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經歷過上一段失敗的感情,雖然沒有因此而對男女之情徹底失望,可這心里痛總歸多了幾分謹慎。
不可否認,他對蘇玉心確實存了幾分心思,可他們倆才認識兩天,別說是對雙方的家世了,就連對他們兩自身,都沒有到很了解的地步。
現在就談感情,李平安著實感覺為時過早。
不過,王宏毅對他的提醒也確實沒有錯,所以他立馬點頭道:
“王老哥,你說的我記下了,我會謹慎處理的。”
“如此便好,其實,你最好還是對他別有念想!”王宏毅輕輕松了一口氣,然后又苦笑著開口道:
“你也別覺得我多嘴,昨日我與你分別之后,就稍微打聽了一下蘇小姐的來歷,那可是相當不一般。”
“蘇家是個大家族,蘇家的主脈即便是在京都里頭,那也是有頭有臉的,當然,蘇小姐應該不是出自于蘇家主脈,而是出自云新蘇家。”
“云新蘇家是京都蘇家的旁支,雖然比不上主脈,但也非常有實力,他們這一支是主做商業的,明面上的資產就有十幾億,說還有很多隱藏資產。”
“蘇小姐應該就是來自于云新蘇家,不過,她應該不是正經嫡出,要不然,她也不會被推出來,咱們這種小地方的家族聯姻。”
“但無論如何,她的身份都足夠珍貴,你若是對她有念想,我想要跟他修成正果,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別說她已經訂婚了,你若是跟她好,那就是在挖別人的墻角。”
“更別說,像這種世家豪門,如果家中子弟無法依靠自己的能力,為家族帶來利益,那就會被推出去聯姻,一旦聯姻婚約定下,再想讓他們取消婚約,那是難如登天。”
李平安陷入了沉默當中,他雖然早就猜到蘇玉心的出生很高,卻沒想到竟然如此之高。
像這種世家大族,那都是傳承了幾百上千年,族內底蘊深厚,可不是那些暴發戶能夠比擬的。
李平安如今雖然得到了發財眼,既能鑒寶又能治病還能強身,未來的前景不可限量,可他終歸底蘊薄弱。
雖然他不是妄自菲薄之人,但自知之明還是有的,未來在如何不可限量,但終歸是未來,起碼短時間內,他沒有資格去蘇家爭取。
而在這時,王宏毅又接著說道:
“除了蘇家之外,還有和蘇小姐定下婚約的周家,那也不是好惹的,在咱們縉云城,也大概是個豪門。”
“那周峰雖然不成器,可他有家族撐腰,你要從他手里橫刀奪愛,只怕也不簡單。”
“綜合所有原因,我覺得你和那個姓蘇的小姑娘,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李平安沉默了許久,他當然知道,他和蘇玉心走得太近,會給自己找來很多麻煩。
蘇家會不會出手且不說,周峰就絕對不會放過他。
可難道沒有蘇玉心,周峰就會放過他嗎?
只要他和洪一鳴做對,和周峰走上對立面,那是遲早的事情。
既然有些事情,注定沒有辦法躲避,那還不如從容面對。
所以這一次,李平安淡淡的笑道:
“王老哥,我和周峰之間的恩怨,基本上是無法化解的,這跟我是否分到多愛沒有關系。”
“不過,王老哥若是對周家有所了解,能否跟我好好說一下他們的情況,我也好心里有點準備。”
“周家的情況,你得問老李……”王宏毅想了想后,轉頭朝著一旁的李元吉說道:
“老李,周家你比較熟悉,不如你和小李說一說?”
