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互恭維了幾句后。
姜七夜見這個老女人再也罵不出朵花來，也拿不出交易的資本，他便也不再客氣了。
“奚如煙，你該上路了。下輩子記的別做人了，投個畜生胎更適合你！”
姜七夜一邊冷笑著，一邊再度祭出了天道神術(shù)。
這一次，他并沒有全力出手，只是釋放出百分之一的神術(shù)威力。
因為他忽然覺的，一擊轟殺奚如煙，有點浪費。
這女人在靈初宮地位不低，想必會知道許多仙道的隱秘，甚至有可能知道靈初仙尊的一些秘密。
她的記憶有點用處，不容浪費。
但即便是百分之一的神術(shù)之威，也不是返虛老怪能抗衡的。
咔嚓——
一道恍若金鑄的雷電狂蛇，蜿蜒落下，轟向奚如煙的頭頂。
“姜七夜！你不得好死——”
奚如煙咬牙切齒，嚇得花容失色，連忙祭出一片熾雪神炎，飛上高空，想要抵擋雷電之威。
但令她絕望的是，那道金色雷電，輕易的穿過熾雪神炎，直接轟擊在她的頭頂。
轟！
她的道力護盾破滅。
砰！
她全身血肉四濺，濺開的血肉又化作灰燼。
她整個人變成了一具焦糊的黑色骨架，倒在地上，冒著裊裊黑煙。
她沒有死。
但道宮破裂，元神也被重創(chuàng)，離死只有一步之遙，再無反抗之力。
下一刻，姜七夜的真身，降臨在魔獄空間中。
他一身銀衣，氣勢凜然，高高在上，目光淡漠，仿佛一尊俯視人間眾生的神祗。
他雙手結(jié)印，打出一道金光，落在奚如煙上空，化作一本巨大的金色書籍。
書籍展開，投下一片金光，將她籠罩。
“天罰之書！這莫非就是天罰之書！”
“不！姜七夜！你不能殺我！”
感受著圣邪鎮(zhèn)魔書的恐怖威能，奚如煙不禁驚駭欲絕，發(fā)出恐慌的靈魂傳音。
“不能殺你？呵呵，你以為你是誰！”
姜七夜淡然冷笑，雙手不斷結(jié)印，打出一道道印訣神光，加持圣邪鎮(zhèn)魔書的威力。
奚如煙修為高達返虛巔峰。
而他的圣邪鎮(zhèn)魔書，已經(jīng)降到小成境界，越級攝敵十分吃力。
如果奚如煙全盛狀態(tài)，圣邪鎮(zhèn)魔書對她根本造不成多大威脅。
但好在，奚如煙已經(jīng)被打殘了。
在金光的籠罩下，她即便極力抗衡，身形也若隱若現(xiàn)，即將被攝走。
在死亡的威脅下，奚如煙驚恐絕望，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向天空的姜七夜，發(fā)出一陣陣靈魂傳音。
“姜七夜！你不能殺我！我是柳玄問的道侶！我與他相愛千年，你殺我就是與他為敵！”
“他曾說過一生只愛我一個人，他會為我報仇——你……不！”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與姜七夜討價還價的資格，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與柳玄問的故事了。
然而，姜七夜嘴角冷笑，絲毫無動于衷。
“一生只愛你一個人？
你可拉倒吧！
柳玄問的鬼話你也信。
他這話只怕對幾百個女人說過吧。”
已經(jīng)化為焦黑枯骨的奚如煙，奮力掙扎了幾分鐘，最終還是化為了圣邪鎮(zhèn)魔書的一頁標(biāo)本。
獲得七千九百年天道修為……
“不錯！”
對于這個收獲，姜七夜表示有點驚喜，太特么的賺了！
他心念一動，奚如煙又再次顯化出來。
但現(xiàn)在的奚如煙，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傀儡。
在姜七夜的控制下，黑色枯骨漸漸黑骨轉(zhuǎn)白，以肉身可見的速度長出血肉毛發(fā)。
片刻之后，一個豐滿逼真，不著寸縷的奚如煙再次出現(xiàn)在姜七夜面前。
然后她取出一件件衣衫穿戴整齊，逐漸恢復(fù)了原先的返虛大修士風(fēng)采。
“不錯，一尊返虛巔峰戰(zhàn)力，會是個很好的幫手！奚如煙，以后你就是我手中的奚奴！”
姜七夜很是有幾分滿意。
北荒有血奴石丘明鎮(zhèn)守光陰秘境。
今后他打算讓這個奚奴，坐鎮(zhèn)洪京。
接下來，他細細的查看了一下奚如煙的記憶。
奚如煙活了一萬多年，記憶浩瀚如海。
再加上其閱歷豐富，比北荒石丘明那種死宅的經(jīng)歷，有看頭多了。
漸漸的，姜七夜的臉上若有所思，時而驚訝，時而凝重。
奚如煙原本并非此界之人。
而是來自一個名為靈初界的修仙世界。
而且不僅僅是她一個。
靈初宮內(nèi)的九成大修士，都是來自靈初界。
在七千年前，靈初界遭遇了一場天災(zāi)。
全世界九成的土地，都被一種詭異的寂滅能量所污染。
資源的匱乏，導(dǎo)致了極端慘烈的混亂。
在之后幾百年的時間內(nèi)，整個靈初界，凡人和低階修士近乎絕滅。
