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不是傻子,他此時已然看出來,周家根本不把周峰放在眼里。
這位周二爺一上來,便說周峰有精神疾病,這就等于把他的一生都給廢了。
因為這種病確實好說不好聽,一旦被扣上神經(jīng)病的名頭,那真的是一輩子都摘不下來,即便是治好了也沒用,但凡有點過激行為,都會被人再次扣上帽子。
而周家也絕對不可能,讓一個有精神疾病的人,在家族當中掌控話語權,同樣的,外人也絕對不會再相信,一個有精神疾病的人還可以代表周家。
周雨潤并非周家家主,也不是周峰的父親,可他既然敢這么做,只能說明一件事,這是周家內部的決策。
周家要犧牲周峰,來平息這場鬧劇所帶來的后續(xù)影響,而對于一個家族來說,用最小的代價來解決問題,本來就是最常用的手段。
犧牲一個本就沒多大本事的子弟,來保全家族,簡直不要太劃算了。
而周峰顯然也看出來了這一點,所以他的臉上雖然有著難以置信和慌亂絕望,但卻也不敢有過激行為,只能麻木地站在角落。
而李平安此時更想知道的,是周峰和蘇玉心之間的婚事。
他如今既已被周家放棄,那他們之間的婚約,是不是會有變數(shù)?
雖然,李平安知道以他的身份,想要從周家手里搶女人,委實有點不自量力,但若有機會,他總是要出手爭一爭的。
周峰沒什么本事,聯(lián)姻對象是他反而好解決,但說是換個人,只怕會更加艱難。
而在李平安胡思亂想的時候,周雨潤不知何時竟帶著周峰以及另外一名年輕人,緩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這位便是李先生吧!”周雨潤滿臉笑容的開口,神情一片溫和。
完全不是周峰那般驕傲自負,目中無人。
但是他的溫和,卻絲毫沒有讓李平安感覺到心安,反而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
他立馬警惕起來,臉上絲毫不露分毫,淡漠地開口:
“是我,不知周二爺有何貴干?莫不是也要如你家這位神經(jīng)不正常的侄子一般,也要讓我還那毛料錢?”
“李先生說笑了,賭石看的本就是個人本事,一刀窮一刀富,皆有命數(shù),任何人都不得追究他人責任,這個規(guī)矩我們周家知曉,又怎會做這般不講規(guī)矩之事?!?/p>
“是我這個不爭氣的侄兒,一時腦子犯渾方才做出冒犯之事,我這個當叔叔的,替他給李先生賠不是了,希望李先生莫要與他計較?!?/p>
說完這話,他又轉頭瞪著周鋒,冷聲開口:
“還愣著做什么?自己干了蠢事,還不趕緊滾過來給李先生下跪道歉!”
周峰聽到這話,猛然抬起頭來,滿臉不敢置信道:
“二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今日之事,我承認是我的責任,所以你對外宣稱是我精神出現(xiàn)問題,由我來承擔責任,我雖然心中難過,但也沒有意見,畢竟這樣對家族最好?!?/p>
“可是,我和李平安之間的恩怨,我不信二叔你不曾耳聞,你現(xiàn)在竟然讓我給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垃圾下跪道歉,那我以后還怎么混?”
“還有,再怎么說,我今天會和這個姓李的發(fā)生沖突,也是為了家族,二叔你怎能如此過河拆橋,我如今前程盡毀,難道還要讓我連面子里子一遍都折了嗎?”
“三堂哥,請注意你的言辭?!闭驹谥苡隄櫳砗竽敲?,從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話的年輕人,終于開口說話。
那年輕人冷冷地盯著周鋒,刻薄的說道:
“今日之事,本就是三堂哥自己惹出來的,你害的家族白白虧了1,700萬,家族都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你竟然還反過來說我爸過河拆橋?”
“且不說這本來就是你自己惹出的禍事,你給人家受害人賠禮道歉,本就理所當然,就說我父親是你的二叔,是你的長輩,你怎敢如此無禮?”
周峰聞言,臉色頓時大變,下意識地開口辯解道:
“周澤凱,你不要誤解我的意思,不是要對二叔不敬,我只是,我只是……”
“算了吧!別難為他了!”李平安輕嘆一聲,故作無奈地開口道:
“他只是不愿意向我道歉而已,或者說,他從始至終都覺得,得罪我沒什么大不了,說白了就是看不起我。”
“而且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算是他給我下跪磕頭又有什么用?事已至此,還不如省去這些形式主義,只求以后我和他莫要再有交集便好?!?/p>
這話一出,周雨潤看著李平安的目光頓時深了深,轉頭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周峰,目光中的冷漠凝成實質,道:
“罷了,既然李先生都懶得與你計較了,你就先行一步,去醫(yī)院看醫(yī)生吧!”
“最近這段時間,你就好好的待在醫(yī)院里接受治療,等你什么時候病好了,深刻明白自己錯在哪了,再去思考你該做點什么吧!”
風猛然抬起頭來,滿臉不敢置信地說道:
“二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讓我待在醫(yī)院好好接受治療?”
“這不是就是一番托詞嗎?我又沒有病,我干嘛要待在醫(yī)院里??!”
“神經(jīng)病當然應該待在精神病院里,要不然在外面發(fā)神經(jīng)傷了人怎么辦?”周澤凱冷笑一聲,無比嘲諷的說道:
“連字面上的意思都聽不懂了,看來是真病的不輕?!?/p>
說完便朝著身后的保鏢示意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趕緊將我們的周三少爺從醫(yī)院里去?”
“不,你們胡說八道,我沒有精神病,我不要去精神病院!”周峰此時終于意識到,周家這是要徹底軟禁他。
一旦進了精神病院,那可就不是他想不想出來的問題了,而是他能不能出來的問題。
而對于他們這種家族來說,家族子弟一旦被放棄,除非再有利用之地,不然就絕對不會再有人想起。
所以他一旦進了精神病院,那再想出來就只能看天命了。
更何況,精神病院可不是其他地方,一旦進了這種地,那他即便將來出來了,他身上的神經(jīng)病烙印也永遠都無法抹去,那他這一輩子可就真的毀了。
面子可以不要,里子也可以丟掉。
但是精神病院絕對不能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