李元吉伸手摸了摸胡子,倒是一臉滿不在乎:
“小子,你不用太在意周家,要是擱在20來年前,那周家在縉云城確實也是有權有勢的,但是自從周家上一任掌權人周顯光暴斃之后,周家就被一個外姓的老太婆掌權了。”
“說起來,周顯光也是草根出生,但是他運氣比較好,戰爭時期站對了隊伍,成了京都一名首長的警衛員,后來新華夏成立之后,他就退役回來經商。”
“戰爭時期,他私底下給自己扒拉了不少好東西,這些東西就成了他的第1桶金,那在經商方面也確實很有天分,憑借著自身能力,以及那位老首長的關系,他僅僅用了10年時間,就創造了如今的周家。”
“周家最風光的時候,資產在整個縉云城能排進前5,可惜天妒英才,他五十歲不到就病逝了,要不然以他的本事,絕對能打造一個商業帝國出來。”
“哦,有點扯遠了,不好意思啊!這人年紀大了,腦子都有些不好使了……”李元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接著說道:
“我先前說過,我和周顯光從小一起長大,早年是至交好友,但那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
“后來因為理念不合,再加上他在私人問題上的處理,但我對他越來越看不過眼,于是最后就分道揚鑣了。”
“還理念不合,不就是他搶了你從小喜歡的青梅竹馬,然后你就嫉妒了嘛!”一旁的王宏毅嗤笑一聲,一臉八卦的朝著李平安說道:
“老李到現在都還打光棍,是因為他年輕的時候,有一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非常喜歡那個女孩,結果那女孩卻選擇了和周顯光在一起。”
“在一起就在一起吧!今天周顯光娶了那個女孩之后,不過四五年光景,他就在外頭養起來小老婆,還弄出了兩三個私生子。”
“那小老婆也不是個安分的,覺得自己給周顯光生了兩三個娃,就想要登堂入室,注意將他們倆的丑事,捅到了周顯光的第一任老婆面前。”
“然后,老李的青梅竹馬就一怒之下,和周顯光離了婚后直接出國了,連她給周顯光生的兩個兒子都沒要,直接一刀兩斷,干脆利落。”
“老李知道此事時,他那青梅竹馬已經出國了,而且一去了無蹤,至今四五十年過去了,依舊不曾再見,老李也因為他那青梅竹馬,一生都未娶妻。”
李平安驚訝地看著李元吉:“沒想到李老先生,竟然還是一個如此癡心不改的情種!”
“行了行了,你們就少拿我那點陳年舊事打趣了。”李元吉不耐煩地擺擺手,然后又繼續說道:
“反正,等我了解到情況時,該出國的已經出國了,該上位的也已經上位了,不是可憐了他前妻留下來的兩個孩子,日子過得相當艱難。”
“我雖然偶爾會幫襯一下,可我畢竟是個外人,也幫襯不了太多,只能偶爾搭把手,保證他們能夠平安長大。”
“如今周家的掌權人,就是那個小三上位的死老太婆,她帶著三個私生子登堂入室之后,就把前頭那兩個苦命的孩子,送回了老家,交給爺爺奶奶帶。”
“再后來,周顯光那個短命鬼去世之后,那個死老太婆就直接掌控了周家的所有財產,成了周家新一任掌權人。”
“而周峰就是這個死老太婆的長孫,也是她的心肝寶貝,從小就嬌寵著長大,所以寵成了一個廢物。”
“哦,對了,那個死老太婆可能是缺德事做多了,她的幾個兒子孫子,全都是上不了臺面的廢物。”
“也正因此,如今的周家雖然看起來風光,其實早就已經走下坡路了,得虧當年周顯光去世前,留下來的那幾個得力干將足夠忠心,再加上背后有大人物幫襯,要不然,這周家估計早就已經垮了。”
說到這里,李元吉瞅了兩眼走在前面的蘇玉心,低聲說道:
“周家在京都的靠山,雖然很多人有所耳聞,但這個靠山究竟是什么來路,卻沒幾個人知道。”
“現在快來,這周家的靠山大概就是蘇家了吧!要不然,就算云新蘇家只是一個分支,也不是周家這樣的身份,能夠巴結得上的。”
“就是可惜了這個姑娘,要是真嫁進周家那種腌臜之地,只怕她后半輩子的日子不好過了。”
“我不會讓玉心嫁進周家的。”李平安緩緩開口說道。
李元吉和王宏毅聽到這話,立馬轉頭看著他。
見他臉色堅定,便知道他并不是在開玩笑。
王宏毅張嘴想要再勸兩句,但是一旁的李元吉,卻是攔住了他,笑著說道:
“好小子,老頭子就知道沒有看錯你,做人就應該是這樣,想要的東西就去搶,至于搶不搶得到,起碼搶了再說嘛!”
