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掌柜之中，大掌柜萬素晴、二掌柜熊豪、三掌柜嚴宋旭才是掌握實權的掌柜。
四掌柜凌鵬近些年雖聲名鵲起，卻仍舊比不過前三位掌柜。
所以，三掌柜此言一出，不少掌柜也都跟著附和。
萬素晴沉聲道，“那位神罡道友并非假傳無名客口信，這一點我可以擔保，我從他身上感受到了無名客的氣息，雖然很少，但確實是。”
“諸位應該都知道，我家祖上傳下了這樣的寶物，可以感知無名客氣息。”
一眾掌柜都點點頭，對此倒是并不懷疑。
二掌柜熊豪搖搖頭，“咱們萬界坊的靠山乃是丹霞大界，就算巫道大界想對我們動手，也得問問丹霞大界同不同意。”
“眼下我萬界坊的護衛手段完全足夠，無需大費周章再去購買偃師大界的戰傀。”
說到這里，熊豪看向萬素晴，似有深意，“我倒是想問問大掌柜，偃師大界的生意一直是你負責。”
“你如今突然提出不顧價格直接買下戰傀，該不會和偃師大界達成了私下交易，自己獨吞部分回扣吧！”
此言一出，全場都噤聲不語。
二掌柜熊豪與大掌柜萬素晴的矛盾，三十六掌柜之中早已無人不知。
熊豪所言，既有可能是出于對萬界坊利益的考量，也有可能只是對萬素晴的憑空誣陷。
萬素晴目光一冷，“熊豪，休要胡言亂語！我萬素晴從無私心，心里裝著的永遠是萬界坊的利益！”
熊豪冷哼一聲。
萬素晴環顧全場，沉聲道，“我作為萬界坊大掌柜，已經提出了自己的意見，既然二掌柜、三掌柜意見與我相左，便舉手表決，少數服從多數！”
“贊成增加防衛手段的，請舉手！”
掌柜們你看我我看你，最終稀稀拉拉舉起了手。
萬素晴掃了一圈，面色微微一沉。
三十六名掌柜，有二十名都舉起了手。
此次表決通過了。
但這也意味著，她對決議層的掌控大不如前了。
要知道，之前她提出的決議，每次都至少有二十五六個掌柜贊同，如今卻銳減到了二十人。
看來，熊豪、嚴宋旭在背地里沒少拉幫結派，儼然形成了一個小團體。
“丹霞大界那邊，我親自去聯系，”萬素晴沉聲道，“現在散會。”
……
璇璣街，一座庭院內。
熊豪與嚴宋旭相對而坐。
嚴宋旭微微皺眉，“萬素晴那個娘們的反應太快了，而且決策層里她的人還是占了多數。”
“圣血玉尊交代的任務不好做啊。”
熊豪拍了拍肚皮，笑呵呵道，“急什么，慢慢來。”
嚴宋旭面色微喜，“熊道友已有妙計？”
熊豪哈哈一笑，“那是當然！她不是要買偃師大界的戰傀嗎，現在已經買不到了。”
“昨日，星羅大界修士突襲‘懸天木林’，你也知道，那可是偃師大界煉制機關傀儡的原材料產地。”
“偃師大界因此損失慘重，如今已將所有戰傀都調了出來與星羅修士交戰。”
“現在別說花原價買戰傀，就算翻兩倍翻三倍也照樣買不到！”
嚴宋旭露出喜色，“妙啊！這也在圣血玉尊的算計之中嗎？”
熊豪嘿嘿一笑，“那當然了，圣血玉尊他老人家布局多年，早就料到了星羅大界與偃師大界會有這么一戰。”
“這兩個上等大界圍繞著懸天木林開戰之后，中層天也會隨之出現不小的混亂。”
“屆時混亂也將傳導至下層天，那時才是渾水摸魚的絕佳時機。”
嚴宋旭聽得心癢，“巫道大界的強人會親自出手嗎？我早就想瞻仰巫師的手段了。”
熊豪搖頭，“這你就想多了，巫道與神道已經開戰，無法抽身。”
“不過，明里暗里依附于巫道的上等大界可不少，”他怪笑道，“比如，青華大界。”
嚴宋旭睜大眼睛，“我懂了！”
說到這里，他不由得露出艷羨之色，“巫道真是強橫……若讓我拋棄自己這中等大界的出身，成為巫道大界的一員，就算是晉升四境我也愿意啊！”
熊豪，“……你這是連吃帶拿啊！”
“對了，讓你的人查一查那個自稱神罡的家伙。”
嚴宋旭不解，“一個初至亙古天的三境玄仙而已，有什么可查的。”
熊豪冷笑，“能得到無名客認可的三境玄仙，豈是尋常之流？”
“圣血玉尊大弟子明燭仙尊有一次曾無意中提起，無名客極其不俗，就連圣血玉尊都不清楚他的本質。”
“一個人若能得到無名客的第一次認可，就有可能得到第二次、第三次認可。”
“所以，通過這個三境玄仙，我們或許也能找到無名客。”
“明燭仙尊說了，若能從無名客那里得到東西并且送過去，他將有重寶賞賜。”
嚴宋旭大喜過望，“好好好！我這就派人去查！”
……
“五境稱仙尊，六境稱玉尊，七境稱元尊，八境稱道尊，九境稱道祖……”
楚玄翻看著歸伯玉等人帶回來的情報，若有所思。
雖然各個大界的修煉體系不盡相同，但大多都細分為一到九境，尊稱也都是統一的。
當然，也有一些大界并非一到九境，卻也能與一到九境等價。
比如頂尖大界之一的天音大界。
其境界乃是鳴泉、裂帛、天籟三境。
但鳴泉還有上中下三小階。
故而，也能對應得上。
楚玄還發現，亙古天的靈修體系與古仙大界略有不同。
前五境完全相同，乃是一境天仙、二境真仙、三境玄仙、四境金仙、五境琉璃仙。
但到了第六境，古仙大界的名稱就變得非常高大上，甚至讓人感覺頗為虛假。
而亙古天的靈修體系依舊能與境界特征對應得上。
六境為玉仙，體內洞天化作玉璧，攻擊防御能力大增。
七境為元仙，仙力徹底化作仙元，洞天生靈可以外顯，修為可反饋洞天之主。
至于八境與九境，他沒有去過多了解，畢竟離他如今的五境還遠得很。
這些情報，讓楚玄更加確信，古仙大界六境及以上境界恐怕都是虛假。
那么，古仙大界究竟是個什么大界。
又為何會有元始道祖的《元始大道經》？
難不成……
古仙大界其實就是元始道祖的發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