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程奎來說，這無疑是一場富有成效的會面。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杰森蔣終于脫離宋思銘的掌控，倒戈來到了自己這邊。
這也印證了一點，空口白話沒有卵用，真金白銀才是王道。
沒有那五個億的貸款，杰森蔣的態(tài)度，不可能變得這么快。
而為了慶祝這個良好的開端，程奎讓秘書石磊聯(lián)系尚德酒店，要求尚德酒店，撿著最高端的菜品，擺上一桌，就地宴請杰森蔣。
這頓飯從下午五點吃到晚上九點才結(jié)束，整整四個小時。
四個小時里，程奎和杰森蔣推杯換盞，白酒，紅酒，啤酒，輪番上陣，過量的酒精也將他們的關(guān)系再度拉近，從合作伙伴，變成了好朋友，好哥們兒。
中間，酒店總經(jīng)理范中舉，也瞅準(zhǔn)時機，進包廂向程奎敬酒。
看到程奎和杰森蔣勾肩搭背的樣子，范中舉覺得自己的投資穩(wěn)了。
前有宋思銘，后有程奎，都支持杰森蔣，自己掏空家底交給杰森蔣的四千萬，估計很快就能變成八千萬。
十點半。
程奎的車再一次開上通向青山市區(qū)的高速公路。
石磊沒有坐副駕駛，而是跟程奎一起坐到了后排，因為，程奎喝得太多了，坐在后排方便照顧。
“領(lǐng)導(dǎo)，真要給杰森蔣五個億？”
石磊雖然喜歡想象，但也有點腦子，他總覺得這五個億不太穩(wěn)妥。
“是五個億的貸款，杰森蔣最后還是要還的。”
程奎說道。
“我知道要還，我是說有沒有行賄之嫌？”
石磊猶豫片刻，說道。
“行賄？你得先明白法律上，對于行賄的定義，法律上的行賄指為了謀取不正當(dāng)利益而給予國家工作人員財物的行為。杰森蔣是國家工作人員嗎？就算華爾資本追究起來，跟我們也沒關(guān)系。”
程奎早就把相關(guān)風(fēng)險考慮進來了。
而且華爾資本是投資商，只要投資落地，就不可能和當(dāng)?shù)卣粣海駝t，就是作繭自縛，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所以，這五個億的貸款毫無風(fēng)險。
“我懂了。”
石磊連連點頭，隨后，他又說道：“可是，杰森蔣說要放棄競標(biāo)青山古城，這是不是不太好？”
“哪里不好？”
“沒了華爾資本，還有華興集團，恒達(dá)集團，青山古城并不會停滯，更何況，杰森蔣說了，那一部分的資金，還是會投在青山，只是換個區(qū)，換個縣而已，站在整個青山的高度，相當(dāng)于又多拉來一筆幾十億的投資。”
程奎雖然喝多了，但這筆賬還是能算過來的。
“領(lǐng)導(dǎo)就是高！”
石磊為程奎挑起大拇指，至于心里是不是真覺得高，就不好說了。
“你現(xiàn)在給青山銀行的封行長打個電話，讓他明天一早到我的辦公室，我跟他說說那五個億的貸款。”
趁著腦子還算清醒，程奎將工作往前趕，畢竟，他都承諾了，五個億的低息貸款，三天打進杰森蔣的個人賬戶。
這也是杰森蔣倒戈的關(guān)鍵。
“是。”
石磊立刻打電話。
“封行長嗎？”
“明天上午八點半，到程市長的辦公室。”
“什么事？”
“有筆貸款要交代一下。”
“對，上午八點半，一定要準(zhǔn)時。”
青山銀行本就在程奎的分管范圍之內(nèi)，所以，青山銀行的行長就算有再重要的事，也得推掉，接受程副市長的召見。
“領(lǐng)導(dǎo)，還有一件事。”
電話打完，石磊對已經(jīng)有些睜不開眼的程奎說道。
“什么事？”
程奎問道。
“您看看這份報紙。”
石磊拿起一份今天的江北日報。
這是他在酒店的時候，意外發(fā)現(xiàn)的。
“我不看，你直接說就是了。”
程奎不想伸手，也不想睜眼。
“江北日報第二版，是對宋思銘的采訪報道，詳細(xì)記述了宋思銘在服務(wù)區(qū)舍己救人的全部過程，篇幅是五百字左右，還配有宋思銘的照片。”
石磊做出說明。
“這不是很正常嗎？上午開會的時候，不就有江北日報的記者要采訪宋思銘？”
大腦被酒精麻痹的程奎下意識地說道，但停頓了三秒，他突然睜開眼，坐直身體，“不對，今天上午采訪，最快也得明天才能見報。”
“就是這個問題。”
“從這份報紙來看，省報的記者，昨天就采訪過宋思銘了。”
“龐清河書記今天進入會場，說有省報記者采訪宋思銘，明顯是在撒謊。”
石磊一點點地分析道。
“他為什么撒謊呢？”
程奎眉頭緊鎖。
為宋思銘的解圍？
可當(dāng)時宋思銘明明處于優(yōu)勢地位，反倒是他這個副市長，一時騎虎難下，龐清河將宋思銘拉走，反倒是為他解了圍。
“難道龐清河書記想通過這種方式討好您？”
石磊也知道，龐清河當(dāng)時的行為，實質(zhì)上是在幫助程奎。
“不太可能。”
“龐清河這個人無欲無求，不至于跑來討好我一個副市長，而且，真要是討好的話，會后肯定會聯(lián)系我，這樣一聲不吭，誰知道他在干什么？”
程奎沉吟著說道。
“也對。”
石磊也徹底迷糊了。
“不管了，龐清河撒謊也罷，不撒謊也罷，都改變不了杰森蔣棄宋思銘而去的事實，沒有杰森蔣的支持，我看宋思銘還怎么蹦跶。”
程奎對石磊說道：“后天，或者大后天，你安排一下，我再去一趟瀾滄縣，再開一次青山古城的項目會，一定要把青山古城和瀾滄縣，和王寨鄉(xiāng)，和宋思銘徹底剝離。”
“是。”
石磊立刻進行記錄。
“我先睡會兒，到了叫我。”
該辦的事都辦完了，一股困意襲來，程奎對石磊又說了一句，便閉上了眼睛。
但幾十公里外，已經(jīng)回到王寨鄉(xiāng)的宋思銘還沒睡。
他正在跟曾倩通電話。
“宋鄉(xiāng)長，錢我可是給杰森蔣打過去了，不會出什么問題吧？”
曾倩有些擔(dān)憂地說道。
七億八千萬可不是小數(shù)目，這錢還是她為了競標(biāo)青山古城提前準(zhǔn)備出來的。
“放心吧，不會有問題的。”
“相關(guān)賬戶，公安部門已經(jīng)實時監(jiān)控，這個錢杰森蔣是轉(zhuǎn)不走的。”
宋思銘讓曾倩放寬心。
“那就好。”
曾倩隨后又問宋思銘，“聽說，今天我表哥去瀾滄了，對你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還差點兒拍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