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脖子跑了,袁啟原來的那些手下也死了幾個。
之前跟袁啟叫板的那人也中了一槍,不過不致命。
“我還以為我今晚得交代在這兒了。”劫后余生的袁啟現在看孟希和盛楚就是自帶光環的金童玉女。
“現在能跟我說實話了吧。”
孟希瞥了袁啟一眼,臉上沒什么表情。
“什么實話?”袁啟問。
“你給我的那張照片到底哪兒來的?”
孟希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袁啟說的什么從以前的舊文件中無意找到的鬼話。
袁啟有些心虛地別過了眼睛。
“是花脖子給我的。”
“還有呢?”
“之前他給我送來一個女人,叫張巧,據說是你妹妹孟瑩的同學,因為你妹妹跟她說了很多關于你和你們家的事兒,對你好像挺了解,所以花脖子才把她送到了我這兒。”
“她人呢?”
袁啟說:“之前他跟齊樹田合起來在我面前演了一出戲,齊樹田都跑了,她八成也跟著一起跑了吧。”
孟希沒說什么,轉身就往出走。
小孟,袁啟喊了一聲。
孟希回過頭看他:“你要是就這么點兒本事,還是趁早歇了跟我合作的心思吧,我們小區一個普通巡邏的都比你機靈。”
她又不是救世主,什么爛攤子都要收拾。
她可不是專門為了救袁啟而來。
走了一天一夜,小黑看見孟希都沒之前那股興奮勁兒了,哀怨地看著她。
說好了以后要帶它一起出去見世面,結果又把它丟在家看門。
孟希沒心情安撫小黑的情緒,她有一種預感,花脖子身邊肯定有她的仇人,而且是對她和她母親都有敵意的人。
她想了一遍,除了郭清,再沒有其他人。
孟建成和孟瑩的死她都親眼所見,唯獨郭清,她并沒有親眼看見,很有可能是逃了出去,現在在花脖子身邊。
郭清這個仇人不除,她心難安。
楊盟種的蔬菜結出了第二茬,長勢比之前還好。
上一批的蔬菜孟希按照貢獻度大小給小區里的人分了,這一批給上次沒分到的人。
楊盟對孟希的這個做法沒有任何意義。
不患寡而患不均。
雖說小區里的人對孟希這個領袖十分恭順,但人心難測,在食物分配上如果一味地偏袒5號樓1單元,其他樓棟的人肯定會不滿。
好在孟希對整個小區的人還算公平,按貢獻大小,多勞多得。
“我讓你找的種子找到了沒有?”楊盟問孟希。
世事就是那么不巧,楊盟告訴孟希的那個放種子的地方就在城外那些逃兵組織的勢力范圍內。
在沒摸清具體情況之前,她哪敢貿然前去。
孟希搖了搖頭:“還沒,你說的那個地方現在是別人的地盤兒。”
楊盟皺著眉看了孟希一眼,說:“那就算了吧,不吃蔬菜反正也死不了人。”
這人今天說的話還像個人。
孟希還以為他會說“你還會怕別人”,“還有你搶不來的東西”之類的話。
結果他說算了。
“等一下。”楊盟快走出樓門口的時候,孟希喊住了他,“你是不是知道點兒什么?”
楊盟轉過身白了她一眼:“我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宅男我能知道什么,有那閑工夫琢磨我不如再去打劫點兒魚啊蝦啊什么的回來,沒菜有魚也不錯,還有那羊肉也可以。”
“楊叔叔,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讓孟希這個小姑娘又找這又找那的呢?”
肖緣從樓上下來,順便說了一句。
楊盟指著自己的臉反問肖緣:“你叫我什么?”
楊盟其實也就比孟希他們大個十來歲,他比盛楚和曹遠沒大幾歲,只是之前一直邋里邋遢的,像個滄桑的中年大叔。
肖緣故意這么說刺激他。
看他跳腳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兒。
“楊叔叔啊,你難道還想給我們當爺爺?”
楊盟指著肖緣,憋了半天說了一句“不可理喻”走了。
孟希隨手遞給肖緣一把蔬菜。
肖緣接過來,說:“給我的?”
沒等孟希說話,她拿著的對講機響了。
巡邏的人在對講機里對孟希說:“希姐,有個叫張巧的女人說是要見你,還說她知道齊樹田和花脖子的陰謀。”
“好,我知道了。”
收起對講機,孟希一轉頭看見肖緣臉色有點不對勁。
“你怎么了?”
肖緣說:“他剛才說的那個齊樹田,你見過嗎?”
孟希看著肖緣,點了點頭:“見過。”
“他長什么樣?”
孟希盡量把齊樹田的五官和身材特征描述了一遍,肖緣哼笑一聲:“沒想到他還真活著。”
“他就是你那個對象?”
雖然是問句,但孟希已經有八九成的把握可以確定就是那個人。
肖緣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肖緣沒對孟希詳細說過她跟齊樹田來到龍城之后的事情,但是從她剛才的神情,以及之前偶爾說起來的只言片語中可以看的出來,肖緣對齊樹田有恨。
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自愿,沒人能強迫她做什么。
她大概是真的喜歡上了齊樹田,所以才會為了他去到游艇上給人做魚。
孟希和肖緣劃著小船來到了小區門口。
張巧身上穿著一件連衣裙,裙子下擺被她挽到了腰上,露出兩條腿,腿上黑乎乎的,像是從泥漿里滾過好幾圈似的。
沒有一點美感。
她的頭發也是濕噠噠的,臉上花花綠綠不知道抹了什么東西,坐在一艘不大的小船上,像個小丑。
跟孟瑩關系好的一些同學孟希都見過,光看這張臉,孟希現在還真分辨不出她是哪個。
看見孟希出來,張巧暗暗松了一口氣。
“孟希姐,我是張巧,我們之前在文瀾閣還見過的。”
孟希又看了張巧一眼,終于有了點兒印象。
文瀾閣是她重生之后去吃的那家五星級酒店,她在那兒遇到了孟瑩,孟瑩在她面前演戲,這姑娘好像當時也在場,給孟瑩補過刀。
“是你啊,你不是跟齊樹田一起逃了嗎?怎么還敢來找我?”
“我齊樹田不是一伙兒的。我知道他想趁袁啟不在的時候策反那些人,就偷偷溜走了,要不然我也得死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