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行人便走進了大禮堂。
一看到馮琦進來,正在準備彩排,以及觀看彩排的學生們立刻起身,紛紛鼓掌。
馮琦微笑鼓掌示意,然后向夏風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一下子,全場瞬間震驚了。
馮琦可是院長,現在居然向一個看起來與他們年紀相仿的年輕人用請的動作,可見對方的身份之不俗。
難不成,這是哪里請來的青年演奏家?
但看起來,很臉生,對不上號。
不過,觀眾席上蕭玉暖的那幾名室友們卻是認出了夏風,震驚與馮琦對夏風的態度竟然如此恭敬的同時,更是忍不住用力朝夏風和蕭玉暖招了招手,大聲道:“姐夫哥。”
蕭玉暖聽著這一聲,俏頰忍不住有些發燙。
夏風卻是神態自若,向這幾名女孩兒揮手示意。
幾個女孩兒立刻開心的笑了起來,向著蕭玉暖也揮了揮手。
“小夏同志,就先彩排你和玉暖同學要表演的節目吧?”而在這時,馮琦側身湊到夏風近前,微笑道:“如果有什么需要準備的,盡管提。”
“沒事,我已經準備好了。”夏風笑著擺了擺手。
“好。”馮琦微笑頷首,道:“那我就拭目以待,洗耳恭聽,等著小夏同志你技驚四座了。”
“馮書記客氣了,我只是略懂而已。”夏風笑著謙虛一句,然后轉頭看著蕭玉暖,微笑道:“準備開始吧?”
蕭玉暖猶豫一下,但還是點點頭,跟著夏風向舞臺上走去。
“你會彈鋼琴嗎?鄭老師說了,如果不會彈的話也不要緊,她給你放伴奏墊音,到時候你裝裝樣子就行了。”蕭玉暖一邊走,一邊有些不放心的向夏風道。
“假演?那不是我的風格。”夏風揚眉一笑,淡淡道:“要來就來真的。”
說著話,夏風便很紳士的蕭玉暖伸出了手。
蕭玉暖遲疑一下,但知道現在是表演的時候,而且還是夫妻合演,只能將纖纖素手放在了夏風的手里。
夏風便輕輕握住了那柔若無骨的潤膩小手,走上了舞臺。
登臺后,他便面向馮琦以及觀眾,微笑著行了個禮。
剎那間,掌聲雷動,尤其是蕭玉暖的那幾名室友,又是鼓掌,又是歡呼,將氣氛烘托得很足。
“準備開始吧。”夏風向蕭玉暖笑了笑,然后便朝舞臺上擺放著的鋼琴走去。
施坦威。
純進口。
水晶漆。
燈光下如美玉般瑩潤,高端大氣,黑白琴鍵锃亮,看著就讓人手癢。
夏風當即便微笑著坐在了琴凳上,然后雙手虛懸在了琴鍵上方。
舞臺側邊,鄭老師向蕭玉暖投去了詢問的目光,蕭玉暖猶豫一下后,微微搖頭,但看著夏風的手距離琴鍵越來越近,一顆心卻也是懸在了嗓子眼。
而在這時,夏風的手已是落在了黑白琴鍵上,修長指尖輕輕躍動著,一串流暢如淙淙泉水般清澈的旋律便倏然響徹了整個會場。
蕭玉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錯愕向夏風看去,人一時間都有些失神恍惚。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雖然只是一小段和弦,但已是讓她發現,夏風沒有吹牛,他是真的會彈鋼琴,而且彈的很好。
只是,好歹夫妻一場,也算相處了一段日子,可是,她對此竟是一無所知。
她發現,她對夏風的了解真的是太少太少了。
不,過去她從不曾想過去了解夏風。
所以,而今才會發現夏風身上竟是有著那么多的不可思議和驚喜。
而在這時,她忽然覺得有人在看她,當她循著那感覺望去時,看到夏風正微笑看著她。
燈光傾瀉而下,打落在夏風的身上,雖然只是一身尋常的裝扮,可往那里一坐,竟是給人一種儒雅的感覺,尤其是本就英挺的五官,看起來更加立體,妥妥的鋼琴小王子。
一時間,蕭玉暖都有些看癡了。
她不得不承認,夏風真的很帥。
下一刻,她回過神來,向夏風露出了個笑容。
展顏一笑,仿若是百花盛開,嬌艷不可方物。
夏風眼神也看的有些醉了,但很快,便向著蕭玉暖微微頷首示意。
緊跟著,他的雙手便流暢無比的動了,剎那間,優美清澈的和旋與旋律便悠揚的飄起,開始回蕩在了整個禮堂的大廳中。
只是一瞬間,便將所有人拉入了一種感動、自豪且熱血的氛圍中。
而在這時,蕭玉暖也跟著臻首輕揚,朱唇輕啟,宛若天籟般動人的歌聲響起:“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
清澈動人的旋律,空靈深情的歌聲,兩者交織在一起,珠聯璧合,宛若天籟般,帶著現場觀眾,進入了一種精神無限享受,為之而動情的境界和氛圍中。
不止如此,舞臺燈光照耀下,夏風的俊朗,以及蕭玉暖的柔美,更是若金童玉女般養眼。
夏風同樣有些感懷。
蕭玉暖的歌聲,百聽不厭,永遠是那么的深情動人。
只可惜,沒能從這嬌艷朱唇中聽到過他渴望聽到的聲音,但毋庸置疑,如果那一刻來臨時,絕對是一種極致的聽覺、視覺、觸覺,甚至包含味覺的四位一體的盛宴。
一曲終了,現場靜寂一片。
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種視聽氛圍中,難以自拔。
足足將近半分鐘后,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瞬間響徹。
哪怕是馮琦,都站起身來,用力鼓掌,眼眸中滿是訝異。
夏風的技藝,不敢說第一流的,但絕對也能稱得上不俗二字。
尤其是結合夏風作為鄉鎮領導的身份,就顯得殊為難得。
夏風起身,先向著觀眾席施了一禮,然后走到蕭玉暖身邊,牽住了她的柔軟的小手,一起向觀眾席深深施了一禮。
“怎么樣?我這個老公還算拿得出手吧?”夏風低頭的剎那,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向蕭玉暖輕笑著調侃道。
蕭玉暖目光復雜,朱唇輕啟,想說些什么,可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句話:
“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