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塵珠!
這可是傳說中的寶貝!
“古籍有載,避塵珠乃古修士日常佩戴之物,可避塵穢,清心志,于修行有靜心寧神之效。”
周百草的聲音沉穩有力,在寂靜的會場中回蕩:
“此珠為今晚第一件拍品,起拍價——五億!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一個億?!?/p>
話音剛落
“六億!”
一個略顯急促的聲音從后排響起,是那位之前用暗語交流的外地武者之一。
他顯然是個急性子,想搶先拿下開門紅。
“七億!”
另一個聲音緊接著響起,來自前排一位富商打扮的中年人。
“八億!”
“九億!”
競拍迅速升溫。
避塵珠雖無攻伐之能,但其展示出的神奇效果,以及古修士遺寶的名頭,對于這些站在世俗頂端的人來說,吸引力是致命的。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超越現代科技的某種可能,意味著觸摸到另一個世界的一角!
更關鍵的是,這還只是第一件添頭,那后面的丹藥和玉髓,又該是何等神物?
許多人心中暗忖,看向展示臺的目光更加熾熱。
姬玄明依舊閉目養神,似乎對避塵珠興趣不大。
崔鎮山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并未舉牌。
李鎮岳則摩挲著下巴,眼中精光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
“十億!”
“十一億!”
價格很快突破了十億大關,競拍者主要集中在幾撥外地來客和一些西京本地次一級的富豪家族。
對他們而言,這既是寶貝,也是在向更上層的圈子展示實力。
“十五億?!?/p>
一個溫和卻清晰的聲音響起,來自中間靠前的位置。
是牧江城。
他舉著號牌,臉上帶著慣有的儒雅微笑,仿佛只是報出一個尋常數字。
會場靜了一瞬。
牧首富出手了!
這個信號讓許多人心中一凜。
牧江城在西京商界地位超然,財力深不可測。
他若真心想要,很多人就得掂量掂量自已的荷包了。
“十六億!”
之前那位外地武者咬了咬牙,再次加價。
“十八億”
牧江城聲音不變,再次舉牌。
“十九億!”
外地武者臉色有些發紅,這幾乎快到他心理上限了。
“二十億?!?/p>
牧江城平靜地報出這個數字。
全場寂靜。
二十億,買一顆除了避塵并無其他神異的珠子?
即便是古修士遺寶,這個價格也堪稱天價了。
那位外地武者頹然坐下,不再出聲。
其他競拍者也都沉默下來。
周百草站在臺上,手心微微出汗。
二十億!這個價格遠超預期!
他定了定神,按照流程詢問:“牧先生出價二十億,還有哪位貴賓加價?”
目光掃過全場,在崔鎮山、李鎮岳、姬玄明等人臉上停留片刻。
無人應答。
“二十億一次?!?/p>
“二十億兩次。”
“二十億三次!”
周百草手中的拍賣槌輕輕落下。
“成交!恭喜牧先生,獲得異寶避塵珠!”
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更多的是復雜的目光。
牧江城微微頷首,神色如常。
牧雪在一旁,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既為父親拍下寶貝高興,又覺得二十億實在是個天文數字,心中惴惴。
她知道父親此舉,多半有更深層的用意。
帷幕后的休息室內,徐長生透過單向玻璃看著這一幕,嘴角微揚。
牧江城果然精明。
他拍下避塵珠,既是真想要這件古修士遺物,更是一種表態。
他牧家,與這場拍賣會背后之人站在一邊。
這是在用真金白銀,向徐長生示好,也是在向全場宣告牧家的立場。
“有意思。”徐長生輕聲自語。
第一件拍品就以二十億元天價成交,無疑為今晚的拍賣會定下了一個極高的基調,也徹底點燃了場內的氣氛。
所有人都意識到,今晚的競爭,恐怕會超出想象的激烈。
周百草定了定神,揮手示意。
侍女將盛放著避塵珠的水晶罩小心撤下,端給了牧江城。
緊接著,另一個覆蓋紅絨的展示臺緩緩升起。
這一次,紅絨尚未揭開,一股溫潤醇和、隱隱帶著濃郁的氣息便彌漫開來,讓靠近前排的人精神為之一振。
“第二件拍品,”周百草的聲音再次響起,“百年玉髓!”
