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楚玄抬起頭來，揉了揉太陽穴。
“還真如同凌雪瑩描述的那般，此陣會消耗巨量靈石，遠超相同等級的出竅期陣法。”
“怪不得那很多人都覺得此陣有些雞肋。”
“不過，我一眼便能看到兩處缺陷，倒也能略微改良一番。”
“改良之后，應該能將靈石消耗降低兩成左右。”
“降低多少是多少，反正我還頗有家資。只要能截獲那些混沌魔的靈魂，就已經達到了目的。”
楚玄靜下心來，潛心改良。
不久之后，新版御靈禁神大陣的陣圖成功出爐。
又過十年，其陣旗、陣盤也一同煉制完成。
此時，楚玄才大步踏出，來到魂星。
全自動功德機2.0依舊在全功率運行。
二臂見主人靠近，立刻過來稟報守衛情況。
楚玄仔細聽完，了然點頭。
果然如他所料，在他這般嚴密防衛之下，功德機沒出現過任何一次越獄行為。
所有混沌魔都愿為他的功德大業添磚加瓦、無私奉獻。
楚玄大步走入陣法之中，隨手拍死一頭混沌魔。
果然如從前一樣，混沌魔的靈魂突兀消失，顯然是回歸濁垢溫床了。
楚玄當即將陣旗布置下來，疊加于原來的陣法之上。
御靈禁神大陣的光罩籠罩下來，好似倒扣巨碗。
楚玄又隨手拍死一頭混沌魔。
這一次混沌魔的靈魂果然沒再突兀消失，而是留在了原地。
只不過，就連其靈魂也充滿了惡意與污穢。
瘋狂攻擊周圍的一切。
楚玄又等待了許久。
見混沌魔靈魂始終沒有消失，這才滿意點頭。
果然是成了！
這御靈禁神大陣當真有效果。
“這些靈魂格外強壯，正好可以讓二臂、四臂進食成長。”
楚玄露出笑容。
他忽然間又想起另一件事。
“一個兩個混沌魔的靈魂無所謂，時間一長，濁垢那邊恐怕也會反應過來了吧？”
“相當于祂的力量遭到了我的竊取。”
他不由得輕笑起來。
真想知道那位混沌神靈若發現此事會是什么反應。
……
海藍星。
楚玄來到床邊，看著奄奄一息的翼豐，輕嘆一聲。
如今的翼豐已經白發蒼蒼。
他身后那對雙翼，更是衰弱不堪，甚至無法扇動。
他身上的皮膚也松松垮垮，出現了許多灰褐色的老年斑。
這正是步入暮年的標志。
曾幾何時，翼豐還能在海藍星上空肆意飛翔，引得海藍星人驚嘆連連。
“玄……你來了……”
翼豐輕咳一聲，竭力睜開那雙渾濁的老眼，“玄……這么多年了……你還是如此年輕。”
楚玄嘆息，“翼豐，你有什么心愿，我來幫你完成。”
他對于此宇宙的大部分認知，幾乎都是翼豐抵達海藍星之后，自翼豐口中得來。
而且翼豐的人品也很是不賴。
意識到無法離開海藍星之后，便干脆留在這里，組建古老修會的分會。
還把自己知道的靈能技藝一一傳授給了海藍星人，毫無保留。
這樣的人壽命即將耗盡，楚玄作為東道主，理當來送他最后一程。
翼豐勉強露出微笑，“玄……我剛來海藍星時就問過你那個問題。”
“你現在……有答案了嗎？”
楚玄思索許久，才道，“如果古老修會都是你這樣的人，我會加入。”
與一群信仰堅定、矢志不渝的人在一起，總好過身處蠅營狗茍、奸滑狡詐的群體之中。
翼豐露出欣慰的笑容，“謝謝你。”
“玄……我的紋章里有我留下的證明……你以后就是古老修會的一員了……”
“如果有機會……能不能把東西送到那位的手上……”
“玄……你的實力很強……有你加入，古老修會一定能達成最高理想……”
他說完最后一句話，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他的臉上，還帶著微笑。
楚玄輕嘆一聲，收起靈能八面體及其身份紋章，下令讓黑鋒的人將翼豐安葬。
翼豐是古老修會抵達海藍星的第一人。
但肯定不會是最后一人。
……
楚玄看完翼豐留在紋章之中的信息，有些沉默。
翼豐在紋章之中留下了兩樣東西。
其一，是一份證明。證明楚玄已經在他的見證下加入古老修會。
其二，是一張簡陋的星圖及一個坐標。翼豐原本的任務，是把這個獨特的靈能八面體送到一人手中，但遭到濁垢大魔追殺之后，沒能完成。
他把坐標留給了楚玄，希望楚玄能去看一看。
如果那個坐標處已經無人等候，那他就再也沒有遺憾了。
楚玄仔細觀察這份簡陋星圖。
它是翼豐等人飛出大銀河之后所描繪。
內容不太多，只記錄了沿途的星球。
但楚玄還是一眼就發現了熟悉的星空。
他若有所思，“這里與我在魂星看到的星空很像，應該距離魂星不遠。”
他一步踏出便來到魂星。
而后駕馭樓船，便飛出了魂星的大氣層。
“這似乎還是我第一次直接離開某一顆星球，并非通過諸天鏡，而是依靠自己的力量。”
想到這里，楚玄不由得輕笑起來。
之前瑣事太多，他幾乎就是在修仙界與此方宇宙各個星球之間連軸轉。
并未想過是否要飛出某顆星球。
“我記得魂星附近，有包括天馬星在內的數個行星……”
楚玄飛出魂星，以肉眼便能直接看到一顆白色星球，便朝那個方向飛去。
不一會兒，他就抵達了白色星球。
他神識一掃，眉頭深皺。
他記得馬南山就是來自天馬星。
按照翼豐的說法，炎漢天朝達到鼎盛之后，有很多炎族人隨著大開拓移居到了其他星球之上，也就成了當地人。
馬南山的先祖，可能就是這樣的人。
按理來說，天馬星應該擁有一個由人族構建而成的龐大勢力。
再不濟也應該有許多個國家勢力。
但現在，天馬星上下唯有成群咆哮嘶吼的喪尸。
一個幸存者都看不到。
這顆星球已經徹底被喪尸所占領。
它就像是走向另一個極端的海藍星。
楚玄微微搖頭，正欲離開，腦海忽然閃過一道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