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瘟毒!”
蕭芊凝出聲提醒,觀棋和暗衛快速掏出帕巾戴上。
“小姐,他們都還活著嗎?”觀棋試探問道。
蕭芊凝也戴上了帕巾,又從繡包里掏出特制的鹿皮手套,這才小心翼翼上前,察看墻壁上的白戎族男人:
“這兩個都活著,只是營養不良,不太健康。”
隨后,蕭芊凝又在另外一個房間里看到了盛著透明液體的水甕,將液體盛起再倒出來,放在鼻子前面輕嗅了一下:
“這東西應該是蘆汁。”
頓了頓,蕭芊凝又道:
“破解瘟毒的秘密,應該就在這蘆汁上!我記得函達想用咱們換他的兒子時,一直想讓咱們服用這種蘆汁!也就是說,喝了這種蘆汁,才會被西秦人帶到圣地,再吸出血液喂食某種克制瘟毒的蟲子,將這些蟲子碾碎制成解藥!”
觀棋眼睛一亮,猜測道:
“怪不得他們會選白戎族人,這里的人可能自小服用這種蘆汁,西秦人應該是發現有些白戎族人會免疫瘟毒,這才攻占了他們的城寨!”
有了這個發現,這一趟便沒有白來,這里這么多白戎族人,要是都救出去了,還怕解不了延康城之危?
可想著想著,觀棋又擔憂起來:“想要破解瘟毒,就要救下這些白戎族人,可這地方都是機關,咱們都未必能順利離開,如何救得了這么多人!”
蕭芊凝道:“人是一定要救的,但也不能這樣一個個地去救,咱們先想辦法找到修明哥,這里的機關是他設計的,說不定咱們可以利用這些機關,救人出去!”
“可是咱們好像走到地宮盡頭了,并沒看到修明哥的身影,他會不會沒有被關在這里?”
觀棋四處張望,這個地宮的大部分區域她們已經探查過了,并沒有發現其他空間。
蕭芊凝也一直在留心尋找有關修明的線索,可惜的是毫無頭緒。
再拖下去,他們闖入地宮的事情很有可能被西秦人發現,形式實在有些不利!
正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過道里傳來了一陣細碎的聲音,像是什么人正在急切奔跑。
聽到聲音逐漸逼近,暗衛立刻警覺起來,面朝聲音來源的方向踏前幾步,冷聲說道:
“殿下,一定是西秦人發現了咱們,我來纏住他們,你們趕緊再找線索,一定要先找到修明大人。”
蕭芊凝在思考對策間,觀棋急忙拉住了蕭芊凝的衣袖:
“小姐,我覺得……不太對勁……不是西秦人,是小黑!”
話音剛落,排布緊湊的房間拐角閃出一個黑漆漆的身影,四腳著地,吐出粉紅色的舌頭,朝著觀棋就直直沖了過來!
“小黑!”觀棋開心輕呼一聲,小黑腳步更加歡快一些,奔跑的過程中還興奮地叫了兩聲,汪汪的聲音在整座地宮里回蕩。
小黑的身形很大,光是它一個就幾乎占據了狹窄過道,它無視了站在前面的暗衛,一頭撲進觀棋的懷里,把她直接頂在地上,不由分說伸出鞋墊一樣大的舌頭就在觀棋臉上舔了起來。
“好了好了,呸呸!”觀棋被它舔得直捂臉,但還是高興地笑著。
蕭芊凝看著熱情的小黑突兀出現,忽然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腦海中盤算一下,問道:
“小黑之前在哪兒?它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兒的?”
他們被關在滿是尖錐的房間時,并沒有見到小黑的身影啊!
觀棋和暗衛都是一愣,小黑停止了舔舐的動作,抬起長著獠牙的腦袋看向蕭芊凝。
“原來是這樣!”蕭芊凝猛然醒悟,指著最邊緣的方向說道:
“剛才咱們走到盡頭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太對,地宮雖然大,但即便算上咱們之前走的路程,這空間和我在地面上觀察的大小也不一致,所以進來的那段通道,一定有咱們沒有注意到的分叉口!小黑五感靈敏,它能在黑暗中找到路,所以地宮肯定還有空間藏在黑暗里。”
說完,蕭芊凝看向小黑問道:“小黑,你可是一直在地宮中生活?可聽過修明這個名字?他在什么地方,你能否帶我們去尋他?”
蕭芊凝覺著這只小黑很有靈性,就與阿旺一樣,似乎能聽懂人類一些簡單的詞語。
如果什么詞反復被提及,它應該會有印象。
西秦人依賴修明哥設計機關,定會時常去尋他,沒準小黑會聽過他的名字!
小黑歪著腦袋看蕭芊凝,似乎真的在試圖理解蕭芊凝話中的意思。
蕭芊凝想了想,靈機一動地從繡包里掏出一個精致的木偶,遞到小黑面前:
“就是做這個的人,你知道在哪嗎?”
聞到木偶的一瞬間,小黑漆黑的眼睛立刻閃出精芒,它又叫了一聲,朝著一個方向就發足狂奔起來。
蕭芊凝緊張地站起身,立即跟了上去。
小黑腳步十分靈活,好在一直跑著直線,也不容易跟丟。
來到地宮邊緣,小黑停了下來,面朝漆黑的墻面蹲坐在那里,扭過頭看了蕭芊凝一眼。
“就是這里?你也穿不過去?”蕭芊凝對著墻壁問。
小黑沒做回應,只是吐出舌頭舔了觀棋的手一下。
蕭芊凝在腦海中盤算了一下地上和地下的布局,雖然不可能精確,但也基本上能確定這里很可能就是隱藏的空間所在。
但正面來看,這里就只是一堵石墻,像是并沒有開鑿完的地下巷道。
用手放在墻壁上撫摸,觸感冰涼,甚至有一點點潮濕,沒有任何機關或是提示。
蕭芊凝臉色驟然沉了下去,看來最后的這個機關,修明哥沒有機會留下線索。
他應該是被算計了。
這也是在情理之中,以慕容祁的殘忍和奸詐,怎么能容忍修明這么聰明的頭腦擁有自由,一定會上演過河拆橋的戲碼,想將修明哥永遠困死在這里。
咬緊牙關,蕭芊凝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集中精神在眼前的這面墻壁之上。
一手按著墻面,蕭芊凝靜靜聆聽著,仿佛能感覺到這面墻后,就是修明在微笑著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