紅絨掀開。
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碧綠瑩潤、內里似有瓊漿流轉的玉石呈現在眾人眼前。
燈光下,玉髓表面流淌著柔和的光澤,內部那宛若活物的漿液緩緩涌動,散發著令人心曠神怡的靈韻。
“此乃地脈精氣凝結,十年方成一縷,百年方可成髓?!?/p>
周百草介紹道,語氣帶著贊嘆:
“玉髓性溫潤,可滋養神魂,溫補元氣,乃是煉制上品丹藥、溫養法器的絕佳輔材,亦可直接佩戴,有靜心凝神、延緩衰老之效。
起拍價——八千萬!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五百萬!”
如果說避塵珠的神異更偏神異,那么這百年玉髓的功效,則直接觸及了在場許多人最核心的渴望。
延壽、養生、輔助修行!
“九千萬!”
第一個出價的,竟是姬家那邊!
出價的并非姬玄明,而是他身旁那位中山裝中年男子,姬玄明的長子,姬文昌。
姬家一出手就是加價一千萬,志在必得之意明顯。
“九千五百萬!”立刻有人跟上,是前排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氣息沉凝,顯然是位武道前輩。
“一億!”姬文昌再次舉牌,面色平靜。
“一億一千萬!”另一位外地來的富豪加入戰團。
“一億兩千萬!”姬文昌寸步不讓。
價格快速攀升,很快突破了一億五千萬。
爭奪主要在姬家、幾位外地大亨和兩位氣息深厚的武道老者之間展開。
崔鎮山和李鎮岳依舊沒有動靜,只是冷眼旁觀。
“一億八千萬!”
姬文昌報出新的價格,聲音依舊平穩,但眼神銳利了幾分。
這個價格,已經讓幾位競爭者面露猶豫。
“一億八千萬一次!”
周百草開始倒數。
“一億八千五百萬!”
那位頭發花白的老者咬了咬牙,再次舉牌。這似乎已是他的極限。
姬文昌看了老者一眼,微微搖頭,再次舉牌:
“兩億?!?/p>
全場嘩然。
兩億!
為了這塊玉髓!
老者頹然嘆息,放下了號牌。
其他競拍者也紛紛沉默。
“兩億一次!”
“兩億兩次!”
“兩億三次!成交!恭喜姬先生!”
拍賣槌落下。
姬文昌微微頷首,臉上并無太多喜色,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項任務。
姬家拿下百年玉髓,既是為了家族底蘊,或許也是為了給那位閉關的老祖宗準備些滋養之物。
兩件添頭拍出總計二十多億的天價,會場內的氣氛已經徹底沸騰,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熱地投向展示臺后方。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頭戲,要來了!
周百草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已的心臟跳得如同擂鼓。
他緩步走到臺中央,聲音因激動而略帶沙?。?/p>
“接下來,是本次拍賣會的壓軸之物,亦是委托方精心煉制的靈丹——氣血丹!”
他雙手抬起,用力一拍。
“咔嗒……”
機括聲比之前更加清晰。
展示臺中央,一個更加精致、通體由某種暖玉雕琢而成的方形玉臺緩緩升起。
玉臺之上,并排擺放著十二個羊脂白玉瓶。
玉瓶小巧玲瓏,瓶身隱隱有丹紋流動,即便隔著玉瓶,似乎也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
“此丹名為氣血丹?!?/p>
周百草的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以古法煉制,取天地精氣,融百草精華。服之可壯大氣血,固本培元,對于武道修行有極大助益,于常人亦有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之效。”
他頓了頓,環視臺下那一雙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緩緩道:
“本次拍賣,氣血丹共計十二顆,單顆拍賣,以玉石原石交易,一顆丹藥一千斤新出的玉石為準,每次加價不得低于五百斤玉石!”
盡管早有預料,但這個起拍價還是讓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真的按玉石交易!”
會場內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隨即是死一般的寂靜,緊接著便是窸窸窣窣的聯絡聲。
所有人都開始緊急聯系身后的勢力。
這個交易條件,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暗流洶涌的深潭,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驚濤駭浪。
玉石!
那是真正的修行資源,是維系家族底蘊、支撐陣法運轉、甚至在某些古老傳承中具有特殊意義的硬通貨!
