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志并沒把周小川放在心上：“用這么蠢的人，背后能有什么厲害的人？”
話這樣說，心里卻有自己的盤算。
他在軍部，自然清楚周西野他們又換防去了滇南，這次是秘密換防，而周西野他們作為作戰部隊，將要直接深入前線。
周西野就是這次的指揮官。
周小川這個時候來，肯定不會是巧合。
國外滲透，遠比他們想的更要多，面積更要廣。
……
時間太晚，姜知知和周承志跟方華又聊了幾句，去洗漱睡覺。
不知道是因為這一晚上過的太累，還是因為周承志提到間諜。
姜知知做了一個夢，夢見周西野他們原本完美的作戰計劃被對方提前知道，攔住了他們供給車，又切斷了他們跟后方聯系的通訊設備。
最后，周西野和商行洲他們被困在山上，彈盡糧絕。
商行洲帶隊突圍時，被對方提前知道計劃，伏擊成功，周西野在救商行洲時，子彈穿過胸膛……
明知是夢，破碎又虛晃的畫面。
跳躍著情景，卻又那么真實。
姜知知很清楚這是夢，都是假的，可看著周西野中彈倒下，心臟又不受控制的縮在一起，疼到窒息。
著急的使勁喊，卻又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最后，生生把自己疼醒！
姜知知捂著胸口坐起來，張大嘴呼吸著，摸了一下臉，眼淚已經濕潤了臉頰。
又狠狠呼吸了幾口，一直勸自己這是夢，摸過床頭的水杯急促的喝了幾口，壓下心里的那種恐慌，再躺下去卻怎么也睡不著，瞪眼看著天花板，算著時間，周西野出事還有幾個月，現在的周西野一定會沒事。
瞪眼躺著，一直等到天亮，客廳里有兩個孩子的聲音，姜知知才起來。
頂著一雙黑眼圈出去洗漱，兩個小家伙一看見媽媽，又興奮的咿咿呀呀喊起來。
姜知知順手抱起離自己最近的商商，坐下幫她把小襪子穿上，剛穿好，小丫頭彎腰利落的把襪子拽下來，然后又樂呵呵的遞給姜知知，指著自己光著的小腳丫，讓媽媽穿上。
姜知知哭笑不得：“你個小搗蛋，要讓媽媽給你穿一早上襪子啊?！?/p>
不過被小丫頭這么一鬧，一晚上郁結的心情，消散不少。
方華抱著小周幾過來，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拽掉了襪子，伸手遞給姜知知，要媽媽幫著穿襪子。
嘴里啊啊啊的喊著，又自己咯咯笑起來。
方華直樂：“看看這兩個小搗蛋，就會自己找樂子?！?/p>
說完才發現姜知知眼睛腫著，眼下青痕很重，遲疑了一下：“知知，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姜知知點點頭：“昨晚做了個夢，就有些失眠了，媽，西野最近沒打電話回來吧？”
方華搖頭：“沒，要是打電話，我肯定會跟你說的，咋了，你是夢見西野不好？”
姜知知再一次給商商穿好襪子，把商商遞給周承玉，又抱過小周幾，給小周幾穿好襪子，才說著：“可能是因為周小川的事情，就夢到了西野，他們被出賣所以遇見不好的事情?！?/p>
方華心里咯噔一下，趕緊說著：“沒事沒事，夢都是反的，西野他們還在西北，能有什么事情呢？放心吧沒事的，真要是有事，你爸肯定知道?！?/p>
姜知知想也是這樣，抱了會兒孩子，去吃了早飯，看時間差不多，準備去醫院。
方華叮囑著：“也不知道你媽醒來能吃什么，我就沒準備，你今天去看看，要是能吃飯了，我就讓陳姐燉點雞湯什么的?！?/p>
“對了，別忘了給你爸媽帶好，有時間來家里看看?！?/p>
姜知知應著，趁著兩個孩子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門。
她到醫院時，邊素溪還沒醒，商時毅面容冷峻在坐在特護病房外，身邊還跟著秘書和警衛，秘書身邊還放著行李箱。
看見姜知知過來，商時毅起身邁步過去：“知知，我要去趕飛機，沒時間等你媽媽醒來，你媽媽就拜托你了。”
姜知知來不及多想，點頭：“放心吧，我肯定會照顧好媽媽的?！?/p>
商時毅嚴肅點頭，伸手按了下姜知知肩膀：“辛苦你了?！?/p>
他怎么也沒想到，他們和女兒的相認會這么草率，甚至來不及細聊，也來不及去看看兩個未曾謀面的外孫外孫女。
秘書小聲提醒了下時間，商時毅從口袋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姜知知：“家里，就交給你了?！?/p>
沒等姜知知拒絕，商時毅腳步匆匆的跟著秘書離開。
步伐果斷從容，像是要奔赴戰場一般。
姜知知捏著厚厚的信封，心里嘆口氣，知道里面裝的是錢。
過去在剛才商時毅坐過的地方坐下，職業的敏感，想到周小川的異常，商時毅更像是臨危受命，一切的一切都說明，滇南那邊肯定出問題了。
還有，最近廣播播報的都少了，好像再醞釀一場大動作。
手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閉眼腦海里全是夢中的畫面，怎么都摒棄不了。
兩個小護士從面前走過，小聲在討論著：“你有沒有報名？”
“沒有呢，醫院說獨生子女不讓報名，我家現在就我一個孩子，我想去也去不了?！?/p>
“也是啊，醫院鼓勵年輕醫生去，我看報名的不少?！?/p>
姜知知突然回神，站起來問兩個小護士：“你們說的報名，報名干什么？”
小護士見姜知知不知道也不奇怪：“是去前線，院里肯定沒通知你，知道你家兩個孩子小，不會讓你報名的?！?/p>
另一個小護士點頭：“對啊，姜醫生，肯定不會讓你去的，而且不僅僅是我們醫院報名，京市很多醫院都在抽調醫生，到時候組成一支醫療隊過去。”
姜知知只感覺大腦一陣劇痛，不知道是因為沒睡好，還是什么，甚至有點兒聽不清兩個小護士最后的說了什么。
揉了揉太陽穴，沖她們揮了揮手：“謝謝你們……”
話沒說完，眼前一黑，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