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大家多享受今日蘇小姐為大家準備的宴會吧。”
話音剛落,陸卿舟便轉身離開,朝著宋南星所在的方向走去。
“陸總。”身著西裝的男人擋住他的去路,恭敬地擺了個‘請’的手勢,“蘇老爺子有請。”
陸卿舟面色如常,蘇雅蘭沒有提前告知蘇老爺子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此刻……
他轉頭看了一眼特助,手指微彎,輕輕動了一下,特助點頭,陸卿舟收回視線,“走吧。”
蘇家的管家帶著陸卿舟來到酒店頂樓。
房門打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輪椅上,臉上駕著一副老花鏡,不怒自威。
“卿舟”老人語氣不善,渾濁的眼眸帶著怒意,“婚約是兩家定下來的。”
“你說解除就解除,是把婚約當作兒戲,還是不把我蘇家放在眼里?!”
偌大的房間里,蒼老帶著慍怒的聲音響徹回蕩。
陸卿舟坐在老人對面,一如既往淡然,“蘇總,仗著兩家的關系,蘇家在陸氏占的便宜不少。”
他唇角微勾,“蘇總是要我算一算,這上億的‘便宜’么?”
此話一出,蘇老爺子愣住了,眼底劃過一抹心虛。
“這些事情和婚約無關!”他正色道。
本來做生意,難免有些利益上的糾葛,不說這些錢,他們的婚約解除了,他蘇家肯定是要找回面子的。
陸卿舟雙腿交疊,漆黑的眼眸微彎,“婚約是上一輩強加的,我從未承認過,如今只是解開誤會而已。”
“你!”蘇老爺子只覺得他的話給了自己幾個響亮的耳光,頓時有些惱怒,“你和蘇家撕破臉有什么好處?沒了蘇家,你陸氏集團的產業也沒有辦法能夠繼續下去!”
“如果是幾年前,那確實。”陸卿舟并不否認,他不急不慢的,“今時不同往日,我父母和蘇家一直交好,我自然是想保全兩家的關系。”
“但如果你要威脅我……”陸卿舟輕笑幾聲,明明他眉眼含笑,卻叫人心底發冷,“那大可以試試看。”
男人語氣清冷,說話慢悠悠的,讓蘇老爺子有種凌遲之感。
蘇老爺子冷笑:“乳臭未干的小伙子!你能怎么辦!”
“你覺得,我掌握的證據有多少?據我所知,蘇家拿不出來幾億的流動資金。”
陸卿舟坐在陰影下,他就像在談論今日的天氣一般,說出來的話卻讓蘇老爺子冷汗涔涔。
他艱難道,“拿出證據再說話。”
“證據多的是,如果你想要,可以等明天的法院傳票。”陸卿舟唇角笑意加深,“是恢復婚約,還是按我的想法做?”
蘇老爺子渾身是汗,他看著眼前那個面容俊朗的男人。
什么時候他從一個小孩長成了一個他不敢直視的存在?
良久,他聽到自己蒼老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疲倦:“放蘇家一馬吧。”
“嗯。”男人聲音倦懶,嗯了一聲。
……
另一邊。
宋南星進入了房間,精致的裝潢下,一股奇怪的幽香傳出來。
宋南星冷笑,蘇雅蘭對她真是夠好的。
她從酒里喝下的藥草是催情作用,那么這股幽香正是催化劑。她剛吸了一口,就覺得自己身上的燥熱更加明顯。
宋南星屏息,從衣服里面的暗兜里尋找銀針。但當她手伸到腰部時,動作微頓。
這件衣服,根本不是她改過的那件!她的禮服被掉包了!
燥熱席卷全身,她的額頭沁滿汗珠。她艱難的向前走,想要離開房間,只要走到大廳,找人帶自己離開……找一個能夠信任的人……
她的思緒已經有些模糊,腦海中浮現蘇靈的身影,又突然響起蘇靈因為喝醉了身體不舒服沒有參加,思緒飄忽,又浮現出男人精致的臉。
宋南星咬牙,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門口,手剛撫摸上把手,就聽到一陣敲門聲響起。
宋南星眉頭緊蹙,這個時間過來的人,恐怕是蘇雅蘭給自己安排的。
“開門。”門外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有些瘆人。
這種粗獷且不熟悉的聲音讓宋南星警鈴大作。
她的屏息已經快到了極限,她想拿手機打電話,但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咚咚咚——’沉重的敲門聲觸目驚心,心中的燥意讓宋南星握著把手的掌心都濕潤,禮服蔫巴巴的貼在身上,整個人仿佛從水撈起來的一般。
“開門,你也不想被別人知道吧,宋小姐。”男人威脅道。
宋南星咬牙,她整個人靠在門上,濕漉漉的眼眸看著房間內的裝飾,思考如果房門被打開,要用什么東西進行反抗。
但是她敢肯定,被藥物控制的身體絕對反抗不了男人巨大的力道。一股絕望油然而生。
難道她今天真得栽在這?
門外的敲門聲逐漸停息,她聽到那令人作嘔的聲音發出一聲笑,“你不開門,我只好自己開了。”
說著,細細簌簌的聲音響起。
宋南星敢肯定,那絕對是他在掏房卡的聲音。
藥效越來越嚴重,宋南星的呼吸格外沉重,她緊緊捏著自己的衣服。
突然,門外的人動作停了下來,她聽到門口那人緊張到結巴,“我,我,我只是回房間,這是我的房間。”
“讓開。”另一道聲音悅耳無比,低啞磁性,只是此刻帶著深深的怒意。
‘砰’的一聲,“陸總,我錯了!啊啊啊啊!”男人撕心裂肺的叫聲響起,他被陸卿舟直接踢翻在地。
“帶走。”他吩咐道。
“是。”又是一人的聲音,宋南星沒聽過,也無力再思考了。
‘滴’的一聲,房門打開,宋南星被男人開門的力道懟翻在地。
房門關閉,陸卿舟一把將地上癱倒的女人抱起。
宋南星一感受到熟悉的味道,立馬雙手圈住了他的脖頸,她難耐的在他懷中蹭了蹭。
陸卿舟動作微頓,他垂眸,整個人愣住。
眼前的女人眼角微紅,整雙眼睛都濕漉漉的,白凈的小臉上是不自然的緋紅,額前的碎發被汗液打濕,黏在額頭上,格外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