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燕道：“你等一等，我去跟肖市.長匯報一下你來了。”蕭崢道：“不用了吧？我得趕緊去找宏市.長，否則宏市.長要事出去，我今天就見不到他。”李海燕圓圓的眼睛眨了眨道：“不差這么點時間，要是高書.記帶來了好消息呢？”

    蕭崢想起，肖靜宇前兩天對他說過，高書.記幫助去宏市.長那里爭取支持，并說一有消息，就通知他。可這兩天一直沒有電話。今天，高書.記親自到肖市.長的辦公室來，說不定還真帶來了什么寶貴的消息？

    蕭崢就道：“好，那麻煩你去匯報一下，我就在這里等。”李海燕朝他甜美的一笑，轉(zhuǎn)過靈動、輕盈的身段，出去匯報了。

    大約也就一分多鐘，李海燕道：“師父，高書.記和肖市.長在辦公室等你，趕緊過去吧。”蕭崢點頭道：“哦，好。”

    李海燕就在前面走，蕭崢也就隨著她，一起進入了肖靜宇的辦公室。高書.記坐在一張單人沙發(fā)上，肖靜宇坐在靠墻的長沙發(fā)上。他們面前，每人都是一杯綠茶。

    高成漢道：“蕭縣長來啦，趕緊坐吧。”蕭崢另外一頭的單人沙發(fā)太遠，肖靜宇的長沙發(fā)上還可以坐幾個人，蕭崢就在肖靜宇的身旁坐下來了。肖靜宇心頭微微的一暖，可她自然不會表現(xiàn)出來。李海燕這時已經(jīng)端了茶過來，放在蕭崢的面前。

    肖靜宇說：“蕭縣長，你來得正好。剛才，高書.記正跟我談了宏市.長的態(tài)度。這兩天，高書.記天天去宏市.長那里，就是為了你的事。”

    “天天去？”蕭崢很有些吃驚。

    高成漢點了點頭，道：“幾天前，肖市.長為了你的事情來找我，說市.委可能要把你調(diào)離安縣。我當(dāng)時就承諾了，我會去宏市.長那里做工作，讓他幫助說句話，希望能把你留在安縣，這樣對你，主要是對安縣的工作有好處。

    所以，我那天找個時間就去了，宏市.長還是給我面子的，沒有當(dāng)場拒絕我，而是說會考慮。既然這么說，我那天就離開了，第二天我又去了。宏市.長，稍微有些不耐煩，他問我，為什么要幫你說話。我說，蕭崢是個好同志，愿干事、能干事、可以干成事，所以我要替你說話。宏市.長說，‘成漢同志，我跟你說實話，蕭崢恐怕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恐怕，他是會腳踏兩只船的人。’我知道宏市.長指的是什么，就對他解釋了，你和陳虹已經(jīng)分手，你那天在酒店里陪同譚書.記吃飯，無非是陪同陳虹，如今你和陳虹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宏市.長于是又說，他會再考慮一下。

    于是，今天我又去找宏市.長了。我問他考慮得怎么樣了。宏市.長見我都有些頭疼了，很是不耐煩，然后他攤牌了，說，市.委調(diào)整一個干部，他硬要是不同意，這不是明擺著跟譚書.記作對嗎？為了蕭崢，影響市.委和市政府之間的團結(jié)，有這個必要嗎？

    我說，要是為了事業(yè)，有這個必要。可是，宏市.長說，蕭崢的事情，不會影響鏡州、安縣的事業(yè)，這只不過是個人的事。宏市.長還說，他為蕭崢做的事情已經(jīng)夠多了，上次提拔常務(wù)副縣長，就是他幫的忙。所以讓我在這個事情上，不要再去找他了，否則他以后不再見我。

    這就是這兩天我去見宏市.長的經(jīng)過了。這兩天我之所以沒有給肖市.長打電話，是想再爭取一下、然后再爭取一下，能說服宏市.長幫一下蕭崢、也幫一下安縣。不過，現(xiàn)在看來，是沒有奏效啊。”

    高成漢腦袋朝后靠了靠沙發(fā)背，流露出少許的失望。這失望里，恐怕有對他自己的，也有對宏敘的吧？

    然而，對蕭崢來說，高書.記連續(xù)三天，為自己的事情，登門去宏市.長那里，絕對已經(jīng)是難能可貴了。工作以來，有哪位領(lǐng)導(dǎo)為他做過這么多的努力？除了肖靜宇，恐怕就沒人了吧？

    蕭崢感激道：“高書.記，你為我的事情，做了這么多，我已經(jīng)很感謝你了。”肖靜宇也道：“為了蕭崢的事情，高書.記你連續(xù)跑了三次，我們不僅打擾了你的工作，恐怕還影響了你和宏市.長之間的關(guān)系。我和蕭崢都過意不去。”

    這時，肖靜宇用的都是“蕭崢”本名，高成漢也意識到了，朝肖靜宇、蕭崢瞧瞧，而后笑了笑道：“這些都是應(yīng)該。只不過，我是勞而無功，最懊惱的還是這一點。哎，關(guān)鍵還是在于，對宏市.長來說，他幫蕭崢沒有好處，而且還跟譚書.記的關(guān)系搞僵了；他要是不幫，對他來說，也沒什么大的損失。關(guān)鍵問題就在這里了，人嘛，都是趨利避害，領(lǐng)導(dǎo)也不例外。”

