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嚴院長怒視陸寒。
張泉森淡淡道：“嚴院長，你先停職接受調查。”
什么？
嚴院長和他的下屬們都驚了。
陸寒說了一句，張副省守就立刻跟上，堂堂天云省二院的院長一句話就給停職了，這未免太恐怖，那姓陸的到底什么來頭？
“憑什么？”嚴院長大驚失色，低吼道，“我做錯什么事了？”
張泉森望著陸寒——陸先生，你怎么也得給我個章程吧？
陸寒淡淡道：“你讓我很不爽，僅此而已。”
嚴院長氣得渾身發抖：“我憑什么要讓你爽？”
“你確實沒有讓我爽的義務，所以我只好讓你也不爽。張副省守，您認為呢？”陸寒望著張泉森。
張泉森立刻明白，陸寒絕對不是閑來無事找茬兒，應該有別的事，他是在布局。
張泉森當下就拿定主意，淡然道：“老嚴停職接受調查期間，天云二院第一副院長任代理院長職務，小李，你具體跟進一下。”
“是。”張泉森的二號秘書小李立刻回應。
此事，板上釘釘。
一眾醫生都不吭聲了。
拿走嚴院長，副院長頂上，這就說明會出現一串職位空缺，每個人都有機會，自然就沒人說話。
嚴院長沒料到張副省守竟然如此果決，忽然發現自己低估了陸寒的能量。
不光是惹不起的問題，而是對方一句話就能讓他失去所有。
不行，不能硬頂了。
得認慫。
“陸先生……”嚴院長堆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您看這樣行不行，我給張先生安排特護病房，安排兩名自資深護士二十四小時陪護，另外他的醫藥費全部免掉。”
陸寒笑了：“嚴院長，我還是欣賞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你覺得我現在需要你的善意么？好好反省吧。”
嚴院長如同霜打的茄子，徹底蔫了。
張衛城一家人不由暗暗嘆息。
形勢比人強啊。
嚴院長剛才那么囂張，現在卻被陸寒壓制得連頭都抬不起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張兮兮緊緊攥著拳頭，望著陸寒側臉。
找男人就要找像陸寒哥哥這樣有本事的男人，這才能保護自己和家人不受傷害，或者……自己有機會和陸寒哥走到一起么？
看了一眼美麗大方的成瀟瀟，張兮兮底氣全無。
一個成瀟瀟她就比不上，更別說李妙妃徐霓裳等人……她從父親嘴里知道很多關于陸寒的“秘辛”，直到他身邊美女環繞，紅顏知己眾多。從前她仗著城守女兒的身份還能傲嬌一下，現在什么優勢都沒有了。
就這樣，懷春少女張兮兮莫名其妙得開始自怨自艾，恨自己在陸寒人生中出場太晚。
“陸先生，我們先回去了。”巡防隊長打了個招呼，將劇組趕出醫院。
臨走前，導演跳著腳的大吼：“姓陸的你給我等著，和迅影娛樂作對，你死定了！”
對這位導演而言，副省守對他毫無威懾力，因為迅影娛樂的大老板也是人脈通天的人，陸寒敢給他們上眼藥，純屬不想活了。
陸寒笑著朝他擺擺手：“我等著呢，別讓我失望啊。”
劇組被清理出醫院后，張泉森也向陸寒告辭。
劉副院長帶著張家人去成華醫院辦理住院，陸寒和成瀟瀟決定去吃晚飯。
唯獨被停職的嚴院長滿臉不忿得盯著李秘書。
“李秘書，您說，這到底算什么？我做錯什么了？”嚴院長攤開雙手，厲聲質問，“姓陸的是什么人？憑什么這么對我？”
李秘書雖然年輕，但跟著張泉森鍛煉好幾年，對于這種場面見怪不怪。
“嚴院長，你把二院變成一言堂，動輒打壓普通醫生，克扣工資獎金的事兒，衛生廳已經接到了多次反應，張副省守的案頭還有一堆你的黑材料，需要我拿出來給您看看么？”李秘書微笑道。
“有問題可以派人來查我，像今天這樣我就是不服！”嚴院長揮舞手臂怒吼道，“姓陸的一個外人，憑什么決定我的職業生涯？張副省守竟然全盤采納他的意見，我要向省守大人告狀！”
李秘書眉頭微微皺起，拉著嚴院長走到角落。
周圍沒有其他人看著，李秘書的表情也陰沉下來，冷冷道：“姓嚴的，既然你這么不懂事，我就把話挑明。”
“那個姓陸的叫做陸寒。別說張副省守，就連洪毅大人都要恭敬得喊他一聲先生。”李秘書嘴角微翹，一臉嘲諷，“前一陣子國子監祭酒薛峰去職，天云大學副校長陳洪燦去職不說，還在巡防局的看守所里呆了兩天，雖然很快就出來了，但以后是別想再走仕途了，你猜和誰有關？”
嚴院長一驚：“你什么意思？這些人去職，難道和姓陸的有關？”
“不光這兩位。”李秘書冷笑道，“幾天前，副省守周醒身去職，如果你還不明白，那我再說一個人……來自京城，內務部的副總管李世奇在陸先生面前飛揚跋扈，最后結果是王族成員一個電話，發配他走遍全國，向所有被內務部欺辱過的百姓賠罪。”
嚴院長聽得渾身大汗。
李秘書恢復了淡然表情：“嚴院長，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被陸先生點名，那是你的榮耀。老老實實停職檢查，說不定以后還有翻身的機會。否則，不用陸先生出手，有的是人弄死你向陸先生邀功，你一個二院院長，在陸先生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對了，我明天過來二院協助你們工作，可別讓我再看到你呦。”
李秘書呵呵一笑，轉身離去。
嚴院長身體晃了晃，努力扶住墻壁，雙眼無神，喃喃道：“陸寒……陸寒……”
……
“阿嚏！”
手里攥著一根糖葫蘆，正在陪成瀟瀟逛吃逛吃的陸寒，猛然扭開頭打了個噴嚏。
“哈，誰念叨你呢？”成瀟瀟笑道。
“還用問么？那個姓嚴的院長，不知道心里怎么編排我呢。”陸寒滿不在乎道，“給他一點教訓，以后就不會那么囂張跋扈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成瀟瀟笑問道。
“心底快速起了一課。”陸寒道，“這并不難。”
“你牛逼。”成瀟瀟豎起大拇指，“就沒你不會的。”
“當然有不會的，比如……生孩子。”陸寒隨口道。
“嘁。”成瀟瀟撇撇嘴。
倆人漫步在泉南市最繁華的商業步行街，雖然不是情侶，但時不時肩膀相互觸碰，也別有一番味道。
“你在這里不要走動，我去買幾個包子。”成瀟瀟指指不遠處的蟹黃包招牌，說完就一路小跑過去。
陸寒百無聊賴，掏出手機準備拍一串照片。
燈紅酒綠，人流攢動。
雖然全夏國的商業步行街賣的東西都差不太多，但最讓人喜歡的是人氣，煙火氣。
陸寒喜歡這種平靜舒緩的節奏。
人們幸福的生活會讓他感覺前線的付出值得，他和伙伴們的犧牲也值得。
剛拍了幾張照片，突然一名女子跳出來，一把搶走陸寒的手機。
同時，她指著陸寒厲聲道：“死色狼，誰讓你拍我？”
陸寒黑人問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