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將軍說沒有便沒有吧，反正切磋已是結束，我是無所謂的。”
夏云集更是看向陶安康，“陶將軍，你的確沒有求饒，就當是我聽錯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又看向了陶安康，這次的目光，猶如一把把利劍，似要將其戳上不計其數個血窟窿才肯罷休。
陶安康的腦袋“嗡”地一聲炸了，整個人猶如墜入了寒冬臘月之中的神湖一般，冷的整個人麻木無比，無法動彈，更張不開嘴。
李君誠見狀，發了話，“陶將軍也累了，送陶將軍回去歇息吧。”
已是侍衛將此時呆若木雞一般的陶安康連拖帶拽地請回到了屋中。
沒有了討厭的人在，李君誠臉上都帶了些許喜悅，命人給夏云集收拾了新的桌子出來，更是向其舉了杯，“夏指揮使果然名不虛傳。”
“這才哪兒跟哪兒那，感覺身上的筋都還沒有徹底拉開呢，往后二殿下若是再有這樣的比試切磋，最好多派上幾個人，否則也太不盡興了。”夏云集滿不在乎地答了一句。
李君誠，“……”
囂張，甚是囂張。
但從方才的狀況來看，這夏云集自有囂張的本錢。
“好，若有下次，我一定給夏指揮使安排妥當。”李君誠笑著應下。
“拭目以待。”夏云集笑了笑，看向那只在篝火上仍舊不停轉動烘烤著的整只羊，“方才陶將軍說切磋比試勝出者便可吃這只烤羊，現在我也已經勝出，是不是可以開吃了？”
方才飯都沒吃完，就這般被叫了出來，還妄圖想著拿他們當猴子來耍，現在大獲全勝，自然不能浪費了這美味可口的烤羊肉。
怎么著也能吃回來，才不吃虧！
“自然可以。”李君誠笑瞇瞇地抬起了手，吩咐底下人將那已經烤好的羊抬上來，給夏云集與陸啟言分食。
而他作為席間作陪，自然也要吃上兩口。
烤全羊，用的是半年以內的小羊羔，烤出來皮酥肉嫩，肉汁四溢，美味可口，甚至不必用任何調味料，只這么直接片了肉放入口中，便是好吃無比。
若是再蘸上些許辣椒粉、孜然粉等，吃起來滋味更加香濃，一番大咬大嚼之后，滿嘴的鮮香美味，經久不散。
“好吃！”夏云集吃得滿嘴流油，亦是十分滿足。
別說，這打上幾場架，能換來這么一只滋味極佳的烤全羊，也不算虧本。
甚至有些劃算！
希望這金衛國往后多閑得慌一些，多來上這么幾場比試，他也多來這么幾只烤全羊來吃呢。
眼看夏云集吃得十分過癮，李君誠卻是趁著這個間隙，偷偷地問詢，“夏指揮使，咱們就當是說閑話的，我也是好奇的很，所以才問夏指揮使一句……”
“二殿下想問什么？”
“這陸指揮使……”李君誠頓了一頓，道，“就是陸指揮使若是和夏指揮使相比的話，身手如何？”
李君誠早就聽聞，這陸啟言無論是排兵布陣，還是只身肉搏，皆是超出旁人許多。
這排兵布陣，李君誠從戰事的結果上能瞧得出來，至于這身手……
“二殿下倒是問住我了。”夏云集頓時滿臉為難。
“怎么說？”李君誠詫異，“難不成夏指揮使從未和陸指揮使交過手？”
“那倒不是，反而我經常與姐夫切磋，只是次次都落下風，且我能瞧得出來，姐夫并未用盡全力，所以此事說起來十分丟臉，屬實是不好開口的，也就是二殿下來問，我這才張口說上一說而已。”
夏云集說完，長長嘆了口氣。
李君誠，“……”
本以為夏云集如此，就是魔鬼一般的存在了，沒想到還有個更大的魔王陸啟言。
大周國，西陲軍……
他們金衛國不是對方敵手，也是有原因的。
李君誠自己也嘆了口氣。
他們金衛國需要學習的地方，屬實太多了一些。
烤全羊吃得十分盡興，這酒自然也就多喝了一些，這話更是多說了一些。
李君誠拉著陸啟言不肯撒手，談天談地，談人文，談見地，大有相見恨晚之意，直到天色已是極晚，陸啟言和夏云集醉得厲害，吵吵嚷嚷著要回去，這才散場。
陸啟言和夏云集走的時候，步子踉蹌，勾肩搭背，醉態十足，但在出了金衛國所居住的院子后，兩個人便如同約定好的一般，頓時站直了身子。
走路的步子變得沉穩中帶了輕盈，就連原本已經迷離的雙眼，此時也完全清醒。
兩個人的動作可以說是不約而同，十分一致，使得他們互相看了一眼，微微一笑。
“我就說嘛，素來不曾見姐夫醉過的，這金衛國的高粱酒也不算太烈，怎么就能讓姐夫喝醉了呢，果然與我想的一般，想著裝醉早走。”
“我若不裝醉，只怕那位二殿下就沒有休止的時候。”陸啟言也是十分無奈，卻是笑著拍了拍夏云集的肩膀，“今日辛苦云集了。”
“辛苦倒談不上，那幾個貨色，還不足以讓我辛苦，只是覺得有趣的很。”夏云集笑得眉眼彎彎，“那位姓陶的辛苦設下鴻門宴，結果最后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簡直好笑的很。”
“哎，姐夫，你說這金衛國怎么就派了這樣蠢笨的人跟著二殿下和談，這不是明擺著丟金衛國的臉么，金衛國也不怕這樣的蠢貨影響了兩國和談的大事？”
夏云集有些想不明白。
“只怕這并非是金衛國國主的意思，也并非是二殿下所愿。”
陸啟言道，“我聽說金衛國的大殿下李君昊十分好戰，對此次和談也十分不贊同，且李君昊久在軍中又時常領兵，這軍營許多將領皆是十分擁護他，陶康來大約便是其中之一。”
“這陶康來倘若是李君昊特地派了來的，其行為便也不能理解，能讓咱們吃癟是最好，如若不能，生出些亂子，讓李君誠難做，也算是十分劃算。”
雖說這丟臉許多時候丟的也是整個金衛國的臉，但李君昊遠在千里之外，看不著聽不到，遠沒有李君誠是當面看著那般難堪，自然也就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