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曦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顧秋。
他正看著她，眼里帶著點笑。
那笑不是那種假惺惺的，也不是那種色迷迷的，就是……就是挺普通的笑。
像是在看一個認識很久的人。
蕭云曦心里頭突然涌上來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酸酸的，漲漲的，還有點暖。
她想說點什么，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最后只能低下頭，小聲說：
“你……你明天還來嗎？”
“來。”
顧秋答得很快。
蕭云曦嘴角又翹起來。
“行了，我走了。”顧秋往外走，“你好好歇著。”
蕭云曦站起來，跟到門口。
顧秋走到院門口，依舊是回頭看了一眼。
而蕭云曦依舊站在門口，手依舊扶著門框，依舊看著他。
顧秋沖她揮揮手，推門出去了。
蕭云曦站在門口，看著院門關上，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
直到什么都聽不見了，她才慢慢轉身回屋。
坐到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心那道劍形印記，隱隱發著光。
她把那只手貼在心口，愣愣地坐了好一會兒。
然后輕輕笑了一下。
顧秋從云曦別院出來，順著來時的路往外走。
由于顧天罡返回顧家準備靈石，所以今天并沒有在蕭家門口等他。
顧秋出了蕭家，往客棧走。
天已經黑透了，街上沒什么人。
顧秋走了一段，突然覺得不對勁。
身后有人跟著。
他沒回頭，繼續往前走，拐進一條胡同。
胡同挺深，兩邊是墻，沒岔路。
顧秋走到中間，停下來，回頭。
納蘭容站在胡同口看著他，似笑非笑。
那眼神，跟看螞蟻似的。
“顧少爺，一個人啊？”
納蘭容慢悠悠走過來，走到顧秋面前兩三丈遠的地方停下。
顧秋沒說話，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
納蘭容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
“筑基三層？挺能藏啊。前段時間不還是個煉氣嗎？”
顧秋還是沒說話。
納蘭容往前走了一步：
“怎么？啞巴了？”
他歪著頭看顧秋，眼神里帶著點玩味：
“顧秋是吧？我查了查你。”
“天羅城顧家最廢的小少爺，修煉十八年煉氣三層，前兩天剛娶了個活死人媳婦。”
“看來你一直在隱藏實力，你想玩扮豬吃虎啊？哈哈哈！好笑！”
“怎么，活死人媳婦真的死了？你又跑蕭家來提親？”
顧秋眼神冷下來。
柳如煙是顧秋的媳婦，納蘭容一口一個活死人，已經讓顧秋起了一絲殺心！
納蘭容看著他那個眼神，笑得更開心了：
“喲，生氣了？我就問問，你媳婦是不是死了？死了你早說啊，我納蘭家別的沒有，棺材鋪倒是認識幾家，給你打個折？”
他身后那兩個人跟著笑起來。
顧秋掃了一眼那兩人。
筑基期，一個五層，一個六層。
納蘭容自己筑基八層。
顧家除了顧天罡，就他爹顧長山筑基三層，兩個供奉筑基四五層。
納蘭家確實有錢，筑基期一抓一把！
納蘭容見顧秋不說話，又往前走了一步，離顧秋只有幾步遠。
“顧秋，我今兒來就是告訴你一聲。”
他收了笑，盯著顧秋：
“蕭云曦是我的人。就算我退婚了，她也輪不到你碰。”
“你顧家算什么東西？一個剛出金丹的暴發戶，也敢跟我納蘭家搶人？”
顧秋看著他，沒吭聲。
納蘭容往前走，走到顧秋面前，低頭看他。
“攥拳干嘛？怎么？不服？想殺我啊？”
他將腦袋往前伸，伸手拍拍自己脖子，斜著腦袋嘲笑道：
“來，往這兒砍。有本事你殺我。”
他身后那倆人抱著胳膊，一臉嘲弄，跟看戲似的。
顧秋看著他，突然開口：
“真沒見過這種要求。”
話音剛落，他手里憑空多了把劍。
劍是最普通的劍，顧家庫房里隨便拿的那種。
招式是最基礎的招式，劈劍！
就這么普普通通的一劍，朝納蘭容脖子砍過去。
納蘭容根本沒躲。
一是來不及躲！
二是他認為一個筑基三層，拿把破劍，能傷得了他筑基八層？
他嘴角還掛著笑。
然后——
“噗！”
血噴出來。
納蘭容的腦袋飛起來，在半空中轉了兩圈，“咕嚕嚕”滾到地上。
他臉上還帶著那個笑。
那倆隨從愣在那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顧秋沒停。
一劍砍完，人已經沖出去了。
他沖到那個筑基五層面前，又是一劍。
那人手忙腳亂想擋，但顧秋的劍太快了。
劍上帶著一股凌厲的劍意，擋都擋不住。
“噗！”
一劍扎進胸口。
那人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劍，又抬頭看了顧秋一眼，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往后一仰，死了。
剩下那個筑基六層終于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但他剛跑兩步，身后一股劍意已經追上來。
他回頭一看，顧秋的劍已經到了眼前。
“噗！”
劍從后背扎進去，從前胸穿出來。
那人低頭看著胸前帶血的劍尖，嘴里涌出血沫子。
他艱難地回頭，看著顧秋，眼里全是驚恐：
“昨……昨夜……那劍意……是……是你……”
顧秋沒說話，把劍抽出來。
那人往前一撲，趴在地上，不動了。
胡同里安靜下來。
顧秋站在那兒，看了看四周。
天黑了，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他甩出三道火系法訣，三具尸體很快燒起來。
火光照得胡同里忽明忽暗。
燒了一會兒，地上掉下來一枚戒指。
顧秋撿起來看了看。
納戒！
這東西可是好東西，顧家蕭家這種級別的家族，根本買不起。
納蘭家是真有錢，給一個小輩弟子都配納戒！
顧秋急忙把戒指揣懷里，幾個起落，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