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將皮鞋擦得錚亮的阮韜,滿臉堆笑的走了進來。
“龐總,您好!我是阮韜,是熊秘書叫我來找你的。”
阮韜點頭哈腰的做了自我介紹,還把那張燙金的名片摸了出來,遞給了龐福生。
這張燙金的名片,是他特意去做的,總共一百張,花了一千塊。普通的名片,印上一百張,只要十塊錢。
這盒名片的價格,是普通名片的一百倍,阮韜自然是拿來發給重要人物的。
“坐。”
龐福生只說了一個“坐”字,都沒有說“請”,更沒有主動去給阮韜泡杯茶啥的。
之所以如此操作,他是為了讓阮韜明白,是他主動跑來求他的。一會兒在談的時候,他可以掌握更多的主動。
阮韜知道龐福生是在跟他端架子,但是,面對龐福生端的架子,他只能忍著。
畢竟,這一次的生意,要是可以談成,他是可以從中賺一大筆的嘛!
有眼力見的阮韜,見龐福生的茶杯里沒水了,他趕緊拿起了旁邊的開水壺,給龐福生續上了水。
阮韜的這個動作,讓龐福生很滿意。
在自已的地盤,主動給自已續水。這代表的是什么?這代表的是在向自已表示臣服。
“小阮,你是熊秘書介紹過來的,那咱們就是自已人。有什么,你直接說,不需要拐彎抹角的。”
龐福生一邊說著這話,一邊拿起了桌上的那包華子,抖了兩支出來,遞了一支給阮韜。
這一支煙,代表的可不僅僅只是一支煙,而是代表的,龐福生把阮韜當成了小弟。
這是大哥給小弟遞的煙!
“龐總,熊秘書給我說,想要在馮家鎮那邊弄一大塊地。馮家鎮那里,最好的一塊地,就是竹園食品廠的那塊地。
現在,竹園食品廠正好出了事,有一些糾紛。咱們完全可以借此機會,把竹園食品廠給拿下。”
為了讓龐福生了解得更直觀一些,阮韜從手提包里,把提前準備好的,馮家鎮的地圖給拿了出來。
“這一片就是竹園食品廠,位于馮家鎮的正中心。從地形上看,G86高速公路,只要在馮家鎮開下道口,一定會開在這附近……”
阮韜畢竟是長樂縣的人,長樂縣的各個鄉鎮,他都去做過生意,都有熟人,都是比較熟的。
雖然做了這么些年生意,阮韜并沒有賺到什么大錢。但是,他的人脈關系網,還是建立得很廣泛的。
只要是長樂縣的地界里,不說到每個村,至少是每個鄉,每個鎮,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阮韜都是認識的。
當然,那些當地的地頭蛇,之所以愿意結交阮韜,是因為他是阮主任的侄子。要不然,就憑他阮韜,哪有那么大的臉?
在聽完阮韜的詳細介紹之后,龐福生對竹園食品廠的這塊地很滿意。
雖然地很滿意,但他還是得先把價格問清楚。
畢竟,花錢買地,是為了賺錢的,不是為了賠本的。要是地價太貴,就算是位置再好,那也是沒有任何投資價值的。
“拿下竹園食品廠這塊地,要多少錢?”龐福生問。
“這塊地的價值,至少在一個億以上。不過,現在的竹園食品廠已經破產了,所有的資產,還有這塊地,被鵬瑞公司用一千萬給拿下了。”阮韜說。
“既然已經被人拿了?你跟我說這么半天,不是白費口舌嗎?”龐福生知道這里面,一定有事。因此,他是故意這么問的。
“鵬瑞公司雖然拿下了竹園食品廠,但廠里的那些工人不愿意。現在,鵬瑞公司可以說是焦頭爛額,根本搞不定那些工人。
因此,咱們完全有機會,有一個比較低的價格,從鵬瑞公司手里,把竹園食品廠給買過來。”
阮韜直截了當的,把他的想法說了。
龐福生這只老狐貍,自然是生性多疑的。一聽阮韜這樣說,他不得不懷疑,這家伙是不是跟那個鵬瑞公司勾結好了,要來把他當大肥羊宰?
“比較低的價格,是個什么價格?”龐福生問。
“龐總,鵬瑞公司買下竹園食品廠,給銀行的錢是一千萬。在別的地方,那也是投了一些錢的。
賠本的買賣,他們肯定不會干。我估摸著,出個2000萬,應該可以把竹園食品廠,從鵬瑞公司的手里買過來。”
阮韜事先并沒有去找孟克儉,他是先來找的龐福生。畢竟,先摸一下買家的底,再去跟賣家談,這樣才好談嘛!
“你說的那個鵬瑞公司,是個什么來頭啊?”
龐福生做了幾十年的生意,當然不會直接說貴。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一定得見人下菜碟。
這兩千萬的價格,到底是貴,還是便宜,得看對方是個什么背景?
要是對方的背景足夠強大,別說兩千萬,就算是五千萬都不貴。但是,對方要是沒背景,直接打個五折,一千萬都貴了。
“鵬瑞公司的老板叫孟克儉,這個孟克儉是林向紅的小舅子。而林向紅,是馮家鎮的一把手。”
阮韜是個聰明人,知道龐福生想要問的是什么?因此,他直截了當的,就把孟克儉的底給龐福生透了。
龐福生抽了一口煙,琢磨了一下,問:“你說的那個孟克儉,他姐夫是馮家鎮的一把手,他都搞不定那些工人。咱們去把竹園食品廠接過來,能搞得定?”
“龐總,孟克儉之所以搞不定那些工人,正是因為他姐夫是馮家鎮的一把手。”阮韜解釋說。
“為什么?”龐福生有些不太明白。
“正是因為孟克儉的姐夫是馮家鎮的一把手,所以一些手段,他是不敢用的。畢竟,影響不好。
但是,只要我們把竹園食品廠給接過來,不管什么手段,咱們都可以上。那些工人,其實就是刁民,你不上點兒手段,他們是不會乖乖聽話的。”
阮韜能從嘴里說出這番話,自然是因為,他已經想好了,要怎么收拾那些工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