世俗財富與之相比,很多時候不過是浮云。
周百草背后那位神秘的委托方,竟然直接點名要玉石,其意味不言自明。
人家要的不是錢,而是同樣踏入某個圈層的門票,或者說,是觸及真正核心資源的資格。
前排,幾大家族代表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崔鎮山一直掛在嘴角的冷笑徹底消失,眼神銳利如刀,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卻顯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紊亂。
他身邊的隨從已經俯身過來,低聲快速匯報著什么,崔鎮山微微點頭,目光卻死死鎖住臺上的玉瓶。
李鎮岳摩挲下巴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緊鎖,眼中精光閃爍不定。
他身后的助理已經悄然退到角落,正對著微型通訊器急速低語。
李鎮岳心中飛快盤算:家族這些年暗中囤積的玉石雖然不少,但每一斤都有大用,或是供奉給祖地,用來維持祖地秘陣……
用在這里,劃算嗎?
可這氣血丹的功效若真如所言……
姬家那邊,姬文昌已經湊到父親姬玄明耳邊。
姬玄明終于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眸古井無波,卻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線。
他微微頷首,姬文昌立刻會意,坐直身體,神色更加肅穆,顯然已經得到了明確的指示。
牧江城臉上的儒雅微笑也收斂了幾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著。
他拍下避塵珠,更多是表態和投資未來,但這氣血丹……
涉及玉石,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牧家雖富可敵國,但在玉石這種戰略性資源的儲備上,與那些綿延數百年的武道世家、古武家族相比,未必占優。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旁同樣震驚的女兒牧雪,心中念頭飛轉。
而會場中那些來自外地、背景各異的武者、富豪們,此刻更是臉色變幻。
他們中不少人背后也站著或大或小的勢力,有些甚至就是某些隱世家族在俗世的代理人。
玉石交易,直接觸動了他們背后那條最敏感的神經。
“看來這周百草幕后之人,不僅知道玉石的重要性……”
李鎮岳身邊一位心腹供奉壓低聲音,語氣沉重,“這是直指核心啊。他要的不是浮財,是根基?!?/p>
崔鎮山冷哼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好大的胃口,也不怕撐死?!?/p>
話雖如此,他盯著氣血丹的眼神卻越發灼熱。
能拿出這等丹藥,還如此清晰地提出交易條件,對方要么是愣頭青,要么……就是擁有絕對的實力和底氣,無懼覬覦。
聯想到之前那神乎其技的避塵珠展示,崔鎮山更傾向于后者。
一時間,會場內暗流洶涌。
每個人都意識到,接下來的競拍,將不再是簡單的財富比拼,而是涉及到各自勢力核心資源儲備、未來潛力乃至背后隱秘關系的激烈博弈。
“以玉易丹……”
姬玄明蒼老的聲音微不可聞,“有意思。這西京的水,真的是越來越深了?!?/p>
周百草站在臺上,感受到下方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凝重氣氛和無數道灼熱而復雜的目光,背心已經沁出冷汗。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他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已的聲音保持平穩:
“氣血丹,第一顆,起拍價一千斤新出玉石,或等價玉石原石、玉料。
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五百斤?,F在,開始競拍!”
他話音剛落
“一千五百斤!”
出價的并非四大家族,而是后排一位之前從未開口、穿著樸素麻衣的老者。
他聲音沙啞,卻中氣十足,眼中精光內斂。
“兩千斤!”
立刻有人跟上,是另一位來自北方的富商,他臉色有些漲紅,顯然這個報價對他背后的勢力而言也是不小的壓力。
價格快速攀升,很快突破了三千斤。
競拍者主要是那些外地來客和西京本地一些底蘊深厚的次一級家族,他們似乎想趁幾大家族猶豫之際,搶下一顆。
然而,當價格喊到四千斤時,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五千斤?!?/p>
崔家終于出手了。
他舉起號牌,面色冷峻,直接加價一千斤,顯示出崔家勢在必得的決心和雄厚的玉石儲備。
這個價格讓許多競爭者呼吸一窒。
“五千五百斤?!?/p>
李鎮岳幾乎同時舉牌,聲音沉穩,毫不相讓。
李家在西京經營日久,底蘊深厚,在玉石資源上同樣不虛。
“六千斤?!?/p>
姬文昌代表姬家出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大家族接連下場,瞬間將競拍推向了白熱化。
其他競拍者面面相覷,知道這已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層面,紛紛偃旗息鼓,將舞臺讓給了西京的真正巨頭。
“七千斤?!?/p>
崔鎮山再次加價,眼神銳利地掃過李鎮岳和姬文昌。
“八千斤?!?李鎮岳寸步不讓。
“九千斤。” 姬文昌緊隨其后。
價格以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飆升,很快突破了一萬斤大關!
一萬斤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