高階修士要么占據(jù)少量的地盤，要么躲在空中堡壘中，茍延殘喘。
直到五千年前，靈初宮得到了仙尊的指引，才陸續(xù)轉(zhuǎn)移來到此界人域，漸漸落地生根。
“呵呵，真是殘酷啊……”
從奚如煙的記憶中，姜七夜看到了無數(shù)殘酷到令人發(fā)指的場面，簡直大開眼界。
他本以為自已的魔獄空間，在三大五級魔源的加持下，已經(jīng)堪比煉獄。
但與被污染的靈初界相比，實在是不值一提。
在資源匱乏的天地間，他們爭奪的不僅僅是每一塊靈石，每一株靈草。
他們甚至?xí)帗屆恳粔K修士的血肉，每一絲濺落的氣血，每一縷逸散的靈氣。
每一位修士的死，都必將向勝利者奉獻自已的一切，真正的一切，不會有半點浪費。
他們真正的做到了敲骨吸髓，抽魂煉魄……
黑暗，冷血，殘酷，瘋狂。
與他們在靈初界的所作所為相比。
他們對此界人域的普通人，已經(jīng)算是相當(dāng)仁慈了。
仁慈到都足以給他們立廟燒香。
這特么的……
姜七夜看的直吸冷氣，臉色一陣陣的抽搐，不得不喝兩口酒壓壓驚。
不過，姜七夜從奚如煙的記憶中獲悉，這些外來的修仙者，并不打算長久占據(jù)此界人域。
而是定下了一個萬年之期。
此界人域，只是被他們當(dāng)作一個中轉(zhuǎn)補給站。
在休整萬年之后，他們將以此界為跳板，進軍太初靈界。
那是一個更加高等的修仙世界。
據(jù)說那里資源充足，靈氣濃郁，化神多如狗，返虛滿地爬，連真仙都有不少……
“難怪這些修仙者，毫不吝惜此界民力，對人域竭澤而漁，原來這些家伙本就沒打算在此界長久發(fā)展。”
“這其中，只怕也有著一些與魔族的交易……”
姜七夜目光陰沉。
萬年之期，現(xiàn)在才過去一半時間。
剩下的五千年，仙門勢必會更加變本加厲的壓榨此界一切資源。
以培養(yǎng)更多的爪牙，為攻略太初靈界做準(zhǔn)備。
等他們離開之后。
此界人族的命運只怕不難想象。
要么全體死絕。
要么統(tǒng)統(tǒng)化為人魔。
“哼，算盤打的不錯，但可惜，你們是在想屁吃！”
“嗯？柳玄問……”
接下來，姜七夜看了一下奚如煙關(guān)于柳玄問的記憶。
卻從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柳玄問與奚如煙是在靈初界認識的。
而那時的靈初界，已經(jīng)化為煉獄，活著的都是瘋子和惡魔。
而柳玄問，竟然是以魔軀出現(xiàn)在靈初界的，而且待了很長一段時間，足有上千年。
“柳玄問去靈初界做什么？”
“他出現(xiàn)在靈初界的時間，與靈初仙尊來到此界的時間，有所重疊。”
“這兩者之間，不會有什么關(guān)系吧？”
“一個化魔的柳玄問，和一個瘋狂的女惡魔，竟然也能相知相愛，還生了一個如花似玉的人族女兒……”
“雖然說有些巧合在內(nèi)，但看起來也太魔幻了。”
姜七夜取出酒壺喝了一口，目光閃爍不定。
直覺告訴他，這里面肯定有一些問題。
但具體怎么回事，他也搞不明白。
因為奚如煙這一部分記憶被抹除了大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已干的。
不過，姜七夜發(fā)現(xiàn)，自已越來越看不透柳玄問了。
或者說，他一直就沒看透過。
這個老家伙，足足活了九萬年，活得太久，也太復(fù)雜了。
如果將他的經(jīng)歷寫一部傳記，估計能塞滿一座圖書館。
柳玄問的問題暫時拋到腦后。
姜七夜又看了一下靈初宮對于他的一些消息收集。
關(guān)于他成為真武天宮之主、鎮(zhèn)魔使圣邪這件事，靈初宮并沒有發(fā)現(xiàn)實際證據(jù)。
但卻已經(jīng)將他被列入了懷疑對象。
不過，他并不是唯一的懷疑對象。
甚至都不是第一懷疑對象。
排在他前面的還有三個人。
按照懷疑級別由高到低，依次是蕭夜白，蕭紅玉，尹天邪。
對于這個發(fā)現(xiàn)，姜七夜有點納悶。
懷疑蕭夜白和蕭紅玉，這倒也說得過去。
若非姜七夜很確定自已就是真武天宮之主，恐怕就連他都會懷疑。
只是，這個尹天邪是誰？
對于這個名字，姜七夜連聽都沒聽說過。
靈初宮竟然將尹天邪排在他之前，可見此人必定有其不凡之處。
姜七夜又仔細搜索了一番奚如煙的記憶，漸漸找到了答案。
也難怪他不知道尹天邪。
原來這家伙不在雷古皇朝混，也不在邊荒混。
而是混跡在大虞的地盤上。
據(jù)說他原本是大虞皇朝一位柱國將軍之孫。
大虞滅亡后，此人逃脫了仙盟的追殺。
而后他屢獲機緣，迅速崛起，修為一日千里，短短半年就提升到了神變圓滿。
他不但自身修為突飛猛進。
還創(chuàng)建了一個名為龍魂殿的隱秘勢力，專門針對仙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