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會議室里徹底鴉雀無聲,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了。
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祁偉同
會議剛剛開始,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之內(nèi),祁偉同和孫育良就徹底對上了。
孫育良發(fā)火還在大家的預料之中,這其實只不過是官場上技術性發(fā)怒而已。
然而祁偉同的反應,卻徹底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短短幾句話之間,祁偉同的態(tài)度就接連幾次的,一次比一次更加暴烈!
就連省委書記賀遠志都被徹底炸懵了,完全沒想到祁偉同居然這么剛。
至于祁偉同身旁坐著的夏風,此時更是滿臉的茫然,目光有些呆滯的看著祁偉同,腦瓜子里都在嗡嗡作響。
雖然夏風也早就已經(jīng)做好了和孫育良撕破臉的打算,但就算是撕破臉,官場上表面上該有的體面還是要維持一些的。
然而現(xiàn)在的祁偉同,似乎已經(jīng)完全不顧及這些。
片刻之后,眾人終于稍稍回過神來。
而此時的孫育良,也終于意識到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他的臉上難以遏制的升騰起了濃濃的怒火。
這一次,孫育良是真的徹底怒了。
之前的技術性發(fā)怒,直接被他拋之腦后。
被自已的下屬近乎于指著鼻子破口大罵,而且還是當著好幾位省委領導的面。
這要是傳出去,自已在華中省官場上的臉可就丟盡了!
所以此時,孫育良也沒有了維持體面的心思,直接怒哼了一聲,近乎咆哮的怒吼道。
“我是華中省政法委書記,你們省公安廳是受我直接管轄的部門!在你們行動之前,我卻連一絲一毫的風聲都沒有收到,你這分明就是藐視上級,越級執(zhí)法,嚴重違反規(guī)定……”
接連幾個帽子扣在祁偉同的腦袋上,孫育良的目光之中都浮現(xiàn)出了幾分狠辣的意味。
他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把祁偉同這個省公安廳長搞下去。
哪怕自已沒有權利直接停他的職,也要把他手上的權利奪走。
而想要做到這一點,首先需要的,就是給祁偉同扣帽子。
只不過孫育良的話都還沒有說完,祁偉同身旁的夏風目光便是微微一閃,神色之中帶上了幾分陰沉的意味,迅速的低下頭去,壓低了聲音,用只有身旁的祁偉同和曹闖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低聲開口迅速的說道。
“祁廳長,別讓他繼續(xù)說下去!省廳只有匯報的責任,不需要提前申請報批!”
此時的祁偉同,其實只是徹底拋棄了官場上那一套規(guī)矩。
說白了,他今天參加這場會議,就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不顧一切的和孫育良吵一架,不管占理不占理,最好是能把這次的會議直接攪黃。
也只有如此,才能將抓捕陸元昊這件事暫時糊弄過去,盡可能的拖延時間。
畢竟現(xiàn)在,八二二重大案件專案組還沒有撬開陸元昊的嘴,專案組那邊還需要時間。
然而孫育良畢竟是他的頂頭上司,更何況,這件事情背后還有陸家為孫育良撐腰。
可想而知,在這場會議上,孫育良的攻勢必定極其凌厲。
因此,祁偉同只是打算仗著自已省公安廳廳長的身份,用潑婦罵街的方式,攪黃這次的會議,除此之外也別無他法。
畢竟不管怎么說,祁偉同對于官場上的臨機應變能力還是稍弱了一些,對付起孫育良這樣的老狐貍可謂是難上加難。
正常的辯論講理,耍嘴皮子,他大概率不會是孫育良的對手。
只不過祁偉同沒有想到,身旁的夏風在這個時候暗中給自已提醒,而夏風所說的那句話,更是讓祁偉同的目光頓時微微一亮。
原本打算用滾刀肉的方式和孫育良吵架的想法,立刻扭轉了過來。
順著夏風的提醒,便直接打斷了正在滔滔不絕給自已扣帽子的孫育良的話,冷笑了一聲,大聲的反駁道。
“在八二二重大案件當中,我們省廳乃至專案組,對省委都只有匯報的責任,也就是說,等我們行動結束之后再匯報也不遲!你說我違反規(guī)定,我違反了哪一條規(guī)定,你說的出來嗎?”
“至于說越級執(zhí)法,你的意思是,我省公安廳沒有執(zhí)法抓人的權利是嗎?那怎么著,要不你來查案,你來抓人?”
“從今天開始,我們省廳,乃至下面全省的公安部門,所有的案件全都交給你一個人來辦行不行?”
“反正我們也沒有執(zhí)法權,什么也做不了,是嗎?”
“要是你覺得還不夠,那你要不要自已成立一個新的公安廳,獨立于省委省政府之外,甚至獨立于龍夏之外,全聽你一個人的調遣,這樣夠不夠?”
祁偉同雖然對官場上的爾虞我詐不太擅長,但他的腦子轉的也不慢,否則也不可能在公安系統(tǒng)當中,走到現(xiàn)在的地位上。
所以,夏風只是稍稍提醒了一句,祁偉同就立刻抓住了重點,再結合他原本就打算使用的滾刀肉、潑婦罵街的方式,噼里啪啦的便是一頓瘋狂輸出。
短短片刻之間,就聽的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而正當孫育良都有些愣神的時候,夏風依舊低著頭,嘴唇輕輕蠕動,壓低了聲音,繼續(xù)提醒祁偉同道。
“專案組前期調查的時候,本就有消息泄露的問題,那時候專案組的每一次行動,都是需要提前上報給省委的,可結果卻是每次行動都失敗了!”
夏風的語速飛快,不過祁偉同的聽力屬實不錯,聽完了夏風的這句話之后,祁偉同的嘴角幾乎都要壓不住了。
這小子還真夠狠的,他每一次的提醒,都恰好抓在孫育良的痛點上,而且正適合此時祁偉同的狀態(tài)!
這就相當于,一個人在前面吵架,另一個人在后面幫著想臺詞,跟演雙簧一樣!
原本祁偉同只是打算跟孫育良大吵一架而已,但現(xiàn)在不僅僅可以吵架,還可以以道理壓人。
祁偉同在公安系統(tǒng)當中這么多年,其實也就相當于在孫育良的手底下工作了多年,從來都沒有在孫育良的手上占過任何便宜。
無論什么樣的意見沖突,祁偉同都根本沒辦法和孫育良辯論,每一次都只能捏著鼻子,執(zhí)行孫育良的指示。
這么多年下來,祁偉同的心里可是憋屈的要死。
今天本來打算好好發(fā)泄一番,卻沒想到有了夏風的提醒之后,祁偉同就像是開了竅一樣,將自已腦子里面浮現(xiàn)出來的那些單純懟人的話,和夏風提醒的內(nèi)容簡單結合一下,就有無數(shù)新的話術浮現(xiàn)在腦海之中。
只要想想自已接下來要說的話,祁偉同就興奮的有些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