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靈天尊冷冷道，“老龍，你別得意。”
“時間只要拖下去，虛空必定取勝。”
“而且我沒猜錯的話，你的時間也不多了。”
言罷，他拂袖而去，眨眼間消失不見。
龍王自在尊臉上依舊是笑呵呵的神情。
“時日無多又有何妨。”
“老龍我臨死之前至少也能拉上你們其中一個墊背。”
他并未消失，而是依舊站立于此。
眾天君要殺奔冥霧教派總堂而去，為免墮尊出手，他自然會全程跟隨。
事實上，雷穹鶴身死，神圣靈天尊始終無法抽身救援，正是因為他橫插一腳。
就像是一塊巨石，擋在了神圣靈天尊身前。
逼得對方只能與他交手，而無法插手天君之間的斗法。
……
“呼……”
楚玄輕吐一口濁氣，站起身來，走出凌云谷洞府。
他已在海藍(lán)星水簾洞苦修十年之久。
每天都在煉化那真龍心臟。
不過，這合道期真龍心臟當(dāng)真扎實。
幾年下來愣是才煉化了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他的煉體境界也只是提升了一些，但還沒達(dá)到六十八重。
他之所以出關(guān)，還是為了煞雷幻身的事。
虛靈山，巨靈峰。
楚玄來到這里，立刻便聽到不少修士都在興奮交流。
“見過道君！”
一眾出竅修士看到楚玄，都恭敬躬身。
楚玄隨便拉了個人詢問，便得知了如今的戰(zhàn)況。
他不由得驚詫起來。
“雷穹鶴竟然死了？”
“不過，似乎并非因我而死，而是因為無法動用冥霧法相實力大損，進(jìn)而遭到眾天君圍攻。”
楚玄若有所思。
看這樣子，似乎剛開始時天道仙盟的諸位天君并沒想圍殺雷穹鶴。
只是因為察覺到雷穹鶴實力大損，這才動了殺心。
而當(dāng)雷穹鶴身死之后，冥霧教派便立刻沒了主心骨。
眾天君率領(lǐng)煉虛修士們乘勝追擊，一舉蕩平了冥霧教派的數(shù)個據(jù)點。
據(jù)說就連其總堂也被搗毀。
冥霧教派經(jīng)過青玉窟一戰(zhàn)后本就實力有損，如今更是十去其五。
直接從虛天仙教內(nèi)的大教派落到了小教派行列。
“這可是莫大的功績啊。”
楚玄嘖嘖稱奇。
那么不出意外，諸位天君應(yīng)該也要歸來了。
正好趁機(jī)會問問留云天君關(guān)于那煞雷幻果的事。
他在巨靈峰逛了一圈，便回到了凌云谷。
讓他驚詫的是，凌云谷的迷霧之外居然站著一道高挑飽滿的身影。
不正是無垢尊座下大弟子留云天君。
“小子見過天君。”楚玄拱手道。
留云天君哈哈一笑，“都是自己人，無需多禮。”
“我剛一回來就直奔你這凌云谷而來了。”
“怎么樣，請我進(jìn)去喝杯茶？”
楚玄點頭，隨手一揮，拂去迷霧，帶領(lǐng)留云天君進(jìn)入谷內(nèi)。
以她的修為，完全可以輕易破去陣法，但還是在陣法外等待。
顯然很是尊重他。
潭邊小亭。
楚玄與留云天君對坐。
面前石桌之上，茶香四溢。
“此乃苦毛峰，是我家鄉(xiāng)特產(chǎn)，天君應(yīng)該沒喝過。”楚玄微笑。
留云天君淺酌一口，回味許久，這才微微點頭。
“苦后回甘，不錯不錯。”
又喝了幾口，她這才道，“你應(yīng)該知道如今的戰(zhàn)況吧，雷穹鶴死了，冥霧教派也損失慘重。”
楚玄點頭。
留云天君接著道，“但雷穹鶴死得很奇怪，按理來說他不該死的，但他的法相無法使用。”
“我等這才起了殺心。”
“合道修士最強(qiáng)大的手段，便是蘊含大道之力的法相。”
她微微一笑，“雷穹鶴死前曾慘叫一聲，聲稱必殺你。”
“我這次專程過來，就是想問問你，你在盤龍谷之中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楚玄眉毛一挑。
他倒也沒想到，自己那一擊對雷穹鶴的損傷竟如此之大。
間接導(dǎo)致了其隕落。
見狀他便將自己的經(jīng)歷一五一十道來。
但沒有道出自己擁有虛龍法種一事。
只說自己斬殺了雷穹鶴的分身。
還說雷穹鶴分身聲稱，是自損修為、壓制法相這才進(jìn)入盤龍谷。
留云天君一開始表情還很正常。
但當(dāng)聽到凈世琉璃尊執(zhí)念現(xiàn)身，頓時不淡定了。
“你說……琉璃尊她老人家把你提溜了出來，還把后面三道試煉的寶物都直接賜給你了？”
楚玄點頭，“正是。”
留云天君輕吐一口氣，看向楚玄的眼神都不由得升起了幾分羨慕。
這小子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
真是走到哪里都有人罩著。
留云天君頓了許久，這才道，“現(xiàn)在雷穹鶴死了，堂堂冥霧祭首身死，按照規(guī)矩仙盟要給予出力修士封賞。”
“此戰(zhàn)，斗戰(zhàn)天君是殺死雷穹鶴本體的決定一劍。”
“但我與逸天君認(rèn)為，你也在其中發(fā)揮了作用。”
“接下來天君樓議事，我打算聯(lián)合一些友善的天君，為你爭取這部分功勞。”
楚玄聽完，心中一凜，頓時拱手道，“多謝留云天君。”
這份功勞不屬于留云天君，但她卻愿意為他爭取。
這自然應(yīng)該感謝。
臨走之前，留云天君忽然道，“對了，我等與雷穹鶴交手之時，忽然有一道龍嘯聲響起。”
“那龍嘯聲不止是我聽到了，其余天君也都聽到了。”
楚玄面色如常，“龍嘯聲？莫非是蛟龍？抑或是僅存的真龍？”
留云天君笑了笑，并未再言，轉(zhuǎn)身便走。
待她離去之后，楚玄才輕吐一口濁氣。
從無垢尊對待羅祖的態(tài)度來看，無垢尊應(yīng)該是默許修煉墮法的。
留云天君是無垢尊大弟子，自然也是站在無垢尊這一邊。
但他依然不打算明面上暴露自己身懷虛龍法種的事實。
這種事心照不宣就好。
“倒是這突如其來的戰(zhàn)功……不知能有多少。”
他不由得露出笑容。
……
虛空之中。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xiàn)，懸浮于盤龍谷之外。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寬松衣袍。
蓬亂的頭發(fā)就像肆意生長的雜草。
他看向盤龍谷外那大片大片正在湮滅的黑暗。
那正是他的師姐凈世琉璃尊的遺骸。
如今，凈世琉璃尊耗盡了所有力量，即將油盡燈枯。
就連一身遺骸，也在飛快坍縮。
“師姐，我來接你回家。”
他長嘆一聲。
托出一幅畫卷，伸手一招。
縷縷靈光便飄入畫卷之中。
他幽幽一嘆，轉(zhuǎn)身離去。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
“師姐，縱使身處虛幻，亦是寧靜家園。”
“安心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