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姜沅系上安全帶問。
小徐坐在副駕駛座，回頭看著她，“我們接到市民報案，死者被不明生物咬傷，家人回家發現就送到醫院，但因為送醫不及時……”
“醫生說，死者在送去醫院之前就已經死亡了。”
“不明生物？”姜沅微微蹙眉。
小徐點頭：“對，子期剛把傷口的照片發群里了。”
姜沅垂眸點開微信群，死者的傷口在手上，上面有兩個深齒痕，整個手臂呈現腫脹的狀態。
“他被咬傷之后為什么不打急救電話呢？”
“我也覺得很奇怪。”何樂為握著方向盤，“難道是沒有發現自己被咬？”
小徐也皺眉道：“不知道是什么不明生物，威力竟然那么強。”
“太詭異了。”姜沅沉思道，“死者家里養了什么動物？”
小徐：“沒有養動物，老大他們現在正在那邊找。”
何樂為：“我們調查了死者家里附近的監控，事發當天并沒有人出入他家，也沒有看到可疑的動物。”
的確是一件很詭異的事。
半個小時后，警車停下。
姜沅三人穿過狹窄的巷子來到一棟居民樓前。
死者叫葉盛啟，是一名男性，今年三十七歲，租住在居民樓的一樓。
“老大。”何樂為揚聲道，“找到了嗎？”
司珩淡淡道，“還在找。”
葉盛啟的妻子見狀，忍不住問，“警官，你們到底是在找什么？”
“找線索。”孟小凱回答。
葉盛啟的妻子疑惑道：“是什么？”
“動物。”
“你們是在找咬死我老公的那不明生物嗎？”
“不是。”孟小凱解釋，“我們在找目擊動物，就能知道你老公是被什么咬傷了。”
葉盛啟的妻子有一瞬間的沉默。
她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目擊動物？太可笑了吧。
她皺眉道：“警官，既然我老公是被不明生物咬死的，那就以意外結案就可以了，我們不追究是什么不明生物。”
陳子期聞言，直接問：“葉太太難道是給葉先生買了巨額意外險？”
葉盛啟的妻子連忙解釋：“不是我買的，他自己買的，他有一次登山差點出事，回來就自己買了意外險。”
她就是覺得人已經死了，又是被動物咬傷的，剛好有意外險，查不查得到真相都無所謂，只要有賠償就可以。
但聽那位警官的話，像是在懷疑她。
“算了警官，你們慢慢找吧。”葉盛啟的妻子說，“我去門口，有事你們再喊我。”
她生怕再多說一句會把誤會加深。
司珩偏頭望著對方，深邃的黑眸閃過一絲審視。
“我找到一只蟑螂啦！”孟小凱興奮的聲音突然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他撅著屁股伏在地上，一只手掌鼓起，緊貼著地面。
姜沅聽見他的掌心里傳來一道罵罵咧咧的聲音。
“啊啊啊怎么突然好黑啊？怎么一聲招呼沒打就把燈關了？是要把我嚇死嗎？”
這只蟑螂膽子還挺小。
姜沅蹲在孟小凱身邊，輕聲道：“沒關燈，就是想跟你交個朋友。”
“誰在說話？”蟑螂狐疑地問。
“人類。”
“人類要跟我交朋友？我不信，肯定有陰謀詭計！”
姜沅：“……你還會成語呢！”
“當然，我是我們這一片最有文化的蟑螂。”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文化螂。”
“我是姜沅。”
“哦，我沒問你叫什么名字。”
姜沅：“……”
碰到一只有性格的蟑螂了。
“其實是有一件事想請教你。”她解釋。
文化螂：“你怎么知道我有文化？”
姜沅：“……”
她輕嘆一聲，“是的，你身上散發著文化的光輝。”
這句夸獎顯然讓文化螂覺得很受用，“原來這么明顯嗎？”
“那你能回答我幾個問題嗎？”姜沅問。
文化螂：“可以是可以，但能不能把燈打開，好黑，我沒安全感。”
姜沅眨了眨眼，心想你們蟑螂不就喜歡陰暗爬行的嗎？怎么還怕黑呢？
她提醒孟小凱把手松開，地板上果然有一只指甲蓋大小的蟑螂。
文化螂晃了晃觸角，“現在亮亮的我就不害怕了，好了你說吧，想問我什么問題？”
姜沅：“這個房子里有人類死了，你知道嗎？”
文化螂：“知道，是那個叫盛啟的雄性。”
姜沅微微挑眉，直覺有戲，“那你知不知道他為什么會死呢？”
文化螂又晃了晃觸角，“這我就不知道了，我雖然有文化，但也有知識盲區。”
姜沅：“……那你有沒有看到這個房子出現其他動物？”
文化螂：“沒看到耶。”
姜沅微微蹙眉，沖大家搖搖頭，“它不知道。”
孟小凱失望地嘆了嘆氣，“害，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蟑螂啊！”
姜沅環顧四周，看見站在窗戶防盜網上的小小身影。
“等我一下。”她說完，抬腳走出房子。
小徐見狀，連忙跟在她身邊，“沅沅，我陪你。”
姜沅找到附近的烏鴉，去買了一些谷物喂它們吃，搞好關系。
“人類，你想知道什么？”烏鴉主動詢問。
姜沅：“你們經常來這邊嗎？”
烏鴉回答：“是的，怎么了？”
姜沅：“你們有看到什么動物來這個房子里面嗎？”
“動物嗎？”烏鴉歪頭想了想，“蛇算嗎？”
姜沅立刻點頭：“算，你們有看到它進這個房子嗎？”
她指了指葉盛啟的家。
烏鴉循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點點頭：“對，就是在這里面看到的。”
“你是說有蛇出現在這個房子里面，對嗎？”姜沅問。
“對啊！”烏鴉嘰嘰喳喳說，“那條蛇很可怕的，你們人類都很害怕它。”
姜沅神色認真，“你認識是什么蛇嗎？”
烏鴉：“我之前聽你們人類叫它什么眼王，挺大一條蛇呢！”
“眼王嗎？”姜沅低喃。
小徐一聽，立刻說：“難道是眼鏡蛇？”
姜沅連忙在手機上搜索眼鏡蛇的照片遞給烏鴉看，“你們幫忙認認，是不是長這樣？”
幾只烏鴉湊到屏幕前認真看了好一會兒，沖姜沅點著腦袋。
“是的是的！就是這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