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兩人出了飯店，齊高遠正在外邊等著。
陳常山道，“齊總，我和王哥都喝酒了，你來開車。”
齊高遠應(yīng)聲好。
三人上了車。
齊高遠問，“去哪？”
王小宇道，“天泉浴池?！?/p>
齊高遠一愣，“去洗澡？”
王小宇訥訥道，“錄音放家里和廠里我都不放心，怕人發(fā)現(xiàn)，就在天泉浴池定了個柜子，把錄音放在那了。”
齊高遠不禁笑道，“小宇，怪不得趙總說你雖然蔫，但心里有彎彎繞，居然把錄音放在澡堂子，虧你想得出來?！?/p>
王小宇也呵呵笑了。
車啟動。
天泉浴池是個大眾浴池，平民價位，洗一次澡也就十元二十元。
車到了浴池外，浴池還沒關(guān)門，進進出出人不少。
王小宇下車去取錄音。
陳常山兩人在車?yán)锏?，齊高遠道，“陳鄉(xiāng)長，剛才我送趙金生出門，趙金生還是怕你把事鬧大，波及到他的企業(yè)。
畢竟他的企業(yè)在縣里，不在花田鄉(xiāng)?！?/p>
陳常山點點頭，“理解，這既是個人的事，也是公家的事，我在雅間答應(yīng)他了，也答應(yīng)了王小宇，我會有分寸”
齊高遠笑道，“我就說趙金生多慮了?！?/p>
陳常山也笑笑。
王小宇拿著一個錄音筆上了車，遞向陳常山，“陳鄉(xiāng)長，錄音都在里邊，你聽聽?！?/p>
陳常山接過筆，看看齊高遠，又看看王小宇，“不聽了，這錄音我也不會備份，等事辦完了，我原封不動把錄音還給你，你自己處理。”
王小宇立刻眼露感動。
齊高遠暗暗為陳常山點個贊，錄音是王小宇老婆趙曉梅和劉海的偷情內(nèi)容，當(dāng)著王小宇的面，聽這樣的內(nèi)容，是對王小宇的二次傷害。
“小宇，我給你提個建議，你和趙曉梅還想在一起，你和趙曉梅談的時候，你就當(dāng)著她的面把錄音刪掉。
你們肯定還能在一起。”
王小宇應(yīng)聲好。
“陳鄉(xiāng)長，咱們現(xiàn)在去哪？”齊高遠問。
陳常山道，“王哥，錄音筆取上了，還得拜托你件事?！?/p>
王小宇看著陳常山，“陳鄉(xiāng)長，有什么事你就說吧?！?/p>
陳常山也看著他，“我把劉海的電話號碼告訴你，你給他打電話，約他出來談。
然后我和齊總一起陪你去見他。
到時，你想打他幾個耳光都可以，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給你扛著。
這個電話我和齊總也可以打，但齊總和劉海互不認(rèn)識，齊總給他打電話，沒有用。
我和劉海雖然是老相識，但他對我一直有戒備心，這么晚，我給他打電話，他肯定不會見我。
所以?！?/p>
王小宇打斷陳常山的話，“陳鄉(xiāng)長，你不用說了，這電話我打，你說號吧?！?/p>
王小宇掏出手機。
陳常山也掏出手機，說出劉海的號。
王小宇把號輸入手機，連續(xù)深吸幾口氣，一咬牙，撥出。
電話很快通了，王小宇吸著氣問，“你是劉海嗎？”
當(dāng)聽到對方說是。
王小宇的表情瞬間變化，握手機的手不禁顫抖。
陳常山立刻按住他的胳膊，低聲道，“冷靜?！?/p>
王小宇強克制住情緒，重新開口。
電話終于打完，王小宇面如死亡灰，嘴臉不停嘀咕，“他還是瞧不起我?！?/p>
齊高遠拍拍他肩膀，“小宇，一會兒他就瞧得起你了，咱們現(xiàn)在就走。”
車立即啟動。
見面的地點是印刷廠廠后的一塊空地，周邊沒有人家，只有一些廢棄的建筑垃圾。
陳常山三人到了地點，劉海還未到。
月光灑落在空地中，靜謐蒼涼。
王小宇看著空地道，“陳鄉(xiāng)長，一會兒你們先別露面，我想先單獨和劉海談?wù)??！?/p>
陳常山和齊高遠互看眼。
齊高遠剛要說話。
王小宇道，“我好不容易有勇氣給他打電話，我想先和他談，我手里有錄音。
我不相信他還敢打我?！?/p>
王小宇一握拳。
陳常山明白了，王小宇邁出了作為男人的第一步，就想繼續(xù)靠自己把男人的面子掙回來。
“王哥，就按你說的辦。我和齊總就在車?yán)锎?，需要我們出面的時候，我們肯定出面?！?/p>
王小宇笑笑。
陳常山和齊高遠也笑笑。
陳常山讓齊高遠將車換個位置停。
齊高遠將車重新停在一個暗處，在空地上就看不到陳常山兩人的存在。
“陳鄉(xiāng)長，那我先下車了?！蓖跣∮畹?。
陳常山點點頭，“一會兒別慌，我和齊總會幫你?！?/p>
王小宇笑應(yīng)好，下了車，獨自走向空地。
陳常山兩人坐在車?yán)锬粗?/p>
王小宇慢慢走到空地中央，深吸口氣，將腰桿挺起，月光傾瀉在他身上，瘦弱的身體瞬間顯得硬朗，一動不動看著路口方向。
齊高遠不禁道，“陳鄉(xiāng)長，我明白王小宇為什么選這見面了，印刷廠是他的屈辱地，只有在這見面，才能把他的屈辱徹底洗刷掉。”
陳常山應(yīng)聲是。
手機滴聲響。
陳常山一看手機是張秋燕發(fā)來的信息，詢問陳常山想好具體辦法沒有？辦的怎么樣？
陳常山看看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張秋燕還在惦記他的事，心里獨生暖意，立刻回復(fù)：已經(jīng)想好，正在辦，你不必?fù)?dān)心，早點休息。
張秋燕的回應(yīng)也來的很快：正在辦？現(xiàn)在是晚上十點？你不會辦出格吧？
陳常山一笑，回復(fù)：我是陳常山，也是陳鄉(xiāng)長，我肯定不會辦出格，你就放心吧。
“陳鄉(xiāng)長，車來了?！饼R高遠一指路口，兩束雪亮的車燈向空地照來。
劉海真來了。
陳常山立刻又在手機上寫了幾個字：馬上要談了，等辦完了，我會給你電話。晚安。
信息隨即發(fā)出。
滴，張秋燕回應(yīng)了一個好，你也晚安。
陳常山看眼信息，剛把手機放下，來車已在空地前停下，車?yán)锶藳]下車，雪亮的車燈照在王小宇身上。
一瞬間，王小宇又恢復(fù)了瘦弱的原貌。
齊高遠嘆聲氣，“小宇想完全靠自己找回男人的臉面，看來難，對方還是瞧不起他?！?/p>
陳常山?jīng)]答話，打開行車記錄儀，同時舉起手機對向空地。
在車燈強烈照射下，幾十秒后，王小宇的身體開始漸漸變得萎縮。
“劉海，你裝什么大尾巴狼，下車?！?/p>
無法再忍受的王小宇走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