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餓啊。”趙廣樹湊到周禮面前，笑容多了幾分邪惡，“那就慢慢餓著吧，和你的貓一起餓死。”
周禮的臉色變了變，咬牙切齒道：“趙廣樹，你什么意思？”
“聽不懂啊？”趙廣樹抬腳踩在床上，語氣透著興味，“想吃東西也不是沒有。”
他動了動自己的腳趾頭，隨后把腳伸到周禮嘴邊，“吃啊，老子的腳趾頭可不是誰都能吃到的。”
姜沅幾人聽不清楚他們的對話，卻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眉頭緊鎖。
游隼說這個變態(tài)逼朋友舔他的腳趾頭，竟然是真的……
周禮厭惡地別過臉，怒道：“趙廣樹，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嗎？”趙廣樹用腳底踩在他臉上，“我哪有你們周家過分？”
“你夠了，我們周家跟你無冤無仇！”周禮拔高音調反駁他，“也從未做過傷害你的事！”
趙廣樹聽到這里，臉上閃過一抹陰狠，本就抬起的腳驟然發(fā)力，將周禮連人帶凳子踹倒。
周禮摔在地上，疼得渾身顫抖，他擰著眉，滿臉痛苦，心中涌過濃烈的不甘與絕望。
難道真的只能這樣不明不白地死掉嗎？
不行。
周禮眼底閃過一抹堅定的光，扯著嗓子大聲求救，“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救命……”
趙廣樹聽著他的求救聲，臉色陡然沉了下去，“你他媽想找死嗎？”
他蹲在周禮面前，揪住他的衣領，在他臉上狠狠砸了一拳。
兩人的身體被床擋住，攝像頭只能拍到趙廣樹一遍遍抬起的手。
付曉曉皺眉道，“這樣會不會把人打死啊？”
付驍航也一臉擔憂，“看著都疼。”
司珩墨眉攏緊，拿起手機準備給趕往現場的陳子期、何樂為打電話，就見畫面里的趙廣樹停了下來。
他站起身，喘著氣打量周禮，又惡狠狠踹了兩腳，滿意地笑出聲，“周禮，你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有被我踩在腳下的一天吧？”
趙廣樹又重新剪了一截膠紙，貼在周禮溢出血的嘴巴上。
大概是怕沾了血貼不牢，他再次拿起那卷膠紙，繞著他的嘴巴和后腦勺纏了兩圈。
“貼得真好看。”趙廣樹說完，滿意地走出房間。
周禮被綁在凳子上，只能維持著側躺的姿勢。
他背對著床，聽見床底傳來一聲顫抖的叫聲。
膽小的純白拿破侖貓小心翼翼地探出腦袋，“喵？主人，你還好嗎？”
周禮無法出聲回應它，也無法轉身面對它。
他只能在心中無聲吶喊：湯圓，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
湯圓來到周禮面前，伸出小爪子顫巍巍地扒拉著他嘴邊的黑色膠紙。
“喵？主人，貓該怎么做才能幫你？”
周禮聽不懂湯圓在喵喵叫喚什么，卻能感覺到它此刻的焦急和擔憂。
他懂，他全都懂。一瞬間，滾燙的眼淚順著眼角一顆顆砸在地上。
湯圓幫不到周禮，只能蜷縮在他身邊，靜靜地陪著他。
游隼并沒有看到這感人的一幕，它只是聽到湯圓的叫聲，忽然靈機一動，啾咕啾咕叫了起來。
“嘿伙計，也許你可以出來跟老子聊聊。”
大概是怕湯圓沒有發(fā)現自己，游隼還用嘴喙啄著窗戶玻璃。
湯圓的耳朵動了動，警惕地睜開雙瞳。
誰在說話？
是那個可怕的人類嗎？
湯圓惶恐地環(huán)顧四周。
游隼喊得有些不耐煩了，“哎，隼難得想做一件好事，結果你不配合，那就沒有辦法救你主人了。”
救主人！
這三個字像開關一樣觸動湯圓。
它循著聲音看過去，發(fā)現了窗外的游隼。
湯圓脊背的毛瞬間豎起，尾巴繃得筆直，瞳孔里透著驚恐，一邊后退一邊叢喉嚨里發(fā)出帶著顫音的哈氣聲。
這是貓咪與生俱來的預警本能，它已經能感覺到屬于猛禽的威懾力，哪怕隔著窗戶。
“誒你別往后退啊。”游隼無奈地說，“隼是來幫你主人的。”
湯圓聽到這句話，腳步又猛地頓住，有些忌憚地問：“喵喵？你真的能幫貓的主人嗎？”
游隼十分鄭重：“當然，隼有個人類朋友很喜歡多管閑事，一定能幫到你主人。”
屏幕前的姜沅“……”
什么叫很喜歡多管閑事？
這個游隼是仗著自己有編制才敢這么說話嗎？
行，下次不喂它吃肉了。
湯圓聽到游隼的話，那兩顆圓溜溜的貓瞳倏然亮起，隱隱多了幾分期待。
它鼓起勇氣離窗戶更近一些，“那讓你的朋友救救貓的主人，拜托拜托！”
游隼告訴它：“那你得先回答隼一個問題。”
湯圓疑惑地歪了歪頭：“什么問題？”
游隼：“那個雄性為什么要讓你主人舔他的腳趾頭啊？”
姜沅：“……”
它的關注點為什么一直在腳趾頭上面？這對嗎？
湯圓茫然地搖了搖頭，“貓也不知道。”
“怎么那么笨啊？”游隼一臉嫌棄。
湯圓委屈地扁了扁嘴，“對不起，那你還能救我的主人嗎？”
游隼這才問起正事，“你主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你們家的房號是多少嗎？”
“知道知道！”湯圓用力點著圓腦袋，“主人叫周禮，房號是……”
“房號是28C。”姜沅輕聲復述。
“好。”司珩點點頭，撥通何樂為的電話，“受害者叫周禮，住在28C，現在上去抓人。”
“收到！”何樂為掛了電話，和陳子期一起進入雍和天府二期的大堂。
進入電梯轎廂，陳子期抬手按亮28樓。
趙廣樹打完人，感覺出了一身汗，又進浴室沖了個澡。
他一邊擦頭發(fā)，一邊走過去開冰箱。
打開門看到冷藏室里放的東西，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嘴里罵罵咧咧：“傻逼東西，那么有錢，就吃這些垃圾玩意？”
他又蹲下打開冷凍室，翻出幾塊盒裝的牛扒。
“這不錯，就是得煮，麻煩得要命。”
趙廣樹又將牛扒扔回去，打算拿周禮的手機點幾份外賣時，門鈴聲陡然響起。
他背脊倏地僵住，眼神里閃過不安和慌亂。
草，有人來了！
趙廣樹額頭滲著汗，咬了咬牙，決定當作沒聽見，僵站在原地沒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