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嬈回眸，點了一下頭：“大人請講，一會兒王爺回來，我一定一字不落的轉達。”
實則嘉文帝也不是來問什么事情的，他就是來看一看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子，讓的兒子有了延遲大婚的沖動。
前幾日裴琰提了推遲大婚一事，他那張臉分明寫著不愿娶魏家女。
還找補說什么大業未成，還不急著成婚。
這話聽聽就行了，老皇帝又不是沒有年輕過，他怎會不知？
“你是睿王的外室？”嘉文帝淡淡問了一句。
江云嬈格外討厭這個身份，不過還是道：“嗯，對，外室。”
嘉文帝冷笑了一聲：
“不知羞恥，睿王就要大婚了，你還做了人家的外室，難道不知道這樣的行為會令睿王難堪嗎？”
江云嬈在暗暗懷疑，這人這么大搖大擺的來了江宅，還沒有人特意來通報，定是裴琰的老師，魏太師。
她也不客氣的道：“要王爺愿意，我才能做得了外室，要是難堪，那都是大家的責任，怎就怪在我一個女子身上？”
嘉文帝沒想到這女子倒是還有幾分脾氣。
他不經意間想起了曾經在江南遇見的沈明華，沈明華也對他不客氣。
說他就是瞧不上女的，既然瞧不上，那男的干嘛還要娶女的，讓女的給自己生什么孩子，男人生不就好了嗎？
嘉文帝想起一些年少的事，還是笑了笑：“睿王大婚以后，正妃入府，你這是打算做一輩子外室了？”
江云嬈在他對面的凳子上坐下，吃了幾口糕點，倒是隨意：
“看情況吧。不過魏太師如此造訪一個女子的府邸，也不怕王爺知道了不高興。”
嘉文帝又是一笑：“他不敢。倒是你，你方才拿著朝廷的折子在看，誰給你的膽子，誰讓你翻看睿王的公文的？
更何況，你只是一個女子，哪有資格談論朝堂之事？”
江云嬈心底有些煩這些大直男言論，照樣的反擊回去：
“是王爺讓我看的，他偶爾讓我幫他批閱公文。
王爺是個愛才惜才之人，我有這個能力，他從來都是放手放我去做。
再有，這位大人，您怕是對女子有偏見吧？能力只有強弱之分，沒有男女之分。
王爺慧眼獨具，找我做幫手，就是在替他自己減負。”
嘉文帝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帝王詭譎莫測的神色里看不出半點思緒來：“倒是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他覺得自己兒子沒有找對人，還是魏婉瑩那樣的貴族女子更好些，溫婉柔順識大體。
哪里像這個，過于機靈，裴琰以后日子難過。
江云嬈又覺得自己有點委屈了，裴琰未婚妻的父親都找上門來了，肯定是要欺負她，給她壓力了，越想越氣。
她可不是什么朝堂老鬼，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她有點兒事就會掛在臉上。
江云嬈那張臉，此刻的確有點臭。
嘉文帝又在喝了幾口茶：“這里的茶還不錯，看來他是將什么好的都往你這兒堆了。”
他抬起那雙與裴琰如出一撇的黑眸，盯著她：
“江氏，你若是有心跟著睿王，回睿王府做個小妾沒什么問題。
若是一直在外自立門戶，引得睿王連自己王府都不歸，那便是罪過了。
以后他大婚，有了妻妾，卻日日不回府，這成何體統？
仔細著皇族宗法，拿你試問！”
江云嬈咬了咬牙，冷道：
“您老人家高看我了，等王爺對我少了幾分興趣，自然就不來了，哪里會日日不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