族，肯定都是中午和他一起吃過飯的那些地方大佬。要是知道柳妍反而拒絕，他們恐怕今晚覺都睡不安穩。
“但是……”柳妍還有點猶豫。
“放心，你盡管接。誰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告訴我，我來教他做人。”
聽到陳凡這么穩的語氣，柳妍心里踏實了，點點頭：
“好，那我今晚就回復他們。”
晚飯之后，李莎一臉怨念地繼續干她的老本行，洗碗。
柳妍則從冰箱里拿出飯后甜點。
“這是……？”
看見柳妍端出一個蓋著蓋子的小紙盒放在桌上，陳凡有點好奇。
“驚喜！”
柳妍笑得特別開心，一把掀開蓋子，朝陳凡眨了眨眼。
“抹茶蛋糕？”陳凡認出來了。
“不對不對，這可不是普通的抹茶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