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最近的天武圣尊噗地噴出一口老血，劍都快握不住了。
漫天塵土里，一道模糊的老身影慢慢清晰，朝這邊走過來。
在場的人都愣愣望著，直到有人驚喜地喊出來：
“是教皇陛下！”
“真是教皇！他出關了！”
“有救了！教皇來了！教廷有救了！”
死寂的場面一下子活了過來，滿是歡呼。
連天武圣尊死灰一樣的臉，也稍微緩過來一點，帶著希望看向那道漸漸走近的人影。
“裝模作樣。”
陳凡一皺眉，周身氣勢輕輕一震。
然后，那個在塵霧里穩步走來的身影突然一個踉蹌，“啪嘰”摔到了眾人面前。
大家定睛一看，是個鼻青臉腫的白胡子老頭，權杖拄在手里，胡子都歪了。
大家不仔細看的話，差點沒認出來，這不就是以前那個威風的教皇嗎？
怎么可能！
剛才還挺熱鬧的氣氛，一下子就像被潑了盆冷水，全場的人心里都涼了半截。
這時候，教皇嘴角還帶著血，明顯是剛才被那道封印給震傷了，傷得不輕。
“你就是教皇？”
陳凡瞇起眼睛，看著這個灰頭土臉的老頭，語氣冷冰冰的。
“我是路卡斯。不知道我們教廷哪里得罪了閣下？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路卡斯挺直身子，頭上戴著皇冠，朝陳凡微微低了低頭。
說起來，這幾百年來，西方教皇還是頭一回對一個年輕人這么恭敬。
這突然的轉變，把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裝不知道？”
陳凡淡淡一笑，挑起眉，冷眼盯著路卡斯，“上次在背后對我出手的，就是你吧？”
“現在又跟我在這裝無辜？”
“一把年紀了，還睜眼說瞎話，你們西方教皇說話都這么不要臉的嗎？”
嘶，
當著教皇本人，還有這么多教徒的面，直接指著鼻子罵。
這場面，誰敢信？
四周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心里憋著火卻不敢出聲。
路卡斯臉色一沉，咬著牙說：“上次是你徒弟先冒犯我們，教廷教訓她，有什么不對？”
“我夜梟的徒弟，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一個教皇來管？”
陳凡眉頭一挑，目光冷得刺人。
區區教皇？
堂堂西方二圣之一，神榜前三的人物，到了你嘴里就成“區區教皇”了？
這一刻，路卡斯簡直想罵人。
“你。”
“少廢話。”
陳凡冷冷打斷他。
“當初你要是沒出手，讓我帶著小樹條走，后來什么事都沒有。”
“但你們既然非要讓我親自跑這一趟，那就準備好付出代價！”
陳凡眼中寒光一閃，一字一句說道。
上一次，如果西方二圣放他帶著小樹條離開，他或許還能記教廷一個人情。
可他們偏不，非得讓他暗夜之王大老遠親自過來。
他夜梟做事，什么時候輪到別人來指手畫腳？
“那你想怎么樣？”路卡斯臉色鐵青，咬牙問道。
反正今天他也豁出去了，就算對方也是人仙，他們這邊有兩個，聯手起來根本不用怕！
迎著路卡斯強撐的眼神，陳凡背著手，神情淡漠：
“聽說你們西方二圣在國際上威風八面，號稱舉世無敵？”
“那我陳某，今晚就想試試看。”
接著，他伸出三根手指，語氣平靜卻帶著寒意：
“三招。”
“只要你們倆能聯手接住我三招，我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話音剛落，周圍頓時一片嘩然。
這口氣，這眼神，簡直狂到沒邊了
竟然放話要讓神榜前五一起上，接他三招
你這話沒說反吧？
“不然，你教廷從今往后就得聽我的，為我辦事。”
陳凡抬了抬眼，把話說完，
“當然，你們也可以不答應。要么服，要么死。”
“好，一言為定！”
路卡斯生怕陳凡反悔，趕緊答應下來。
在他想來，到了人仙境這種層次，實力早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簡單。
更何況教廷的功法本就同源互補，再加上主場大陣和信仰之力的加持，就算是阿爾卑斯神山上的強者來了，也得趴下。
要不然，西方教廷怎么可能被公認為西方三大禁地之一？
轟！
下一秒，在無數道興奮期待的目光中，戰意沸騰的路卡斯直接祭出圣杖，高舉向天。四面八方的圣光頓時涌來，匯成一片，照亮夜空。
天武圣帝也毫無保留，調動起整個教廷的信仰之力，化作無窮法則凝聚在圣王劍上，一劍破空殺出。
劍鋒抽盡了無盡信仰，化作最凌厲的殺招。
這一刻，舉世罕見的人仙之戰，即將爆發。
教皇路卡斯的修為已接近人仙后期，與天武圣尊聯手，就算面對人仙巔峰，他們也敢正面硬碰。
在這壯觀場面之下，無數人熱血上涌，高喊“教廷萬歲”。
但陳凡不想浪費時間。
他只想快點結束。
于是他一步踏出，直沖兩人而去，同時運轉冥王鎮獄體抵住信仰之力，隨后一拳砸在路卡斯的圣杖上。
砰！
那原本光芒耀眼的圣杖頂端，直接被轟出一個大窟窿。拳勁貫穿圣杖，一路炸開數千里，震得整片教廷空間劇烈搖晃，周圍人仰馬翻。
在戰場后方看到這一幕的斯蒂文，雙腿直打顫。
太猛了……
誰不知道，教皇圣杖是天使神留下的靈寶，硬度比華夏的靈劍還強。
陳凡這一拳，連圣杖帶千里空間全都打爆，這肉身強得簡直離譜。
遠處的幾位紅衣主教心驚膽戰，話都說不出來。換作是他們，挨這一拳恐怕直接成渣了，難怪之前人家拿根樹枝就能抽得他們渾身是傷。
數萬教眾目瞪口呆，嚇得伏地發抖。
路卡斯圣杖脫手，被可怕的沖擊震飛出去。
他連連吐血，氣息萎靡。
天武情況稍好，但施展的圣王劍也被陳凡純粹的仙道之力摧毀。
他急忙催動修為，化出層層圣光，勉強抵擋著仙力帶來的毀滅沖擊。
但就在這時，陳凡空間境域驟然展開，覆蓋十萬里，將西方二圣同時籠罩進去，開始消磨他們僅存的人道信仰。
天武瞳孔一縮。
一把拽過半死不活的路卡斯趕緊往后撤，天武嚇得臉色發白，死死盯著陳凡。
“空間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