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突然這么客氣？”
封一帆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你要這么客氣，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但有吩咐，凡是我能做到的，便不會推辭。”方知有拱手說道。
“好家伙，你突然這么真誠，我要是真獅子大開口，反而顯得氣量小了。”
封一帆這下有些不明白了。
一個狡猾的家伙，為了這顆養(yǎng)神丸，居然不僅把姿態(tài)擺低了，還變的這么實在起來。
不用想，一定是有勢在必得的理由。
很顯然，剛才那句話，是一種示弱，也是一種宣告。
意思是，這丹藥我要了，什么條件，你來開。
這無疑是徹底放棄了此次交易的主動權(quán)。
可別忘了，這場交易，之所以能是交易，就是因為兩方之間，誰也沒有支配誰的手段。
這兩方，說的是方知有這個興盛王朝的縣令，和封一帆這只虎妖背后的小堯山之主。
雙方是相對平等的。
所以封一帆也不能，也不會替太過分的要求。
畢竟交易能夠達成，對他來說，比一拍兩散，鬧的不愉快強。
雖然這場交易，是他的臨時起意。
是一種下意識的，在擴大地盤的本能驅(qū)使下，偶然興起的念頭。
但既然開始做了，當(dāng)然最好是將事情做成。
虎頭蛇尾這個詞，封一帆現(xiàn)在更不喜歡了。
“班頭，一個班頭，再帶兩個官差。”他對方知有道，“李有福在縣衙，也有自己人吧？我想讓他們，接著做李宅的人，你讓你的師爺，幫李飛鵬一把。”
據(jù)他所知，縣城的大戶，在縣衙都會有些自己的眼線和人手。
不然的話上面有一些風(fēng)吹草動，不但消息不靈通，好處占不到不說，出了事，連個轉(zhuǎn)圜的余地都沒有。
這顯然不合常理。
“好！此時不難。”方知有正色道，“小山君，還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當(dāng)，你也別這么端著，我們老虎不像臭獅子，那么喜歡大開口。”
封一帆被他弄得有點瘆得慌，一甩虎尾道，“就這些，該照顧李家村的地方，你應(yīng)該心里有數(shù)。”
“這丹藥先給你一顆。”
“先給一顆的意思是？”
“以后有機會，再給你。”
“……山君考慮的周詳。”方知有不禁嘆息道，“也著實大方。”
就著片刻之間。
除了給到他手里的這一顆外，剛才小山君扔進水井里的丹藥，怕是得有幾千兩了。
他數(shù)了。
前兩種，每種十顆。
后一種，一顆。
二十一顆，再加上手中這顆，剛好二十二枚。
算起來5000兩能買。
可真要買，沒有門路，一萬兩也不一定能買的到。
一萬兩，方家掏得起。
可他方知有，掏不起。
即便他掏得起，也沒有人會賣給他。
就算是買到了一顆，也有人會讓他買不到下一顆。
可如今，卻有了轉(zhuǎn)機！
“一帆兄，還請在山君面前，替大有我多美言幾句。”
方知有對著封一帆，施了個大禮道，“若能再與我?guī)最w養(yǎng)神丸，培元丹，日后但又差遣，我定當(dāng)竭力回報！”
“大有你都這么說了，兄弟不能不幫忙。”封一帆道，“山君有他的考量，日子還長，咱們最好常來常往。”
之所以當(dāng)著方知有的面兒往井里扔丹丸，一方面是下餌料，一方面，是展示實力。
不僅是要釣魚，還要釣著魚。
否則，前腳剛把人送進縣衙，你后腳就給攆回來了。
收了錢辦了事，還不算不守信用。
這虧吃的就太惡心人了。
所以呀，這錢款不能一次全給了，最好是常來常往。
細水長流，就像這每個月兩桶水。
先給一顆丹藥，把貪心給喚出來，讓他盼著下一顆。
這個道理封一帆相信方知友能夠領(lǐng)悟。
方知有當(dāng)然明白。
因此他才會想著通過封一帆，可以再得到一顆靈藥。
可看樣子，是不可能了。
雖然知道會如此，他還是難免長長嘆了口氣。
“是有什么人，需要這丹藥救命？”封一帆瞇著眼睛，打量他，“紅顏知己？”
“是未婚妻。”方知有道，“她自幼讀書，手不釋卷。無奈幼時生了場大病，傷了根本，近年來，越發(fā)不好了。”
這幾乎相當(dāng)于主動將把柄，遞給封一帆。
可那又如何？
雖然他做了逃兵，可若是能有機會一同逃脫束縛，他定然要試一試！
哪怕是和以往，敬而遠之的神靈做交易。
“哎呀哎呀！嘖嘖！”
封一帆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圈，說道，“沒想到大有你小子，還是個情種。”
只看這長相氣質(zhì)，還以為會是個風(fēng)流的花花公子。
沒想到，純情了。
而且，看這神態(tài)，這意思，這還是一對苦命鴛鴦？
這橋段，他想看！
狡猾奸詐的人，上演純愛的戲碼，他很感興趣。
反正不過是幾顆丹藥而已。
咱這有的是！
而且?guī)齑孢€將在每月之中，飛速增長。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用來找一點樂子，完全可以。
“培元丹給你一顆，聚靈丹也給你一顆，不過再多就沒有了。我手里就這些。”
封一帆可算還記得，他在外面的人設(shè)是小山君，不是山君大人本尊，沒有出手太大方，
“等我回去，幫你再要一點，當(dāng)然了，你最好也發(fā)現(xiàn)一點，能幫上山君大人的地方。”
他很自然的用尾巴，拍了拍方知有的后背，以茲鼓勵，“邀功嘛！你是當(dāng)官的，這方面，你應(yīng)該比我懂。”
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他得接著去播種。
趁著這會兒種田的癮上來了。
這身上這么多種子，必須全部種完！
方知有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丹藥，突然哈哈大笑。
他沒想到！
心血來潮走這一趟，居然能令他在絕望中，遇上轉(zhuǎn)機！
……
“邀功嗎？”
不遠處，老族長捋著胡須，若有所思。
他見虎少主在和那縣衙來的貴人說話，便沒有貿(mào)然上來打擾。
只是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
當(dāng)聽到山神大人，居然為他們一族考慮到了，下一步如何走，不禁心中升起莫名的情緒。
又聽到虎少主指點的那句，頓時，福至心靈。
“那立下功勞，是不是也能求山神大人賜福？”
“若是如此說，我們又該如何立功？”
“山君大人，想要什么？”
老族長瞇著眼，喃喃道，“山君大人，自然是想要祭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