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澤言看到照片的時候,臉黑壓壓的,如同深不見底的黑洞。
辭職辭到了商場,是打算挑份道別禮物?
他調(diào)出姜酒的號碼,撥了出去,“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請稍后再撥。”
緊接著是一串急促的“嘟嘟”音。
姜澤言眉心跳了跳,基于之前被拉黑的經(jīng)驗,他幾乎第一時間掛斷,點(diǎn)開姜酒的微信,發(fā)了個問號過去。
果然顯示拒收。
他盯著那醒目的紅色感嘆號,黝黑的神情里迸出一絲茫然。
一旁的林默全程注視到這一幕,他同樣一臉懵,但更多的還是驚懼,因為周身氣壓明顯在驟降。
他深呼吸,默默收起手里的文件,一個字都不敢匯報了。
“她什么意思?”
姜澤言握緊機(jī)殼,眼底蘊(yùn)藏著驚濤駭浪,明明早上還在他懷里撒嬌,轉(zhuǎn)身就跟他翻臉?
“可能是手誤…”
姜澤言冷笑,“我看起來像傻子?”
林默埋頭,徹底不敢接話了。
姜澤言抽出煙盒,咬著煙點(diǎn)燃,隨即一甩,純金質(zhì)地的打火機(jī)生生將桌面砸出個坑,“今天什么日子?”
“顧時肆外婆的壽宴,壽禮已經(jīng)讓司機(jī)送去現(xiàn)場了。”
他眉目凜冽,吐出煙,霧靄彌漫住他半張臉,“去現(xiàn)場。”
齊老夫人的壽宴請束,三天前就送到姜氏了,姜澤言壓根沒打算去,讓人備禮準(zhǔn)時送達(dá),已是禮節(jié)。
可如果顧時肆想帶著姜酒去賀壽,那么這一趟,他非走不可了。
......
姜酒從顧時肆車上下來就看到了老太太,她小跑過去,“奶奶。”
老太太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顧時肆,笑得合不攏嘴,“出差都順利吧?感情進(jìn)展得也順利吧?”
姜酒眼里閃過一絲茫然,顧時肆走到她身后,很自然推過老太太的輪椅,“奶奶,我們陪您進(jìn)去。”
“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我和你外婆都高興,不管用我,快先帶著姜酒去給你外婆賀壽。”
沈家所有人都到場了,挨個打過招呼后,顧時肆先帶著姜酒入場。
他解釋說:“周六出差的時候碰到了奶奶,她問起你,我說你陪我一起出差,也會陪我出席壽宴。”
“抱歉,沒有事先經(jīng)過你同意。”
“顧總您不用跟我道歉,我應(yīng)該謝謝您才對。”
她整個周末都暈在姜澤言的別墅里,如果奶奶真的找她又找不著人,一定會很著急,顧時肆這么做,等同于幫了她。
男人眉眼噙著溫和笑意,“你不生氣就好。”
姜酒擺手,“怎么會呢,我才不會跟您生氣的。”
顧時肆看向她,“一直都不會嗎?”
“不會。”她回答得干脆。
“姜酒。”
姜澤言的聲音突然在身后響起,姜酒被嚇一跳,走路差點(diǎn)崴到腳。
“小心。”顧時肆及時扶住她胳膊。
姜酒臉色有些難看,轉(zhuǎn)過身,發(fā)現(xiàn)姜澤言的目光正死死定格在顧時肆扶著她的手上。
她輕輕撇開他,“謝謝,我沒事。”
“過來。”
男人神情彷如凝了霜,與周圍喜氣洋洋的氛圍格格不入,看得姜酒一陣膽寒。
雖然她從別墅出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無非就是再跟姜澤言吵一架,最后分道揚(yáng)鑣。
可此刻撞上那雙黝沉的狐貍眼,姜酒還是有些發(fā)怵。
“小舅舅有事嗎?”
姜澤言一瞬不瞬睨著她,“有沒有事你心里沒個數(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