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貨?!崩钊f,“這個季節,去關外做皮貨生意最合理?!?/p>
老方丈點頭:“寺里正好有些信徒送的貂皮。”
“夠了?!焙鐫h子說,“再多反而惹人注意?!?/p>
“那就這樣。”王鐵柱說,“子時北門集合?!?/p>
眾人正要散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號角聲。
“建奴的斥候。”李三說,“他們在搜索什么?!?/p>
“不。”胡茬漢子盯著羅盤,“是在召集。他們也準備出發了?!?/p>
“那就要搶在他們前面?!钡栋棠樥f。
“記住?!崩戏秸勺詈蠖冢暗搅碎L白山,一切聽銅鏡指引。”
“銅鏡會指引我們找到什么?”王鐵柱問。
“星辰隕落的地方。”老方丈說,“那里就是一切的答案?!?/p>
胡茬漢子收起羅盤:“時間不多了,趕緊行動?!?/p>
眾人迅速散去,各自準備。街道上只留下一串腳印,很快就被風雪掩蓋。
遠處的號角聲越來越近,但已經無人在意。每個人都明白,真正的較量即將開始。
李三最后看了眼長白山的方向:“但愿我們能趕在月圓之前到達?!?/p>
“會的?!钡栋棠樥f,“只要銅鏡不出問題。”
“銅鏡不會出問題?!崩戏秸烧f,“但人心會?!?/p>
“什么意思?”王鐵柱問。
“到了長白山,你們就知道了?!崩戏秸烧f完,轉身離去。
胡茬漢子摸著懷中的銅鏡,若有所思。這面鏡子到底會帶他們找到什么?
天空開始飄雪,北風呼嘯。長白山的方向,一顆異常明亮的星辰正在緩緩升起。
李三背起弓箭:“我去準備馬具?!?/p>
“我去找糧食?!钡栋棠樥f。
“我去拿火藥?!蓖蹊F柱說。
胡茬漢子最后看了眼羅盤:“記住,子時北門?!?/p>
眾人分頭行動,街道重歸寂靜。只有風雪中,依稀可見幾個身影向不同方向疾走。
遠處的號角聲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詭異的金屬撞擊聲。
“他們在鑄造什么。”李三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不要管?!焙鐫h子說,“專心準備路上要用的東西?!?/p>
“但是…”李三還想說什么。
“沒時間了。”刀疤臉打斷他,“子時之前必須全部準備好。”
眾人不再說話,加快腳步。風雪越來越大,很快就看不清彼此的身影。
老方丈的聲音隨風傳來:“記住,到了長白山,一切都會不一樣?!?/p>
“什么會不一樣?”王鐵柱問。但風聲太大,已經聽不到回答。
胡茬漢子摸著銅鏡,感覺到一絲溫度。鏡面似乎在微微震動,像是在回應什么。
“走吧。”他說,“再不走就來不及了?!?/p>
眾人消失在風雪中,只留下一串很快就被掩蓋的腳印。
天空中,那顆明亮的星辰越來越亮,仿佛在注視著這一切。
北風呼嘯,卷起漫天風雪。長白山的方向,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龍吟。
“聽到了嗎?”李三問。
“別問了?!钡栋棠樥f,“趕緊準備東西。”
風雪中,幾個身影漸漸模糊,最后完全消失不見。
只有那面銅鏡,在胡茬漢子的懷中發出微弱的光芒,指向北方。
李三最后回頭看了一眼:“但愿我們準備的夠用?!?/p>
王鐵柱打開一個暗格,取出幾錠銀子:“這是我攢的一點私房錢?!?/p>
“不夠?!焙鐫h子搖頭,“光馬匹就要二百兩?!?/p>
刀疤臉搓著手:“我認識幾個當鋪的掌柜,可以典當些東西?!?/p>
老方丈從袖中掏出一串佛珠:“這是開光過的,值些銀子?!?/p>
李三突然想起什么:“城南有個地主欠我人情,可以去要點銀子?!?/p>
“分頭行動?!焙鐫h子說,“天黑前必須湊夠五百兩?!?/p>
王鐵柱將銀子分給眾人:“每人先拿二十兩應急?!?/p>
老方丈嘆氣:“寺里還有些香油錢,我去取。”
“當心點?!钡栋棠樚嵝?,“最近城里有錦衣衛在查私房錢?!?/p>
李三整理箭囊:“我去城南找那個地主,他欠我一條命。”
胡茬漢子看著羅盤:“我去找個老朋友,他在錢莊做事?!?/p>
眾人散去,各自尋找籌錢的門路。街道上只剩下零星的腳步聲。
老方丈來到寺院后院,輕輕推開一扇暗門。里面堆滿了信徒供奉的金銀。
“阿彌陀佛?!彼钜宦?,“借用一些,日后必還。”
李三找到那個地主家,卻發現大門緊閉。院墻上爬滿了藤蔓。
“開門!”他用力敲門,“還記得去年的事嗎?”
門內傳來腳步聲,一個佝僂的老者打開門:“李兄弟,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刀疤臉在當鋪里討價還價:“這把刀可是祖傳的,至少值一百兩!”
“五十兩。”掌柜的搖頭,“現在這世道,誰還買刀?”
胡茬漢子站在錢莊門口,看著來往的商人。他在等一個人。
“老胡!”一個穿著綢緞的男子走來,“好久不見?!?/p>
“老張。”胡茬漢子拱手,“我需要你幫個忙。”
王鐵柱在火器營的庫房里翻找,終于找到一塊金子。這是他去年試驗火藥時發現的。
老方丈將金銀裝入布袋,剛要離開,突然聽到外面有腳步聲。
“誰在那里?”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
李三和地主坐在堂屋里,茶香裊裊:“一百兩,不能再多了。”
“夠了?!崩钊c頭,“多謝老爺?!?/p>
刀疤臉最終同意了六十兩的價格,看著掌柜將祖傳的刀收起來,心里有些不舍。
胡茬漢子從錢莊出來,懷里揣著一張期票:“一百五十兩,三天后兌現。”
王鐵柱將金子藏在火藥包里,小心翼翼地離開庫房。
老方丈躲在佛像后面,看著巡夜的和尚提著燈籠走過。
李三拿著銀票走在街上,突然發現有人跟蹤。他迅速閃入一條小巷。
刀疤臉在酒館里等待,這里是接頭的地方。其他人陸續到來。
“我弄到了一百兩?!崩戏秸煞畔虏即?。
“一百五十兩期票?!焙鐫h子掏出票據。
“六十兩。”刀疤臉嘆氣,“刀賣了。”
“一百兩銀票?!崩钊龑⑵弊臃旁谧郎?。
王鐵柱最后到來,掏出金子:“這個至少值一百兩?!?/p>
“五百一十兩?!焙鐫h子計算道,“夠了?!?/p>
“還有個問題?!崩戏秸烧f,“期票要三天后才能兌現。”
“我認識個商人?!钡栋棠樥f,“可以幫忙兌換,但要扣除一成?!?/p>
“沒辦法?!焙鐫h子點頭,“去找你那個商人吧。”
眾人來到一家綢緞莊,刀疤臉熟門熟路地走進后院。
“老孫!”他喊道,“出來做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