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爪把獵淵隊內部的消息整理了一份，交給丁倩，說里面有金主往隊里安插的耳目，有專門針對聯合體的幾個行動計劃，還有一批任務單，是邊界文明通過金主下的，部分已經執行了，部分還在等。
丁倩把那份東西拿來，看了一遍，折了幾頁角，往戰皇，“這里面，第七頁，那個還在等的任務，目標是觀主。”
戰皇，“觀主，”他快速往傳訊石上發了一條，“告訴他別單獨外出。”
觀主那邊，沒多久回了一條，說我知道，我昨天推算出來的，我有推算，不是瞎走的。
鐵山，“觀主這個，提前推算出來自己有危險，然后等我們告訴他，也不主動說。”
楚焰，“他的風格。”
鐵山，“什么風格。”
楚焰，“知道了，不急著說，等該說的時候說。”
鐵山，“……觀主這人，我有時候看不透。”
楚焰，“不用看透，用他的時候有他在就行。”
鐵山，“你說得對，”他把這話想了一下，“我對你也是這么想的，楚焰，不用看透，你在就行。”
楚焰，“……你這話，說得很奇怪。”
鐵山，“哪里奇怪，是真心話。”
楚焰，“嗯，”他停了一下，“我也這么想你。”
鐵山，“哈，”他很高興，“你也這么想我，好，”然后他把聲音放低，往旁邊問，“楚焰，這個‘你在就行’，是好話吧。”
楚焰，“是好話。”
鐵山，“行，那咱們不說了，繼續干活。”
那份任務單里，目標有七個，觀主是其中一個，另外六個，有三個是聯合體的成員，還有兩個是暝燼那邊的人，最后一個，是歸淵。
“歸淵，”鐵山把這個名字往任務單上看了一眼，往歸淵，“他們要對付你。”
“我出來了，他們當然要，”歸淵看了那份任務單，很平靜，“這個任務，不是最近下的，是兩年前下的，那時候他們已經知道我遲早會出來。”
“兩年前，”鐵山，“他們兩年前就在等你出來然后對付你。”
“對，”歸淵，“說明他們知道我出來之后，是個威脅。”
“那就是說，你在他們眼里，很重要，”鐵山說完，停了一下，“等等，是好事還是壞事。”
“兩面，”歸淵說，“說明我有用，也說明他們會來，”他往姜成，“這七個目標里，來的順序，我猜，觀主第一，因為他的推算，對他們的行動干擾最大，然后是我，”他停了一下，“他們不會先來找你，你太強，放在后面，”他往鐵山，“你也不是優先目標。”
鐵山，“我怎么不是優先目標。”
歸淵，“因為你打架的方式，是正面，他們不太怕正面的，他們怕的是推算和情報。”
鐵山，“……那我是最不重要的一個？”
歸淵，“不是不重要，是最難處理的，放到最后，”他說，“最難處理，不是因為不重要，是因為他們沒好方法對付你。”
鐵山把這話嚼了一下，想明白了，“哦，那還行，”他稍微滿意了一點，“先從觀主和你開始，那就先護好你們兩個，”他往歸淵，“你以后別一個人出去，讓我或者楚焰跟著。”
歸淵，“我需要一個人行動。”
鐵山，“你需要，不代表你能，”他很認真，“這是安排，不是商量。”
歸淵，“……”他沉默了一下，“行。”
鐵山，“好，”他往楚焰，“楚焰，你跟歸淵，我跟觀主，兩個人各負責一個。”
楚焰，“好。”
歸淵往鐵山，“你決定得挺快。”
鐵山，“因為想清楚了，”他說，“沒什么好猶豫的，你和觀主，都是這邊的人，別人要來對付你們，我們攔著，就這么簡單。”
歸淵，“嗯，”他停了一下，“謝了。”
鐵山，“不謝，就這樣。”
鐵爪在旁邊，把這段話從頭聽到尾，沒有說什么，往手里的茶杯，把茶喝了，放下，“聯合體，”他說，“和獵淵隊，不一樣。”
鐵山，“當然不一樣，我們這邊好多了，”他站起來，“走，我帶你去見趙天，今天晚上要吃飯，跟他說一聲，今晚多備一份，你留下來一起吃。”
鐵爪，“……我還沒說住下來。”
鐵山，“吃了再說，”他往鐵爪走，“來。”
鐵爪跟著去了，走出主堂，院子里陽光挺好，火漓趴在角落里，抬了一下頭，看了看鐵爪，然后低下去繼續曬太陽。
鐵山，“別管它，它認人慢，但認了就不忘。”
鐵爪，“……嗯。”
兩個人進廚房去了，門關上，里面趙天的聲音傳出來，說今晚有沒有忌口，鐵爪說沒有，趙天說那好，給你做個新菜，你嘗嘗。
院子里，安靜下來，歸淵從里面走出來，在陽光里站了一會兒，把臉往太陽那邊轉了轉，沒有說什么，就這么站著。
楚焰從旁邊經過，往歸淵，“今天，曬到了。”
歸淵，“嗯，”他說，“挺好的。”
歸淵在院子里站了大概一炷香，才進屋去。
楚焰路過看見，沒說什么，就那句“曬到了”，歸淵說挺好的，兩個人就這么結束了，各去各的。
趙天從廚房里探出頭，往歸淵進屋的方向，往鐵山，“他每天都出來曬嗎。”
“每天，”鐵山說，“有太陽就出來，沒太陽也出來，”他把手往口袋里插，“三百年沒見過太陽，你換你，你也這樣。”
趙天，“……也是，”他把頭縮回去，“那以后院子里別堆東西，給他留地方站。”
鐵山，“嗯，我跟大家說一聲。”
鐵爪在旁邊，把這段聽了，把碗里的菜夾了一口，沒有說話。
這天下午，姜成把人族這邊的人聚了聚，不是正式議事，就是在院子里坐著，說說各自最近的事。
鐵山坐在臺階上，說他那三度調完之后，昨天試了一下，確實順多了，想著找個機會實戰驗證一下，說完往楚焰，“楚焰，你陪我練兩下？”
“不練，”楚焰說，“你找炎空，他了解那個節點。”
“炎空太強，打起來我要全力，剛調完的節點，全力太急了，”鐵山說，“楚焰你跟我打，你留著點，讓我慢慢感受。”
楚焰，“……行，等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