    蕭崢和肖靜宇交流了下眼神，他們也都只得無奈地點頭，他 點頭，他們都知道高書.記是說在要點上的。

    高成漢用手拍了下膝蓋，道：“好了，我要說的都說了，我也該回去了。”蕭崢和肖靜宇也都站起來，送高成漢出去。

    高成漢忽而轉(zhuǎn)身，又問蕭崢：“你今天來，也是為這個事情吧？”蕭崢點頭，道：“我來，是為了去找宏市.長的。”高成漢有些意外：“你親自去找？”蕭崢道：“是，我想自己去找宏市.長匯報一次。”

    高成漢：“你聽了我剛才說的，是不是就不用去了？”蕭崢搖了搖頭道：“我打算還是要去一趟。”

    高成漢和肖靜宇都有些吃驚。高成漢看著蕭崢：“你還去？我覺得可能不會有結(jié)果的。”蕭崢道：“您和肖市.長都幫我去努力過了，我自己卻沒有去找過宏市.長。還是不甘心，我一定要再去爭取一下。”高成漢和肖靜宇相互看了一眼，看來蕭崢不到黃河心不死啊。但是，蕭崢的這種不放棄的態(tài)度，也讓高成漢和肖靜宇對蕭崢心生敬意。

    肖靜宇對高成漢道：“高書.記，我看還是讓蕭崢自己再去爭取一次吧？”高成漢嘴唇抿緊，點了點頭，道：“好，去試一次，反正也不會少一斤肉！”肖靜宇也朝蕭崢點了點頭。

    蕭崢感激地看看高成漢、又看看肖靜宇，說：“那我先過去了。”高成漢道：“我也該回去了，委里還有一攤子的活兒。”

    蕭崢和高成漢一同從肖靜宇的辦公室出來，高成漢在門口跟蕭崢握了下手，沒說什么，朝電梯方向走去，蕭崢朝宏市.長辦公室方向走去，兩人相反而行。

    蕭崢路過了幾個辦公室，在東邊的頭上，已經(jīng)看到了宏市.長辦公室的門。蕭崢吸了一口氣，朝宏市.長辦公室快步走去。

    “哎，你是誰啊！”看到有人不經(jīng)預(yù)約朝宏市.長的辦公室走去，宏市.長秘書陶中彬從自己的辦公室里跑出來，阻攔蕭崢，擋在了他的面前。

    “蕭崢！”陶中彬自然是認(rèn)識蕭崢的，如今眼中釘擅闖宏市.長的辦公室，讓陶中彬很有怨氣，連蕭崢的職務(wù)都不稱呼，就直呼蕭崢的名字。

    蕭崢本來不想通過陶秘書，可如今被攔住了，他就道：“陶處長，我想見一見宏市.長，我有重要的事情馬上要匯報。”

    陶中彬很不耐煩地瞅著蕭崢：“你秘書不是打過電話來了嘛？我不是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嗎？宏市.長沒有空。你還來干什么！”

    蕭崢道：“陶處長，我要匯報的事情，真的很重要。希望陶處長，一定幫助報告一下。”陶中彬道：“說過了，宏市.長沒有空。這么簡單的話，你聽不懂嗎？”陶中彬仗著是市.長秘書，再加上本身對蕭崢有意見，說話很不客氣。

    蕭崢一下子也不想忍了，大聲道：“你特么是哪根蔥，跟我這么說話！你也不過就是個秘書而已，我怎么說也是安縣的常務(wù)副縣長，職務(wù)還比你高呢！你說話客氣一點不行嗎？一定要仗著是領(lǐng)導(dǎo)秘書，目中無人！”

    蕭崢的聲音夠大，旁邊辦公室的人也被驚動了，出來看，竟然是一個男子在沖陶中彬罵。眾人都極其驚訝，在市府辦誰敢罵陶中彬？這還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這人是誰啊？膽子這么大？”有小年輕還不認(rèn)識蕭崢。“這是安縣的常務(wù)副縣長，看不出來啊，還真夠牛的！”“是啊，罵陶處長呢！”

    陶中彬也沒有心理準(zhǔn)備，蕭崢竟然會突然發(fā)飆。現(xiàn)在其他辦公室的人都出來，陶中彬也不想大家看他的熱鬧，聲音小了點，但語氣還強硬的，他說：“蕭縣長，我跟你說吧，宏市.長今天很忙，沒空見你。此外，宏市.長也不想見你。你還是回去吧，別把自己的臉面丟在這里。”

    蕭崢道：“我的臉面不值錢，我也不在乎。我是來請求宏市.長幫助解決老百姓切身利益問題的。目前問題緊急，希望宏市.長一定要見我一次。”陶中彬道：“這不可能，你要是不走，我讓保安過來強制你走。”

    蕭崢道：“你去叫吧。”說著就朝宏市.長的辦公室走去。

    “哇，你這人……”陶中彬一看蕭崢要強闖，伸手來抓蕭崢的肩膀，蕭崢會功夫，身子微微一側(cè)，陶中彬用力過猛，抓個空，差點摔倒在地上。

    蕭崢已經(jīng)到了宏市.長門口。工作期間領(lǐng)導(dǎo)的門都是不鎖的，蕭崢扭動門把，門開了。蕭崢正要進去，門卻從里面打開了。

    宏市.長走出來：“外面為什么這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