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謝謝姐夫哥。”
王遠文點點頭,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
夏風(fēng)這話,怎么聽怎么不對勁啊。
可是,廖冰卿都這么說了,他再攔著,那就等罪受吧?!
除了道謝,還是只能道謝啊。
很快,夏風(fēng)便帶著蕭月茹離開了宴會廳。
“夏風(fēng)真是出息了啊,書記這么器重,以后肯定少不了有個好前途,玉暖,以后可得你們兩口子多多提攜啊。”
“還是咱們美芝姐的面子大,過生日連縣委書記都親自打電話送祝福,這福氣,嘖嘖,羨慕死人了。”
“玉暖,我們家小偉明年打算考公,你能不能跟他姐夫說說,讓他幫忙輔導(dǎo)輔導(dǎo)?”
人雖然離開了,但宴會廳內(nèi),余波卻依舊留存。
蕭家的那些親朋好友們,盡皆帶著討好的笑容,向李美芝和蕭玉暖恭維連連,馬屁就像是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
縣委書記祝壽!
李美芝聽著這些漂亮話,心里美滋滋的,自從蕭清泉離世后,她有多少年沒這么風(fēng)光了?!
只是,她真是沒想到,這事兒竟然會是被她最瞧不上的夏風(fēng)一手主導(dǎo)成功的。
難道,真是廢物翻身,一躍成龍了?
蕭玉暖聽著周圍嘈雜的人聲,看著那一張張之前滿帶著奚落,此刻遍布著恭維的面龐,雖然對這種翻臉如翻書,前倨后恭的人情百態(tài)有些惡心厭惡。
但心里,卻也有些小小的舒適。
畢竟,在這世上,沒人不喜歡被人恭維。
再大的藝術(shù)家,也還是要食人間煙火的。
王遠文臉色陰沉盯著前面的酒杯,五指緊捏,指甲蓋都刺進掌心,扎出了血痕。
這一刻,他像是被全世界遺忘了一樣。
熱鬧都是別人的,冷清是他的。
這樣的事情,是過去絕不可能發(fā)生在蕭家這種親戚聚會上的。
他這輩子都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會被夏風(fēng)給踩了一腳。
他憤怒,他怨恨,他更擔(dān)心,情緒復(fù)雜下,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原本香濃的五糧液,此時此刻,竟是苦的澀口。
他發(fā)誓,一定要找回這個場子。
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蕭玉暖身上。
夏風(fēng)帶走了蕭月茹,那么,他就要在蕭玉暖身上找補回來。
“媽,剛剛廖書記說王遠文有女朋友,這是怎么回事兒?他不是跟月茹都已經(jīng)訂婚了嗎?”
與此同時,蕭玉暖走到李美芝身邊,壓低聲音詢問道。
李美芝臉上一陣尷尬,但還是小聲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人渣!敗類!”蕭玉暖五指緊捏,俏頰上布滿了霜色,眼里怒火涌動,忍不住都想沖過去抽王遠文兩耳光。
明明已經(jīng)有未婚妻了,可還是出去鬼混,被人抓了現(xiàn)行。
為了保住官帽子,甚至要讓那么臟的東西當(dāng)女朋友,讓蕭月茹受這么大的委屈,她這個做姐姐的,當(dāng)真是不能忍。
李美芝見勢不妙,慌忙抓住了蕭玉暖的胳膊。
臉上滿是祈求道:“玉暖,乖,別鬧,別讓媽丟人,而且,遠文跟我和月茹保證了,這是最后一次,以后絕對不會再有了。”
“保證?呵呵,男人的保證,就是一陣風(fēng),過了,便了無痕跡。”蕭玉暖冷聲一句。
然后道:“你們還是放不下他爸是常務(wù)副市長的榮華富貴吧。”
李美芝干笑連連。
如果換做二家旁人,她肯定要鬧騰一番,但王遠文的身份,讓她舍不得這個乘龍快婿。
“等著吧,早晚有你們后悔的一天。”蕭玉暖眼神變得清冷起來,淡淡道。
“好了,好了,月茹都沒說什么,咱們就別折騰了。”李美芝干笑著勸了一聲。
然后拉著蕭玉暖的手,小聲道:“玉暖,我看新來的縣委書記好像格外器重夏風(fēng),他現(xiàn)在好像有要冒頭的跡象啊,你要不先別離?再觀察觀察……”
“我的事,你們別管。”蕭玉暖淡淡道。
“好,媽不管。”李美芝看著蕭玉暖堅決的樣子,點點頭。
然后臉上露出自信之色,道:“離了也好,寶貝女兒你這么優(yōu)秀,想找什么樣的男人沒有,比他強十倍的也不在話下。”
蕭玉暖沉默無言。
而在這時,王遠文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笑,向蕭玉暖道:“玉暖姐,來,我敬你。”
“滾!”蕭玉暖連看都不看王遠文一眼,櫻唇輕啟,貝齒中冷冷吐出一個字來。
王遠文端著酒杯的手愣在了原地,臉上布滿了尷尬,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這場子,找不回來了啊!
……
“姐夫,謝謝你。”
而在這時,蕭月茹和夏風(fēng)離開酒店,上車之后,蕭月茹望著夏風(fēng),由衷的感謝道。
她知道,沒有夏風(fēng)的舉薦,以她和王遠文的關(guān)系,拿不到這個機會。
“一家人,說什么謝不謝的,都是為領(lǐng)導(dǎo)服務(wù),我這叫內(nèi)舉不避親嘛。”夏風(fēng)笑著擺了擺手,樂呵呵道。
他這么做,就是要惡心惡心王遠文。
他不是瞎子,剛剛看的清清楚楚,王遠文這個王八羔子的賊眼一直在蕭玉暖身上打轉(zhuǎn)。
而且不停的給他臉子看,找他的茬兒,不就是想讓他丟個人嘛!
那好,那就看看,到底是誰的本事大,現(xiàn)在好了,蕭月茹直接被他帶出來了。
王遠文不著急死才怪。
這就叫一報還一報。
當(dāng)然,他提攜蕭月茹也有別的原因。
因為如今的縣委大院里面,他翻來覆去的看,發(fā)現(xiàn)除了蕭月茹之外,還真沒其他能讓他太信得過的人。
而且,蕭月茹的工作能力還是有的,至少要比王遠文強多了。
就夏風(fēng)看來,王遠文除了那張嘴,真的啥都不是。
羊屎蛋外面光,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的就是這家伙。
沒他那個好爹,這家伙就啥都不是!
這個女人,主要是刁蠻。過去也是被蕭玉暖誤導(dǎo),以為是他賴著蕭玉暖不肯離婚,所以對他的態(tài)度才那么不客氣。
雖然有一點點勢利眼,但就本性來說,不是個壞人。
“姐夫,以前的事情對不起,是我狗眼看人低,門縫里看人把你給看扁了。”
“也謝謝你心胸開闊,沒跟我一般見識,還能這么提攜我,給我機會。”
“要不,你抽我兩耳光解解氣吧!”蕭月茹聽到這話,感動的看著夏風(fēng),抓住夏風(fēng)的手,就要往她的臉上抽。
她以前幫著王遠文算計夏風(fēng)。
可是,夏風(fēng)卻不計前嫌的幫她出頭找場子,現(xiàn)在還給她機會,這讓她恨不能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