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并不需要榮展鵬的回答。
他嬉皮笑臉地走到艾靜怡近前,笑問道:“美女,榮二公子每個月沒你多少錢?我可以翻倍哦!”
艾靜怡滿臉的尷尬,下意識地看向榮展鵬。
榮展鵬臉黑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他沉聲說道:“林兆明,你別太過分!”
名叫林兆明的中年人,非但沒有被嚇到,反而還頗感好笑地看向榮展鵬,又不懷好意地瞅瞅艾靜怡,說道:“這就受不了了?看來,榮二公子這次是動了真心啊?”
說話間,他更是伸出手,直接摸上艾靜怡的臉頰。
“手感還不錯!”
榮展鵬騰的站起身。
沒等他有所動作,艾靜怡已條件反應般地快速甩出一記耳光。
啪!
清脆聲乍響。
頓時間,包房里變得鴉雀無聲,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榮展鵬,也是眼眸一閃,沒想到艾靜怡會突然動手。
但很快,他眼中又流露出欣慰之色。
這才是他心愛女子該有的氣魄。
林兆明短暫的錯愕之后,勃然大怒。
他什么時候被女人當眾打過耳光?
眼中戾色頓現,看向艾靜怡的眼神,都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他狠聲罵道:“臭婊子,你找死!”
說話間,他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瓶。
榮展鵬急急拉住艾靜怡,向身后一帶,同時自已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直面暴跳如雷的林兆明。
他冷聲說道:“林兆明,這巴掌,是你自找的!”
林兆明對榮展鵬,還多少有所顧慮,不敢對他出手。
他向旁一扒拉,把擋在自已面前的榮展鵬狠狠推開,緊接著,掄起酒瓶子,對著艾靜怡的腦袋猛砸下去。
嗡!
酒瓶破風。
如果真被他砸實了,估計艾靜怡的腦袋就得當場開瓢。
榮展鵬想上前攔阻,可已經來不及了。
艾靜怡亦是嚇得閉上眼睛。
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傳來。
在酒瓶即將砸中她頭頂的前一刻,突然停頓在空中。
一只手,緊緊抓住林兆明的手腕。
“當著我的面,動我的人,不太合適吧。”
攔下林兆明的,正是景云輝。
他和艾靜怡之間,充其量也就是普通朋友。
但這也足夠讓他出手的了。
在場眾人,誰都沒想到景云輝會突然插手。
尤其是那三名中年人。
像景云輝這種在申城沒有顯赫家世背景的毛頭小子,他們平日里都不會多看一眼。
“放手!”
林兆明擰動胳膊,并未能把景云輝的禁錮掙脫開,他臉上怒色更盛,眼中快要噴出火來。
景云輝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榮展鵬,問道:“這孫子誰啊?”
榮展鵬臉色變換不定。
他再次把艾靜怡護到身后,面無表情地說道:“林家的老二,林兆明。”
景云輝第一次來申城,對這里的情況也不是很了解。
但對林兆明這個人,還有所耳聞。
林家在申城也是個大家族,現任的申城副市長林兆祥,就是林兆明的大哥。
老大從政,老二從商。
近些年來,林家風頭正盛。
兄弟二人硬是把林家這個三流家族,抬升進一流。
雖然還比不上頂級豪門的榮家,但也相差不遠。
林兆明看向景云輝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冷聲說道:“你敢罵我?”
說著話,他另只手也從桌上抓起只酒瓶子。
景云輝冷笑出聲,說道:“你動我下試試!到時,我可就不是罵你那么簡單了。”
說話時,他直視著林兆明的眼睛。
如果說林兆明的眼神像一頭毒蛇。
那景云輝的眼神,就像是一頭嗜血的怪獸,眼眸里醞釀的是尸山血海。
這種眼神,即便是林兆明見了,都不由得心里發毛,后脊梁骨直冒涼氣。
林兆明瞇縫起眼睛,問道:“你叫什么名字?敢不敢報出你的名……”
“景云輝!”
景云輝松開林兆明的手腕,順勢向前跨出一步,貼近林兆明,一字一頓地說道:“好好記住我的名字,景云輝!”
兩人的距離之近,鼻尖和鼻尖都快觸碰到一起。
如此近距離,讓林兆明感覺別扭,也很不自在。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他一后退,氣勢上就已經輸了。
景云輝勾起嘴角,輕輕哼笑出聲。
他伸出手來,拉了拉林兆明有些褶皺的衣襟,說道:“大家都是體面人,別把場面搞得太難看,到時搞得自已都下不來臺。”
“我聽你放屁!”
林兆明對景云輝這個名字陌生得很,還是那句話,只要不是出自大家族,沒有雄厚背景的人,他根本不會放在眼里。
他舉起手中的酒瓶子,作勢要向景云輝掄過去,這時候,另一名中年人冷著臉喝道:“老林!”
林兆明動作頓住,不解地看向喝止他的中年人。
這人身材頎長,五官俊朗,即便人至中年,也不減其俊秀。
他目光直直地落在景云輝臉上,然后又看看榮展鵬,旋即轉身向外走去,同時頭也不回地說道:“走了!”
林兆明先是一愣,接著狠狠瞪了景云輝一眼,快步追了出去。
到了包房外面,他忍不住問道:“硯州,你認識那個叫景云輝的小子?”
“聽說過。”
“你聽說過他?”
林兆明一臉的驚訝,他怎么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是蒲甘那邊過來的。”
“蒲甘?”
“蒲甘洛川邦和北欽邦的聯邦特區主席。”
林兆明聞言,臉上的詫異之色更重。
那小子竟然是蒲甘人!
還是什么主席!
真看不出來!
他冷哼道:“這里是華國,是申城,不是他蒲甘!他在蒲甘再牛逼,在申城,他也啥都不是!”
“沒必要招惹。”
他淡淡瞥了林兆明一眼,說道:“別去惹毫無意義的麻煩。”
蒲甘人在申城,確實啥也不是。
但穿鞋的,又何必和泥腿子較勁。
瓷器,又何必去和瓦罐硬碰硬。
惹惱了景云輝,萬一他跟你玩陰的,從蒲甘那邊整點亡命之徒過來,也夠喝一壺的。
怕倒是不怕。
但沒必要。
林兆明小聲嘀咕道:“榮展鵬這些年,大半時間待在蒲甘,硯州你說,榮家是不是真打算向蒲甘那邊發展?”
他微微蹙了蹙眉,搖頭未語。
三人走后,榮展鵬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時間不長,一名中年人從外面走進包房。
他向榮展鵬躬身施禮,畢恭畢敬道:“二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