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毒丹炸開,化作成一團黑霧。
就在白一凡三人從甬道中沖出之時,頓時是一頭扎進這毒霧之中。
“不好,這霧有毒!”
白一凡畢竟是丹道大師,此刻一眼便看出眼前這黑霧有詐,當即大袖一揮,一股勁風便將面前的毒霧吹散。
不過經過這一耽擱,三人卻是瞬間失去了楚南的蹤跡。
“該死,那小子真是狡猾!”
白一凡目光一掃四周,未曾見過楚南蹤影,不由面色一沉。
“你們看,這里莫非就是上古洞府中的藥園?”
一旁,褚三江忽然開口道。
經此提醒,白一凡和陳風嘯這才回過神來,仔細打量起眼前的景物。
藥圃中的各色靈植幾乎讓他們看花了眼。
饒是陳風嘯和褚三江這兩個不懂藥理的門外漢,此刻也能看出這些靈植的珍貴。
而白一凡在見到這些靈植之時,更是激動到無以復加。
這些靈植隨便一株,那幾乎都是有價無市的珍寶。
然而。
高興僅僅只是片刻,在看見眼前這些靈植被破壞的千瘡百孔,果實幾乎全都被啃食干凈后,白一凡臉上的表情,簡直是比吃了屎還要難看。
“誰?這都是誰干的?”
“這般暴殄天物,就不怕遭天譴嗎?”
白一凡歇斯底里地吼道。
身為藥王谷當代谷主,浸淫丹道藥理大半輩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這座藥圃意味著什么。
這些珍稀靈植中的任何一株,放到藥王谷中那都得當做傳承寶物一般供著。
可眼下,這些珍稀靈植竟然是被人糟蹋至此,他如何不心痛。
“定是那臭小子干的!”
“此間機緣乃是我等之物,沒想到竟是被那小子捷足先登。”
陳風嘯看了一眼場間破敗的情景,不由也是痛心疾首,大感可惜。
褚三江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現在不是痛心的時候,得趕緊抓住這小子。”
“否則,這洞府內的機緣,還不知會被他糟踐多少。”
聽到褚三江這話,白一凡也反應過來,目光忽然看向楚南身影消失的方向。
“追!”
話音出口,白一凡三人迅速朝著楚南追去。
……
話分兩頭。
就在白一凡三人進入藥圃之時,楚南早已一頭扎進通道中疾馳。
那是一條人工開鑿的通道。
楚南穿行良久。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一座恢弘大殿映入眼簾。
“這是?洞府內殿?”
楚南腳步一頓,目光打量起大殿四周。
大殿上方懸著一顆足有鵝卵石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亮整個殿宇。
大殿四周的墻壁上則是刻著古樸紋路。
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異香,雖歷經歲月,依舊清晰可聞。
楚南收住腳步,目光下意識投向大殿上方,心臟驟然一縮,滿臉驚愕。
“有人?”
只見大殿正上方的高臺之上,一道身影正盤坐在蒲團之上,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此人是一名老者,發須皆白,身著一襲青色道袍,衣袂整齊,不見半點塵污。
他雙目緊閉,面容安詳,眉宇間透著一股超然物外的出塵氣質。
觀其模樣,仿佛只是陷入沉睡一般。
“活著還是死了?”
楚南定了定神,緩緩邁步上前,目光仔細打量著高臺之上的身影,心中疑惑叢生。
此人看樣子似乎就是這洞府的主人。
可若真如此。
那此人豈非是從上古時代活到了現在?
這不可能!
楚南心頭暗自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猜想,當即他運轉精神力,隔空探向那道身影,卻未感知到絲毫生氣,也無半點氣息波動。
“看樣子是死了!”
“只是奇怪,此人死后竟能保持肉身不腐,簡直神奇。”
楚南低聲自語,眼中滿是詫異。
尋常人坐化之后,尸身不到數日便會腐朽,可此人尸首隔了這么多年,卻依舊栩栩如生。
他實在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手段,能讓一具坐化多年的尸身,保存得如此完好。
“那是什么?”
楚南壓下心中的震驚,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道人面前的案幾之上,瞳孔瞬間亮了起來。
案幾是整塊寒玉雕琢而成,冰潤透亮,上面整齊擺放著兩件東西,格外惹眼。
一件是巴掌大小的丹爐,通體呈暗金色,爐身刻著繁復的丹紋,古樸厚重,隱隱有靈氣縈繞。
另一件則是一支玉簡,通體瑩白,質地通透,表面泛著淡淡的靈光,一看便非尋常之物。
“這莫非就是洞府主人留下的傳承!”
楚南心頭火熱,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上古煉氣士的傳承,這等潑天機緣楚南甚至聽都不曾聽說過。
他的目光先是看向那丹爐,丹爐造型古樸不凡,想必不是俗物。
而那玉簡看似普通,楚南卻是自玄門藏書閣中有過見識。
上古煉氣士手段玄妙,能以玉簡記錄功法武技,甚至是自身記憶。
這玉簡,大概率便是洞府主人留下的功法傳承。
這等機緣,比之前藥圃中的靈植還要珍貴百倍,楚南自然不會錯過。
他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朝著高臺走去,目光緊緊盯著案幾上的丹爐和玉簡,不敢有絲毫大意。
畢竟這是上古煉氣士的洞府,處處暗藏機關,他不得不謹慎行事。
就在楚南的腳步即將踏上高臺臺階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之聲憑空響起,大殿地面忽然亮起一道金色陣紋,符文飛速轉動,光芒耀眼。
楚南心中一驚,想要后退,卻發現周身已然被無形的屏障籠罩,動彈不得。
陣法光芒愈發熾盛,將楚南整個人包裹其中,刺眼的金光讓他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耳邊傳來一陣輕微的空間波動,楚南只覺得身體一輕,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飛速穿梭。
不過轉瞬之間,金光散去,陣法悄然隱匿,大殿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高臺之上,坐化的道人依舊安詳,案幾上的丹爐和玉簡也完好無損,只是楚南的身影,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