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濟(jì)世堂前，排著長隊。
林塵沒有驚動旁人，從側(cè)門進(jìn)去，見到了正在坐診的華佗。
華佗看起來五十許歲，面容清癯，三縷長須，一身青布長衫，頗有仙風(fēng)道骨。
見到林塵，他起身行禮：“主上。”
“先生不必多禮。”林塵扶住他，“在這里可還習(xí)慣？”
“甚好。”華佗微笑，“治病救人，本就是醫(yī)者本分。這幾日治了些疑難雜癥，頗有所得。”
“那就好。”林塵點(diǎn)頭，“先生先在此坐診，積累名聲。日后，我有大用。”
“謹(jǐn)遵主上之命。”
離開濟(jì)世堂，林塵又在西市逛了逛，買了些新奇玩意兒。
給大嫂的劍穗，給二嫂的銀針，給三嫂的古籍，給四嫂的劍，給五嫂的玉簪，給六嫂的面紗，給七嫂的香料。
還有小侄女的玩具和吃嘴。
主打一個人人有份，雨露均沾。
回到府中，已是傍晚。
林塵先去了祖母那里請安，陪老太君說了會兒話，又去母親那里坐了片刻。
蘇婉清正在繡花，見他來，非要給他量尺寸，說要親手做件新衣。
“母親，不用麻煩……”
“不麻煩。”蘇婉清一臉溫柔：
“塵兒如今是國公了，總要穿得體面些，母親手藝雖不及繡娘，但做的衣裳穿著舒坦。”
林塵心中溫暖，便由著她量了尺寸。
從母親院里出來，天已擦黑。
林塵想了想，先去了趟醉月軒。
溫若曦還在核對賬目，見他來，有些驚訝：
“八弟怎么來了？不是說今晚……”
“來看看五嫂。”林塵笑道，“怎么，不歡迎？”
“哪有。”溫若曦臉一紅，“只是……二嫂那邊……”
“晚點(diǎn)再去。”林塵在她身邊坐下，“先陪五嫂說說話。”
溫若曦心中甜蜜，靠在他肩上：
“八弟，你對我們……都這么好，我有時候都覺得像做夢。”
“那就一直夢下去。”林塵摟住她，“我會一直對你們好。”
兩人溫存片刻，林塵才離開醉月軒，回到府中。
他沒有直接去杏林苑，而是先回了鎮(zhèn)武堂。
沐浴更衣后，換了身干凈衣袍，這才緩步走向楚月瑤的院子。
杏林苑里，燭火通明。
屋里焚著淡淡的安神香，桌上擺著幾樣精致小菜和一壺清酒。
她自已也換了身水綠色襦裙，發(fā)髻松松挽起，別了支玉簪，比平日更添幾分柔美。
見林塵進(jìn)來，她臉一紅，起身相迎：“塵……塵兒來了。”
“二嫂等我很久了？”林塵笑著走過去。
“也……也不是很久。”楚月瑤低頭，“我備了些酒菜，你……你先用些？”
林塵在桌邊坐下，看著滿桌菜肴：“二嫂親自做的？”
“嗯。”楚月瑤在他對面坐下，“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林塵每樣嘗了一口，贊道：“好吃，二嫂不僅醫(yī)術(shù)高明，廚藝也好。”
楚月瑤眼中閃過歡喜：“你喜歡就好。”
兩人對酌，楚月瑤酒量淺，三杯下肚，臉已緋紅如霞。
燭光映著她溫柔的眉眼，格外動人。
“塵兒，”她輕聲道：
“今日……今日我配藥時，突然想起你二哥，他從前也常夸我藥膳做得好……”
林塵握住她的手：“二嫂，想二哥是人之常情，我不會介意。”
楚月瑤眼中泛起淚光：“你……你真好。”
“我對二嫂好，是因為二嫂值得。”林塵柔聲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們要看的是將來。”
楚月瑤點(diǎn)頭，擦去眼淚，破涕為笑：“嗯。”
酒足飯飽，燭影搖紅。
這一夜，杏林苑的溫柔，比昨夜更甚。
……
次日清晨，林塵醒來時，楚月瑤已不在身邊。
他坐起身，發(fā)現(xiàn)床頭不僅放著干凈衣袍和藥粥，還有一個小巧的香囊。
拿起香囊聞了聞，是安神的藥香，繡工精致，顯然是楚月瑤親手制作的。
林塵暗自苦笑，這東西他腰間都掛不下了，穿戴整齊，走出臥房。
楚月瑤正在院中侍弄藥草，見他出來，臉一紅：“醒了？粥還溫著。”
“二嫂起得真早。”林塵走過去，從背后摟住她，“怎么不多睡會兒？”
“習(xí)慣了。”楚月瑤靠在他懷里，輕聲道：
“這些藥草要每日照料，不能懈怠。”
林塵看著她認(rèn)真的側(cè)臉，忽然道：
“二嫂，我想在府里建個藥園，專門給你種藥材，再請幾個藥童幫忙，你就不用這么辛苦了。”
楚月瑤一愣：“這……太破費(fèi)了。”
“不破費(fèi)。”林塵笑道：
“二嫂的醫(yī)術(shù)是林家的寶，自然要好生供養(yǎng)，這事就這么定了，我讓林福去辦。”
楚月瑤感動得不知說什么好，只能輕輕點(diǎn)頭：
“謝謝塵兒。”
兩人用了早膳，林塵才離開杏林苑。
剛走到前院，就見劍一快步走來：“主上，宮里來人傳旨，陛下召您即刻入宮。”
林塵挑眉：“可知何事？”
“傳旨的公公沒說，但看神色，似有急事。”
林塵點(diǎn)頭：“備車。”
他心里琢磨著，女帝突然召見，多半是江南漕運(yùn)的事。
看來，這趟江南之行，不得不提前了。
不過也好，正好去看看江南風(fēng)光，順便……給嫂嫂們帶禮物。
馬車駛向皇城，林塵靠在車內(nèi)，閉目養(yǎng)神。
江南啊……聽說那里美人如云，風(fēng)景如畫。
不過再美，也比不上家里那七位。
他嘴角微揚(yáng)，心中已有計較。
……
馬車在皇城門前停下時，青鸞已在宮門前等候，一襲宮裝，神色恭敬。
“國公爺，請！”
林塵懶洋洋下車，跟著青鸞往御書房走。
路上，他隨口問道：
“青鸞姑娘，陛下這么急召見，是有什么急事？”
青鸞腳步不停，低聲回應(yīng)：
“奴婢不知，不過陛下昨夜批閱奏折到三更，今早又起了大早，似乎……心情不太好。”
懂了，這是領(lǐng)導(dǎo)沒睡好，下屬也別想好過。
林塵心中腹誹，面上卻笑嘻嘻：“陛下勤政，實(shí)乃大衍之福。”
御書房前，青鸞停下腳步：“國公爺稍候，奴婢去通稟。”
片刻后，青鸞出來：“陛下請國公進(jìn)去。”
林塵整理了下衣袍，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