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病情穩定多了。”李不染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頭看向他，“我……要轉學了。”
“轉學？”陳凡眉頭一皺。
他記得李不染和自己一樣是高三，再過半年就高考了，這時候轉什么學？
“有什么難處，可以告訴我。”
“沒、沒有。”李不染縮縮脖子，搖了搖頭。
看她不想說，陳凡也沒繼續問。但轉學之后，說不定以后真見不到了。
他干脆說：“都要走了，今晚我陪你在這夜市逛逛？”
“好呀！”李不染眼睛一亮，差點蹦起來。
“吃過飯沒？”陳凡問。
“吃了。”她脫口而出。
“咕。”
肚子偏偏這時響了一聲。李不染臉一下子紅了。
“巧了，我還沒吃，你陪我吃點吧。”陳凡裝作沒聽見，對她說道。
“嗯……好。”
一路被陳凡牽著走，李不染臉紅紅的，心里卻開心得冒泡，帽子上的兩只兔耳朵一甩一甩。
“陳凡，你現在……有女朋友嗎？”她忽然鼓起勇氣問。
“沒。”陳凡答得干脆。
“真的啊？”李不染聲音都亮了幾分。
“怎么，你很想我單身？”陳凡挑眉看她。
“……不是那個意思啦！”李不染連忙搖頭，心里卻甜滋滋的。
也許是因為心里話都說出來了，今晚的李不染一點也不像平時那么文靜，反而有點俏皮，甚至有點憨憨的。不過話說回來，哪個女生在喜歡的人面前不是這樣呢？
五分鐘后，兩人進了附近一家小餐館。
路上陳凡還買了瓶熱牛奶，插好吸管遞給她。李不染一路小口嘬著，偷著樂。
“想吃什么？”陳凡拿起菜單。
李不染咽了咽口水：“鮮魚糊湯粉！”
“行。”
“我要吃兩碗！”她伸出兩根手指，瞇眼一笑，“吃窮你！”
陳凡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陳凡還是頭回看到李不染這么可愛。
以前那副文靜樣兒，該不會是裝的吧？
他忍不住笑起來：“就算你把云州所有飯店吃遍，也吃不窮我。”
李不染一呆，接著拍了下自己腦門：“對哦。”
她這才想起陳凡多有錢，上次還見過他開跑車呢。
高興得都糊涂了，差點忘了兩人之間差距有多大。
見她嘴一抿，情緒眼看著又要低落下去，陳凡趕緊伸手揉揉她頭發：
“你坐著，我去買。”
李不染愣了愣，乖乖點頭。
陳凡走開兩步，又回頭問：“要油條嗎？”
“要。”
他走到柜臺前對服務員說：“三碗糊湯粉，三根油條。”
李不染手托著臉，眼睛盯著陳凡挪不開。
明明穿得簡單，怎么還是這么帥啊……
帥得她暈乎乎的，目光都收不回來。
李不染不知道，今晚陳凡根本沒刻意收斂樣貌氣息，完全是入虛期之后的素顏狀態。
別說她了，旁邊其他女生也都看得直了眼，從來沒見過五官這么標致、毫無瑕疵的男生。
糊湯粉很快端上來了，乳白濃稠的湯里泡著細白的粉，仔細吃還能嘗到燉爛的魚蓉。湯里胡椒味挺濃，撒著翠綠的蔥花。
冬天吃上一碗，渾身都暖烘烘的。
搭配油條吃更香：把油條掰段，泡進湯里，蘸滿湯汁，又酥又鮮，吃得人停不下來。
李不染真吃了兩碗，有點撐了，滿足地摸摸肚子：“飽啦。”
“對了，送你個圣誕禮物！”
吃完飯她才想起正事，趕緊從包里拿出一個漂流瓶，里面裝滿五彩小星星。
“你折的？”
看著小丫頭那期待的眼神，陳凡接過瓶子在手里轉了轉。
“那當然，一共九百九十九顆呢。”
李不染答得認真。決定要轉學之后，她就想送陳凡一個告別禮物。
貴的買不起，便宜的拿不出手，想來想去，只好親手折了這些幸運星。
本來以為再也見不到了，還打算離校前托別人轉交。
幸好今晚又遇見他，能親手把禮物送出去。
陳凡看著瓶子，有點想笑，心里又軟了一下。
就他現在這見識和心境，這種禮物根本沒啥意思。
要是別人送的，他估計瞧都懶得瞧一眼。
可偏偏是眼前這單純丫頭送的。
這姑娘，跟他前世遇見的暮妃妃太像了。
像歸像，終究不是同一個人。
“喜歡嗎？”
李不染壓根不知道陳凡在想啥，眼巴巴望著他。
“折這么多，手不酸嗎？”
“不酸。”李不染想都沒想就答。
“謝了。”
陳凡嘴上這么應著，可看著滿滿一瓶幸運星，那顆穩如磐石的神帝之心，還是忍不住動了動。
“對了，九百九十九顆是啥意思？”
“代表……天長地久呀。”李不染說著臉就紅了。
天長地久。
聽到這四個字，陳凡心里輕輕一嘆，隱約覺得，重生回來之后，自己好像又要多背一份情債了。
走出飯店，陳凡心里有點說不清的悶。
李不染還是跟在他身后，冷風一吹，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你圍巾呢？”陳凡問。
“出門急，忘戴了。”李不染老實回答。
“過來。”
陳凡邊說邊摘下自己的圍巾，朝她示意。
“不用，我真不冷……”
李不染話沒說完，陳凡已經直接把圍巾繞到她脖子上，順手緊了緊。
“走吧，帶你去夜市轉轉。”
熟悉的暖意裹上來，李不染還沒回神，一只手又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酥酥麻麻的感覺順著手掌一下子竄進心里。
李不染怔了怔，一股好久沒體會過的幸福感涌上來，連以后注定要分開的事，這一刻也全忘了。
她暈乎乎地被陳凡牽著，一步步走向平安夜熱鬧的夜市街。
街上人多，熙熙攘攘的。
圣誕節本來是洋節，但現在年輕人愛跟風，商家也趁機搞活動，國內過這節的氣氛反而越來越濃。
一路走過去，不少店鋪都貼了圣誕畫，掛了裝飾，有些門口還擺著塑料圣誕樹，纏滿彩燈，閃閃爍爍的，挺顯眼。
路邊促銷也熱鬧得很：
“走過路過別錯過！買一送一，就今天！”
“圣誕特價，跳樓大甩賣！”
商家的吆喝聲把節日氣氛烘得熱熱鬧鬧的。
陳凡和李不染并肩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