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庭眼眸微瞇，頓時捕捉到孟云瀾話里的深意，“現在依舊是我的妹妹嗎？”
孟云瀾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連忙找補，“哥哥你不是說過，我永遠都是你的妹妹嗎？”
“我是說過這句話。”孟云庭神色一肅，“但你當時可不是這種態度。”
那時候的她總是一副謙卑、懂事、忍讓的樣子。
她常說自己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如果姜沅愿意回來，她會馬上離開。
現在怎么又換了一副面孔？
孟云瀾眼睫顫了顫，輕聲解釋：“我那樣說，只是為了聽到哥哥挽留我，會讓我覺得很安心。”
“姑姑告訴你了。”孟云庭聲音落下，透著肯定。
“什么？”孟云瀾故作疑惑，“姑姑告訴我什么？”
孟云庭抬手捏了下眉心，語氣平淡又危險，“看來應該訂另一個地方的機票了。”
“我不會離開這里的！”孟云瀾后退幾步，聲調微微上揚，“我是孟家的女兒！”
“你果然知道了。”孟云庭打量著她，眼神里閃過復雜的神色，勸道，“云瀾，離開這里你會過得更好。”
“我不離開！”孟云瀾尖吼出聲，神情激動，“我是爸爸的女兒，憑什么讓我走？”
她必須留下，才能繼承孟家的財產。
“你不走？”孟云庭問。
“對，這是我的家。”
“好。”孟云庭站起身，徑直朝門口走去，“這是你的選擇，我希望你不會后悔。”
“我為什么要后悔？”孟云瀾不解。
孟云庭已經走出書房。
他來到二樓，敲響沈愛如的房門。
“進來。”
孟云庭推開門走進去，“媽，云瀾不愿意離開這里。”
“我知道了。”沈愛如將平板電腦放下，“先去酒店，明天去看別墅。”
這套房子她原本就不打算留下，既然孟云瀾不愿意走，那就讓她待個夠。
沈愛如離開的時候遣散所有員工，帶著孟云庭和兩名保姆入住總統套房。
孟芝薇來到孟家，卻發現大門緊鎖，密碼也改了，她根本進不去。
她皺著眉，撥通孟云瀾的電話，“瀾瀾，你在家嗎？”
“我在。”
“你到門口來幫姑姑開門。”
“為什么？你不能自己進來嗎？”
孟芝薇解釋道：“我進不去，密碼改了。”
“知道了，我現在過來。”孟云瀾走出房間，才發現家里靜悄悄的，連一個傭人都沒看到。
人都死哪去了？
孟云瀾慢吞吞走到大門口，開了門，狐疑道，“姑姑，家里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怎么會？”孟芝薇心中涌起一陣不安。
“我不知道。”孟云瀾又將剛才孟云庭要求她收拾行李，離開孟家的事說了一遍，“爸爸一定是告訴他們了！”
孟芝薇緊緊皺著眉，內心生出幾分不滿：“云庭怎么能這樣對你？你可是他的親妹妹！他太過分了！”
“現在該怎么辦？”孟云瀾問。
“你爸爸現在還在氣頭上。”孟芝薇坐到沙發上，安慰她，“等明天我再聯系他問清楚。”
“好，我都聽姑姑的。”孟云瀾輕輕點頭，心里卻覺得她太廢物了。
姜沅吃過晚飯，突然接到魏芳菲的電話。
她站在月光下，輕聲問，“芳菲姐，是要約我小酌幾杯嗎？”
魏芳菲聞言，驚喜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
“那就十點鐘老地方見？”
“行。”
“對了，把你姐，書語和曉曉叫上。”
“收到。”
“等一下，先別掛。”魏芳菲想起正事還沒說，“沈愛如問我要你的電話號碼，方便給她嗎？”
姜沅略微思索后，說：“可以。”
掛了電話沒多久，手機鈴聲再度響起。
姜沅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嗓音淡淡：“喂？”
“沅沅，是我。”聽筒里傳來沈愛如溫和的聲音。
“沈女士。”姜沅抬眼望著夜色，語氣平靜，“有事嗎？”
“確實有事。”沈愛如抿了抿唇，斟酌地開口，“你明天有空嗎？我打算去買房子，想著……挑一套給你。”
姜沅聞言，輕笑一聲：“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沅沅，你是不是在怪我？”沈愛如的語氣充滿歉疚，呼吸也沉重了幾分，“是我對不起你。”
當初是她昏了頭，遲遲沒有將親生女兒認回來，直到失去的那一刻才知道珍惜。
“沒怪你。”姜沅忽然發覺自己在面對孟家人時，心態變得十分平和，此時的沈愛如在她眼中只是陌生人，“你也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
“孩子被換走，不是你的錯。”
“不想把孩子認回來，也不是你的錯。”
姜沅抿唇笑了笑，“因為我也一樣，不想相認。”
“沅沅……”沈愛如顫聲道，“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當然不會。”姜沅語氣緩了兩分，“從未有過期望，又從何談失望呢？”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沈愛如在手機那端哭得泣不成聲。
姜沅聽著她的哭聲，倒沒什么情緒。
聽了一會兒，她才問：“哭完了嗎？我一會兒還有事。”
沈愛如連忙停下來，帶著濃濃的鼻音抽抽噎噎道：“對不起，我馬上掛電話，再見。”
“哎等等。”
“沅沅，你說。”
“你找孟芝薇算賬沒？”
“還沒有。”沈愛如的聲音多了幾分沙啞，“打算明天。”
“到時候能讓我和朋友去看嗎？”姜沅問得直接。
她覺得付曉曉一定很喜歡。
沈愛如怎么可能拒絕她，即便此時此刻姜沅是要她的命，她都會同意。
“可以的，我明天確定時間地點之后就告訴你。”
姜沅彎了彎唇，滿意道：“好的，謝謝。”
掛了電話，她轉身進了別墅。
姜蝶、鄧芮、姜大山三人盤腿坐在地毯上，戰戰和茉茉則站著，五個人正在為明天的手工作業奮戰。
姜沅眨了眨眼，決定加入。
曾桂琳幫不上忙，去廚房切了一盤水果。
姜沅一邊吃水果一邊說，“對了姐，芳菲姐讓我喊你一起出去玩。”
“什么時候？”姜蝶問。
“半小時后。”姜沅看向鄧芮和姜大山，笑瞇瞇道，“戰戰茉茉就交給你們兩位老同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