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后,蘇稚棠有些艱難地拖著兩個有她半個人那么高的行李箱,走路都有點磕磕絆絆。
看著前面居然還有個小坡要上,心里頭發苦。
正當她打算硬著頭皮上的時候,手邊忽然一輕。
清淺好聞的皂香味幾乎將她的身形包裹,陰影從后頭覆上,將她完全籠罩。
薄時崢身上還背著兩個大包,垂著眼慢慢將她手中的行李箱挪了出來。
在她手里不聽使喚的行李箱這會兒忽然跟認了主似的,乖乖被他并在了一起,輕輕松松地就被拖著上了坡。
有人幫忙分擔她的任務,蘇稚棠自然不會拒絕。
亦步亦趨地跟在了他后面,也沒注意到他抿著勾起了些的嘴角。
薄時崢體熱,做這些體力活時會把長袖擼到了手肘上,露出白皙的小臂以及上面明顯的青筋。
他的手指修長,輕輕松松就能將兩個行李箱伸縮桿上的把手一同握在手里。
光看著就覺得性張力極強。
蘇稚棠看了一會兒,眨了下眼。
其實他揉的還挺舒服的。
新家里大部分需要整理的東西都已經被打理好了。蘇稚棠只需要收拾一下自已房間的東西就行。
薄時崢干脆把她的箱子拖進了房間里,動作自然地打開準備幫她收拾東西。
如果說他們沒有鬧不愉快的話,蘇稚棠還能心安理得地讓他幫忙收拾。但白天她剛對薄時崢發了脾氣。
蘇稚棠握住了自已的行李箱的把手,輕聲道:“還是我自已來吧。”
“哥哥。”
薄時崢斂著眸,平靜地凝視了她一會兒,聲音低低的,聽出不來情緒:“要跟哥哥分開。”
“所以任何觸碰都不愿意有嗎。”
蘇稚棠啞聲,抬眼和那雙微微有些黯淡的眸子對上,在里面探到了太多的情緒。
她想否認,但她確實今天一直在逃避他。
逃避和他對視,逃避對話,逃避與他相關的任何觸碰。
她咬了下唇,松開了手:“隨便你吧。”
反正,她的東西他都見過。
是他自已非要幫她的。
薄時崢神色柔和了些,慢聲道:“哥哥幫你。”
“先出去坐著吧。”
恰好這會兒蘇女士在外頭讓她幫忙看看東西的擺放,蘇稚棠也不想在這么尷尬的氣氛中和薄時崢待太久。
薄時崢聽見她出去的聲音,抿了抿唇。
將口袋里的東西拿了出來。
抱歉,寶寶。
可以分開冷靜一段時間。
但不能離開哥哥視線太久。
……
蘇稚棠在外頭被蘇女士逮著問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問煩了。
鼓了鼓腮幫子,悶聲道:“我跟哥哥真的沒有怎么,媽媽你就別擔心了。”
蘇女士看她不高興的模樣,也只好打住:“好吧好吧,鬧鬧小別扭媽媽是能理解的。”
“只是到底是一家人,還是要和睦相處。”
蘇稚棠敷衍應了一聲:“我知道的。”
看著薄時崢給她新買的小狐貍拖鞋,心里散漫地想著。
等她知道薄時崢對她圖謀不軌,怕是不會這么想了。
也不知道這家伙到時候怎么過她媽媽這一關。
這時候薄時崢從她房間里出來,看來是已經幫她搞好了。
蘇稚棠站起身:“媽媽我回房間啦。”
溜了溜了。
和薄時崢擦身而過的時候總覺得他看她的視線有些怪異。
比剛才熾熱了不少。
不過這家伙看她的眼神通常都不太清白,她都有點習慣。
剛進房間的門就察覺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覺得有點好笑,又很有意思。
她就說這家伙會裝的很。
不過,那抹笑意還是在她打開衣柜的那一瞬間消失殆盡。
蘇稚棠沉默地看著被好好掛在里面的情//趣/內衣。
完全忘記了還有這一茬。
忽然明白了這家伙為什么忽然那樣看她。
算了……反正遲早會發現的。
她把它們取下來塞進藏在柜子里的小籃子中。
被薄時崢看到了不礙事,重點是別被蘇女士看到了。
不然多少有點社死了。
她站起身,抱著手臂環視了一下四周。
視線隱晦地掃過幾個不起眼的角落,都是微型攝像頭所在的位置。
被系統掃描出來的攝像頭的數量驚訝了一下。
真是密不透風。
瞇了瞇眼,心里頭有了主意。
薄時崢的房間和她的房間就在對門,而薄父和蘇女士的房間卻在和他們隔著一個客廳的另一塊區域。
蘇稚棠懷疑薄時崢是故意的,因為這套房子的隔音比之前可要好多了。
他們在房間里無論做些什么,只要不故意放大聲響或者貼著門聽里面的動靜,就很難會被發現。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和薄時崢之間的氣氛已經比白天要好很多了。
薄時崢照顧她已經成了肌肉記憶,而她也習慣了被他照顧。
這會兒她剛洗完澡,看到薄時崢坐在沙發上擦頭發,下意識地就走過去,坐在薄時崢面前等他幫她吹頭發。
兩個人都愣了愣。
薄時崢的眸色閃了閃,和從前一樣溫柔而細致地幫她吹干。
整個過程依舊沒有任何的交流,蘇稚棠都覺得自已好像把薄時崢當成了什么可以用了就丟的工具。
她前腳剛進房間,薄時崢后腳就關了客廳的燈,也回了自已房間。
蘇稚棠紅唇微勾。
家里現在的情況比以前好多了,房間里開了暖氣,溫度也合適。
她慢悠悠地解開了自已的睡裙。
薄時崢回房間之后第一件事則是先打開了電腦的顯示屏。
里面呈現的,赫然是蘇稚棠房間的各個視角,畫質出奇的清晰。
入目就是那大片的白皙肌膚。
妹妹柔美而漂亮的線條就這樣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即便那柔軟白膩的地方他都摸過,碰過,甚至偷偷在夜里吻過。
卻還是會被這樣的美麗驚艷。
堪稱藝術品。
他看愣了神,視線也愈發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