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多，萬籟俱寂，天邊泛著魚肚白，露水在草尖上凝成珍珠。
姜沅拉開后排的車門上車，“早呀。”
“姜沅，早。”孟小凱坐在駕駛室和她打招呼。
小徐從副駕駛座遞了份早餐給她，“沅沅，我家樓下買的早餐，湊合吃一下。”
“好。”姜沅沒客氣，伸手接下，一邊吃一邊聽小徐講突發任務的具體情況。
“有市民在燒烤攤吃宵夜的時候發現了眼鏡蛇，我們懷疑它就是咬傷葉盛啟的那條眼鏡蛇。”
“不過聽報案人說眼鏡蛇并沒有攻擊客人。眼鏡蛇被發現后就逃走了，但報案人不放心，怕其他市民被眼鏡蛇誤傷。”
姜沅喝完最后一口豆漿，輕聲道：“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并不知道眼鏡蛇的具體位置？”
“對。”小徐說，“現在只知道大概范圍。”
姜沅點點頭，“那確實有許多未知的危險。”
“是啊。”孟小凱嘆了嘆氣，“萬一那眼鏡蛇又咬了人……”
車子一路行駛，天色也逐漸明亮起來，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慢慢穿透云層灑向大地，街道兩側偶爾能看見行人。
警車停在街邊，綠化帶對面一整排都是做宵夜的店鋪，店員正在清洗桌椅門面。
司珩、何樂為和陳子期在其中一家燒烤店門口，正在給現場的目擊證人做筆錄。
“我那時候就是去旁邊給我媳婦兒打個電話，突然感覺綠化帶好像有東西在動，我以為是老鼠還是貓，走近一看發現是眼鏡蛇，我嚇死了，馬上就跑回燒烤攤跟其他人說這件事。”
“店老板聽說有眼鏡蛇，怕跑進他店里，就去找了根棍子，我們過去找的時候綠化帶里面已經沒有眼鏡蛇的蹤跡了。”
“大家都說是我看錯了，但是我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就是一條眼鏡蛇。”
“其他人回去喝酒，但是我就是覺得自己沒有看錯，自己拿著棍子去翻綠化帶，結果沒有找到……”
“幾位警官，我真的看得很清楚，那就是眼鏡蛇，它豎著腦袋，還跟我對視了幾秒呢！”
陳子期認真地點點頭，“好的，我們了解了，謝謝你及時報警。”
警方非常重視這件事，畢竟是有劇毒的蛇，而且已經有市民被咬身亡。
司珩沉思片刻，拿出手機撥通樓青林的電話進行匯報。
姜沅環顧四周，并沒有在附近看見任何動物的蹤跡，樹干上更是一只鳥兒都沒有。
動物們一旦感知到危險靠近，第一反應就是逃竄、躲避。
姜沅揚聲打招呼：“我在附近走走。”
“我陪你。”小徐立刻小跑到她身邊。
報案人看著姜沅的身影，覺得很眼熟，“那個女孩子看起來好熟悉啊……是明星嗎？”
姜沅走遠后，他的眼睛突然一亮，驚訝道：“那是不是網上很火的一個主播，能聽懂動物說話？”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姜沅來到一家賣烤魚的店鋪前，門口拴著一只黃色田園犬。
店里在清潔衛生，她走到田園犬面前，隔著幾步的距離和它打招呼，“你好。”
田園犬友善的朝她汪了一聲：“你好。”
姜沅微微牽起唇角，又走近一步，“我叫沅沅，你呢？”
“他們管我叫順利。”
“順利，很好聽的名字。”
順利很有禮貌：“謝謝夸獎！”
姜沅又將雙方的距離拉近，“順利，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順利困惑地歪了歪頭。
姜沅：“半夜的時候，你有沒有感覺到有很危險的動物出現？”
“有的。”順利用力點著狗頭，“我感覺到了，是一種很危險的味道，那會兒我還很擔心自己會死掉，還好最后沒事。”
“你有沒有看到是什么？”
“很長一條，但我不認識那是什么。”
“你有看到它往哪里走嗎？”
“沒有。”順利搖搖腦袋，“我不敢看。”
生怕眼神一個對視，就被盯上。
“謝謝你。”姜沅摸了摸狗頭，“我走了，再見。”
“再見。”順利目送她離開。
姜沅和小徐又走了一段路，看見樹上站著兩只小燕子。
“你們好。”姜沅朝它們揮了揮手。
兩只小燕子感受到她身上的善意，撲扇著翅膀盤旋在她前方，“你好。”
姜沅仰起腦袋看它們，微微一笑：“能問你們一個問題嗎？”
“可以！”
“你說吧。”
姜沅：“半夜的時候這里有一條蛇出現，你們知道嗎？”
“知道。”小燕子說，“當時我們都被嚇飛了。”
“那有沒有小伙伴看到那條蛇去哪里呢？”
“有。”另一只小燕子回答，“我們有一個朋友膽子很大，它一直躲在附近偷看那條蛇。”
“確實很勇敢，那能拜托你們找它過來嗎？”姜沅懇求道，“我可以提供食物作為感謝。”
兩只小燕子對視一眼，腦袋湊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沖她點了點腦袋。
姜沅嘴角上揚，感激道：“謝謝你們。”
“那你在這等一下，我們去找找。”小燕子說。
姜沅：“好的，辛苦了。”
小燕子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姜沅目送它們的身影變得渺小，轉頭對小徐說，“它們有膽子大的小伙伴跟在眼鏡蛇身邊，現在去找那個小伙伴。”
“那真是太好了。”小徐欣喜道。
兩人站在綠化帶的樹下，一邊等一邊討論這件事。
這時，一道瑟瑟發抖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你們是在找那條可怕的蛇嗎？”
姜沅聞言，循著聲音看過去。
一只小老鼠從綠化帶里探出腦袋望著她們。
姜沅微微俯身看它，“小老鼠，你知道那條蛇在哪里嗎？”
“鼠剛逃出來，那條蛇吃了鼠的同伴……”小老鼠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姜沅：“蛇在哪里？能帶我們去嗎？”
小老鼠聞言，驚恐道：“你們居然要去找它？你們不怕被它吃掉嗎？”
“它應該是遇到什么事情。”姜沅解釋，“我想問問它發生了什么。”
“你膽子也太大了！”小老鼠感嘆不已，“太危險了，鼠不敢去，鼠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回去肯定是死路一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