“你也不用太顧忌周家,因為我也看那個死老太婆,和她那些上不了臺面的子孫不順眼,如果他們真的敢對你出手,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李平安聽到這話,心頭也不由有些感激,他和李元吉不過就是萍水相逢而已。
頂多也就是因為巧合,兩個人全都姓李罷了!
如此淺薄的交情,人家卻愿意站出來給他站臺,他要是還不懂得感恩,那就真的是忘恩負義了。
李平安立馬收斂心神,朝著李元吉鄭重地鞠了一躬:
“李老爺子,非常感激你的好意,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肯定不會客氣的。”
“那不如你拜我為師吧!”李元吉摸了摸胡子,一臉感慨地說道:
“你現在也知道,是個無兒無女也沒老婆的孤家寡人,以前覺得一個人挺好的,于是便連個徒弟也沒收。”
“如今想一想,我在收藏界沉浮了一輩子,早年也拜過師,后來也偷過師,后面慢慢積累了一些獨門技藝,要是就這么失傳了,也確實可惜。”
“你是一個鑒寶奇才,只是如今經驗尚淺,如果靠著你自己一個人摸索,那勢必要走不少彎路。”
“且我們還是同姓之人,指不定三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呢!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若愿意拜我為師,我定然傾囊相授!”
李平安聽到這話,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激動地說道:
“李老爺子,您此話當真?您真的愿意讓我拜您為師?”
“當然是真的。”李元吉笑著點點頭:
“其實,我能收你這樣的鑒寶奇才為徒,那還是我占便宜了。”
李平安激動的臉色都有些發紅,趕忙說道:
“師父,從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徒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李平安在此承諾,愿為師父養老送終。”
別看李平安現在有了透視眼,撿漏跟玩似的,分分鐘就能拿麻袋撿錢。
但收藏界看人,可不單單只看能撿多少漏,還要能引經據典,看出一件東西,真在哪里假在哪里,只有這樣才能夠說服別人,成為真正的鑒寶大師。
人生在世,求的不就是一個功成名就!
但是賺錢容易,成名卻難,大多數人都只能在兩者當中選其一,李平安是個成年人。
他不想做選擇,因為他想全都要!
李平安雖然從小跟著爺爺和父親學習鑒寶,可那個時候,他年紀尚小,又沒有東西對照,就算學了東西,其實也根本吃不透。
最好的選擇,就是找一個有真本事的鑒寶前輩當師傅,來做自己的領路人。
其實,若他爺爺和父親現在還在世,根本就不需要其他領路人。
可惜……
只要有了領路人,李平安相信自己將來的路,絕對能夠走得更順。
李元吉這樣有身份、有經驗的老前輩,能收李平安為徒,這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又豈能錯過?
“好好好,不愧是我一眼就看中的人!”李元吉激動地拍了拍李平安的肩膀,道:
“這樣,等我這兩天挑個黃道吉日,我們在舉辦拜師儀式,到時候,我會邀請一些老朋友來做見證。”
“我要讓縉云收藏圈都知道,你李平安是我李元吉的弟子,而且你將會是我這一輩子,唯一一個徒弟,誰要是敢欺負你,那就是跟我為敵!”
李平安著實沒有想到,李元吉竟然還要舉辦拜師儀式。
要知道,如今這個時代雖然不比以前,如今的人對于拜師,并不像以前那般看重。
正經的拜師規矩和流程,也早就被當成封建糟糠給打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