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岱的心里,對林初其實是有愧疚的。
姜岱當(dāng)初因為籌錢而離開家,最后因為霍老爺子從中作梗,導(dǎo)致一去不復(fù)返。
林初一人帶著姜怡,面對那群討債的債主,壓力可想而知有多大。
雖然姜岱沒有想到,妻子林初竟然會狠心的拋下姜怡,獨自一人一走了之。
但作為夫妻,姜岱對林初的感情很復(fù)雜,是想怪她狠心,又沒立場多說什么。
所以,面對兩個孩子的疑惑,姜岱幫林初解圍道:“滿滿多多,你們該叫她外婆。”
原本一家子一起吃飯,姜怡也沒準(zhǔn)備翻舊帳。
她也跟著含糊過去,“飯快做好了,滿滿多多,你們打電話問爸爸什么時候到。”
兩個小家伙忘性很大,一聽說要給霍燃打電話,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就跑開了。
姜怡準(zhǔn)備去廚房把菜端出來,林初卻叫住了她,“怡怡,這是我給兩個孩子買的東西,不是什么值錢的衣服,但我……”
姜怡掃了一眼林初遞過來的袋子。
兩套衣服,還是國外的品牌,這個牌子的衣服不算便宜,這兩套下來,應(yīng)該花費了上千元。
林初現(xiàn)在在外面打零工,一個月總共的收入,估計也就三四千塊錢,勉強夠她自己生活的。
這兩套衣服,恐怕去了她一個多月的工資。
姜怡擰眉,“太貴重了。”
“不貴重,不貴重的,這是我的一點兒心意,孩子這么大,我沒給他們買過什么。”
林初對姜怡心中有愧,姜怡這么些年一直都不認她,林初知道自己有很大的問題。
她現(xiàn)在也不奢求姜怡對她怎樣,只是希望能把最好的,彌補給她的孩子,這樣心里也會更好過一點。
更何況,滿滿和多多兩個小家伙,含著金湯勺出生,林初擔(dān)心太便宜的東西,不符合他們的身份。
姜怡沒再多說,將衣服給收下了。
她叮囑道:“下次不必再買這么貴的衣服,我給他們買的衣服,也不過就一二百塊而已。”
姜怡秉持著實用的原則,勤儉節(jié)約,她覺得小孩子長得快,衣服穿著舒適就好,沒必要給他們買太貴的品牌。
可林初一聽姜怡說下次,驚訝的看著她,滿臉的不可置信,“還有……下次?”
姜怡能來找她過來吃團圓飯已經(jīng)是很難得,林初根本就沒奢求過別的什么。
姜怡沒再說多說,轉(zhuǎn)身走進了廚房。
見此,林初抿唇,眼角熱淚盈眶。
姜怡這話的意思,是原諒她了嗎?往后,也愿意和她走動?
看到林初落淚,姜岱抽出兩張紙巾,遞到林初的手上。
“別哭了,一大把年紀(jì)像什么樣子? 還有兩個小孩呢,你讓他們怎么想?快把眼淚給擦擦。”
林初從姜岱的手里接過紙巾,輕輕地蘸了下眼角,隨后看向姜岱。
“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來的路上,林初聽姜怡說了這些年,姜岱身上發(fā)生的事情。
知道他當(dāng)年并不是不告而別,故意拋下他們母女,而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姜岱點點頭,“再怎么過得不好,也都過來了,人吶,還是要往前看,沒必要一直深陷在過去的泥沼里。”
林初贊同的點點頭,她話鋒一轉(zhuǎn),“安慰別人,你倒是灑脫的很,但是你真的做到了嗎?”
姜岱蹙眉,“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一直沒給過霍燃好臉色?”
林初看向姜岱,“他對怡怡不錯,就連我這個親媽,都自愧不如,這樣的男人不多了,他和怡怡這些年的感情,我都看在眼里。”
姜岱沒想到林初竟然在為霍燃說話,他說道:“你知不知道,咱們一家之所以這樣分開,和他父親脫不了干系?”
這些就算是姜岱不說,林初也能猜到,“所以你就把恨意都轉(zhuǎn)嫁到霍燃身上?你覺得,這對他公平嗎?”
姜岱沉默,林初接著說:“看開一些,兒孫自有兒孫福。”
姜岱給自己辯解,“我承認我一開始確實反對他們在一起,可是現(xiàn)在并沒有。”
姜岱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所以,怡怡今天特地把你接到這里來吃飯,是為了給我當(dāng)說客,給我做工作的?讓我接受霍燃的?”
“怡怡什么都沒和我說,這些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林初否認道:“我對女兒有愧,所以只想盡自己所能彌補她,她雖然不說,但我都知道,你的不祝福,會成為他們小兩口心中的遺憾。”
姜岱滿臉的若有所思。
正在這時,門鈴響起,滿滿和多多歡快的聲音瞬間傳了出來。
“爸爸你終于來了,我們等你半天了!”
霍燃一手抱起一個孩子,“抱歉,路上堵車,來晚了點。”
“不晚,到的剛剛好,”姜怡把菜往桌上端,“趕緊洗個手,準(zhǔn)備吃飯了。”
霍燃點點頭,看到姜岱和林初,和二人打招呼。
林初對著霍燃點頭,可姜岱的表情卻有些僵硬。
林初用手肘,對著姜岱輕輕地撞了撞,姜岱才勉強地“嗯”了一聲。
飯桌上,霍燃親手給姜怡舀了一碗湯,“醫(yī)生說,你現(xiàn)在還是要以流食為主,這兩天感覺怎么樣?不行回頭我還是陪你,去醫(yī)院調(diào)理一下。”
姜怡端著湯碗,用勺子舀起一口湯,放進嘴里,“哪里有那么嬌氣?其實只是看著嚴(yán)重,好的差不多了。”
可霍燃卻不以為然,明顯還是有顧忌,“你說的不算,等待會吃完飯咱們再去復(fù)查一下,我只相信醫(yī)生的話。”
姜怡有些拗不過他,飯桌上,霍燃一直照顧著姜怡。
可是,這么久以來,她只能吃流食,看到滿桌子的食物難免有些饞嘴。
關(guān)鍵是姜岱做飯很好吃,滿滿多多在旁邊啃雞腿,香味一陣陣的撲過來。
姜怡面前的清湯,難免就顯得有些寡淡。
她看向多多,“兒子,把你的雞腿給媽媽咬一口,好不好?”
多多立即把自己油兮兮的小手,朝著姜怡伸過去。
姜怡張嘴,正準(zhǔn)備下口。
霍燃卻伸手,擋在姜怡的面前。
他的眼底一片無奈,“怡怡,身體要緊,聽話好嗎?等你徹底好了,別說是雞腿了,我給帶你去吃烤全羊。”
姜怡雙手捧著臉頰,“怎么辦,我覺得你是在給我畫餅!”
多多疑惑地看著姜怡,問道:“媽媽,畫餅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