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事？”龍一不解，難道還有比拿到狼妖傳承功法更重要的事嗎？
方陌點頭，卻不提更重要的事是什么，而是問道：“你自得到歸一訣以來，修煉至今日修為境界，花費多長時日？”
龍一老臉一紅，“已有將近百年，若非我修煉歸一訣有成，怕是早就化為一抔黃土。”
“歸一訣上可曾記載正常修煉之下，進入神合境需要多久？”
“歸一訣可以吸收藥材中的靈氣輔助修煉，在突破神合境之前，幾乎沒有瓶頸，資質一般者，修煉十到二十年可達到神合境巔峰，資質優異者，或只需數年。”龍一面色復雜，“我完全按照歸一訣修煉，沒有任何差錯，卻花費近百年才勉強進入神合境，如此看來，我的資質，當屬愚鈍。”
方陌搖頭，“修煉進展緩慢，罪不在你，而在天地之間。”
“天地之間？”龍一再次不解，他只覺得今天的方陌有點反常。
“歸一訣上記載沒有出錯，資質一般者，想要修煉至神合境巔峰，需要十到二十年的苦功，資質優異者，或只需數年。你的資質本屬優異，要不然也會在蕓蕓眾生中成為唯一一個修煉歸一訣有成的人，真正造成你修為增加緩慢的，是地球上的靈氣太過稀薄，難以支撐你的修煉。”
“歸一訣雖然號稱可以吸收所有藥材中的天地靈氣，但長久以來稀薄的靈氣難以孕育出真正的天材地寶，你這近百年來所服食藥材不過是普通藥材，靈氣含量難及真正天地靈藥的萬分之一，沒有足夠的靈氣支撐，你有如何能夠增加修為？若非如此，以你的資質，修煉近百年，就算沒有魂海境修為，至少也是出竅境巔峰。”
聽到這番話，龍一呆立當場。
自己這么多年來苦修不綴，修為卻提升緩慢的真正原因，竟然是地球靈氣稀薄，不適合修真？！
我見識少，你別騙我！
方陌知道他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只好繼續解釋道：“天地靈氣濃郁，感應靈氣就相對容易，修真的門檻降低，而且受到天地靈氣的滋潤，天材地寶多不勝數，能夠輔助修煉；相反，如果天地靈氣稀薄，縱使有好的修煉功法，就好比歸一訣，卻難以入門，因為人們根本感應不到靈氣的存在，這就是為什么你花費數年之功才僅僅能夠開始修煉歸一訣；地球上所謂的珍貴藥材，不過就是吸收了些許天地靈氣的藥物，對你修為的提升聊勝于無，所以你必須吸收大量珍貴藥材才能幫助你提升修為。”
“至于你的修為在進入神合境之后便幾乎進入停滯狀態，也是因為天地靈氣稀薄，你所能吸收的靈氣不及你突破境界所需的萬分之一，自然修為停滯，難以寸進。所以我才說你花費近百年苦功才進入神合境，罪不在你，而在于天地之間。”
龍一長嘆一口氣，對于方陌所說，他已經完全相信了，因為方陌說的這些情況，都是在他身上真實發生過的，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的資質愚鈍才進展緩慢，沒想到，竟然是不可改變的外在因素影響了自己的境界。
方陌沉默片刻，他知道龍一需要時間來消化自己所說的一切，等到龍一臉上復雜之色稍緩，便接著說道：“宇宙浩瀚，類似地球的行星還有無數個，她們有的靈氣濃郁，有的靈氣稀薄，但大都遵循一個基本規律，星球上靈氣濃郁程度與星球大小有直接關系，因為天地靈氣是星球的本源之力，游離在星球周圍，滋養星球上的一切事物。“
“星球的本源之力龐大無比，理論上無法消耗一空，但靈氣再生終歸有個限度，就好比地球，靈氣稀薄，那靈氣再生速度就會極為緩慢，如果突然涌現出一大批修真者，瘋狂吸收天地靈氣，則靈氣的消耗遠超靈氣的再生速度，最直接的體現就是地球上的動物與植物，包括人在內，都將不會受到靈氣的滋養，最直接的體現就是農作物減產，物種消失滅絕加快，地球上的生命將會受到嚴重打擊。”
龍一皺眉，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卻又抓不住關鍵。
“方陌，你到底想表達什么？”
“說服領導，哪怕得到了修真功法，也要限制修真的人數，千萬不要盲目擴大修真的范圍，避免修真者太多，互相爭搶天地靈氣，造成靈氣混亂，對地球的氣候甚至環境造成嚴重影響。”經過這么多鋪墊之后，方陌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這不是杞人憂天，而是方陌真真正正的擔憂，地球總共就這么點靈氣，一年也就能孕育這么幾個天材地寶，如果修真者突然多了起來，靈氣必然紊亂，后果不堪設想。
龍一仔細體會方陌的話，心有所感，“我明白你的擔憂，就好比過度開采地球資源，必然會帶來各種改變。不過靈氣這種東西完全不必擔心，你也說了，地球靈氣稀薄，尋常之人難以入門成為修真者，就算想對靈氣展開掠奪，也是不可能的事。”
“有可能！”方陌絲毫不給龍一留面子，糾正道：“歸一訣入門不易，但是狼妖修煉傳承入門簡單，而且前期修為提升極為迅速，配合狼人血脈，資質優異者能在十年之內進入神合境，進入神合境的狼人一旦多起來，人類的日子是否好過先放到一邊，過度吸收天地靈氣就會對地球造成不可逆的破壞，嚴重者甚至會影響整個人類的居住環境。”
龍一恍然，“我明白了，狼妖傳承功法，絕對不會外傳，歸一訣，我也不會輕易傳人。”
方陌再次搖頭，“我是讓你找機會好好和領導談一談，千萬不要打狼妖傳承功法的主意，更不要根據你的經驗修改這份功法，讓它適應人類修煉，地球只能承受少數幾個修真者的存在，一旦狼妖傳承功法擴散開來，地球僅存的靈氣將會在短時間內消耗一空！沒有了靈氣的滋養，人類，將會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