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來者是客
大的凌浩宇瞪眼：“為什么是我去？”
小的凌浩瑋立刻說：“我也不去！”
嚴麗珍咬牙，指指凌浩宇，只得自己去把大門關上，還順手把門閂插上。
免得再有看熱鬧的鄰居進來拉偏架。
舒小秋本不想出去，見人進了院子，也從廚房出來，含笑說：“凌軒，大過年的，來者是客，還是請人坐坐再走吧，免得說我們不懂禮數。”
“對對！”凌碩忙點頭，笑說，“凌軒，你看小秋多大度？”嘴里和凌軒說話，目光卻停在舒小秋身上。
上次見，她大著肚子，又是一大家子鬧成一團，沒有細看，現在這一眼看到，竟然有些驚艷。
這是一個鄉下丫頭？
不說這身打扮，就單憑這身氣質，又有誰能信？
更何況……
看看她細白的皮膚和精致的五官，灰兔皮的皮襖都遮不住的窈窕身材，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這個村姑，可比他這個城里媳婦兒還更誘人，怎么就落到凌軒這小子手里？
舒小秋把他的目光收入眼底，心里有些厭惡，臉上的笑容卻沒變，又接著說：“坐吧，我去倒水！”指的是院子里的石桌子石凳子。
嚴麗珍的笑容一瞬間僵住，凌碩也是一臉錯愕，凌軒卻幾乎笑出聲來，點頭說：“好！”也指指石桌子石凳子說，“大哥、大嫂，請坐！”
嚴麗珍結結巴巴的說：“就……就坐這里？”
舒小秋已經端著托盤出來，含笑說：“看樣子，大哥、大嫂很喜歡這院子，那就多看看。”說完，把四個杯子擺桌子上。
凌軒跟著點頭：“嗯，難得的雪景。”
雖然院子里的雪已經掃過，可是正房大門兩邊的樹下各堆了一個雪人，紅燈籠上還戴著白帽子。
這雪景是不錯！
凌碩怒起來，握著拳頭大聲吼：“你們……”
剛喊兩個字，嚴麗珍忙拉他一下，含笑說：“還是小秋想的周到，拽著他在石凳子上坐下。”
現在，他們要哄著從這里得好處，吵起來可對他們沒好處。
凌碩也反應過來，只好忍著氣，一屁股坐了下去。
這石桌子、石凳子是這房子最早的屋主留下來的，實實在在大青石雕成，打磨的光溜溜的，這一坐上去，任是穿著厚厚的棉褲，也冰的一個激靈，直想跳起來。
女人愛美，嚴麗珍為了腿細，棉褲還更薄一些，這一坐更是一下子冰了半個身子，忙抓住杯子喝一口，水溫卻一下子透進心底，“噗”的一聲噴出來，吃驚的說，“怎么……怎么是涼水？”
舒小秋眨眼，疑惑的說：“大嫂，這可是凌軒師母給的桔子粉調的汁呢，非常下火，平時我都舍不得喝，大哥、大嫂是貴客，我才特意拿出來。”
那也沒有大冬天讓人坐在屋外喝冷飲的道理。
嚴麗珍想要發作，可看到這處院子，又咬咬牙，忍忍氣，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說：“那讓你們破費了。”
大人怕冷，孩子卻是不怕冷的，聽見說是桔子汁，搶了過來，你一口我一口跑到一邊去喝。
凌碩屁股冰涼，可是話沒說又不甘心就走，咬牙忍著，指指旁邊的石凳子，向凌軒說：“你也坐，我們好說會兒話。”又向舒小秋說，“你也坐。”
“好！”舒小秋微笑，向凌軒說，“我聽到然然哭，你去瞧瞧，我和大哥、大嫂說話。”
女兒哭了，紅影一定會出來，可是現在那小狐貍連頭都沒探一下。
凌軒知道她要把自己支開，點點頭，往里屋走。
嚴麗珍凍的全身冰涼，立刻說：“然然醒了？我也去看看！”起身就要跟過去。
舒小秋一伸手就拽住她，含笑說：“大嫂，那小丫頭脾氣大，有起床氣，我家小影子也不喜歡生人，大嫂還是別去了！”說著話，拖著她坐回去。
嚴麗珍氣的咬牙，忙說：“你也坐！”
舒小秋答應一聲，順順大衣，在她旁邊坐下，含笑問：“怎么今天只你們來？兩位姐姐呢？”
還真是嘮家常啊？
嚴麗珍只得說：“今天初二，出嫁的女兒要回娘家，怎么你們村里沒這規矩？”
舒小秋揚眉，詫異說：“我們村當然也有這個規矩，只是我來了京城，離的遠，只好免了。可是兩個姐姐不是和你們一起住，怎么還說回娘家？反而是大嫂不用回？”
嚴麗珍聽她問的話句句戳心，笑容掛不住落下來一些，一字字的說：“雖說她們住家里，可還是出嫁的閨女，今兒就留在家里陪著爸媽。我家……我家人也不在京城……”
說到后句，忍不住咬牙。
要說她們嚴家，以前雖然不像凌家那么家大業大，可也算得上有頭有臉，可是受了凌家連累，雖然不至于關進牛棚，可也被抄了家下放到農村去，現在都沒能回來。
凌碩聽她最后一句話帶著些憤恨，向她瞪一眼。
嚴麗珍抿一抿唇，不再說下去。
只坐這么一會兒，凌碩覺得屁股都被冰麻了，站起來假裝欣賞院子，感嘆的說：“小秋，你這院子可真是不錯，只是，就你們小兩口住，是不是太冷清了？尤其是這過年，周圍鄰居都是一大家子，就你們這里沒人。”
舒小秋微笑說：“大哥哪的話？然然雖說小，可也不能說不算？再說，我們家小黑和紅影就有趣兒的很，院子平時關個門，小黑就行，比人還強。”
我們家狗都會關門，你兒子不行！
嚴麗珍聽她話中有話，頓時黑了臉，可是她又沒有明說，總不能因為人家夸自己家狗，就翻臉吧。
凌碩在院子里晃一圈，離廚房門近的時候，隱約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笑著問：“剛才你在廚房里？做什么好吃的呢？”說著，挑簾子就要進去。
舒小秋坐著沒動，連頭都沒抬，只是慢慢的說：“大哥還是別進去。”
“你大哥只是看看！”嚴麗珍立刻接口，也站起來要往那邊走。
廚房里有沒有好吃的先不說，可是一定暖和。
就這兩句話的功夫，凌碩已經挑起廚房的簾子，一條腿邁了進去。
哪知道還沒等他看清楚廚房里的擺設，就聽到一陣大狗的呲呼聲，一條黑影向著他疾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