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煦看著阿壞那副無助而絕望的模樣，尾巴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嫌棄。
他當然知道，姝姝最看不得這種真正的可憐。
阿壞那雙如同破碎湖面的眼睛，以及他微微弓著身子、幾乎哀求的語氣，讓人很難硬起心腸拒絕。
更何況，阿煦心里也隱約明白，阿壞可能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是一個身體里住著兩個人。
這種特殊的情況雖然讓他不爽，但也讓他意識到，繼續逼迫下去，反而會讓姝姝不高興。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尾巴慢慢垂下來，眼底的不屑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緩和了些：“行了，別這么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也就說說而已。”
阿壞愣了一下，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里還帶著濕潤的光，顯然沒有預料到阿煦會松口。
他的喉結微微動了動，低聲說道：“謝謝……”
阿煦瞥了他一眼，語氣中依舊帶著幾分傲慢和不情愿：“別急著謝我，是姝姝的心軟救了你，不是我看得起你。”
他轉過頭看向言姝，眼神中多了一絲認真，“姝姝，你想留下他我不反對，但他也得保證不會給你惹麻煩。
不然要是這家伙哪天真的出問題，我第一個不放過他。”
言姝早已看透了阿煦嘴硬心軟的本性，眼神柔和了幾分，輕輕點頭：“我知道，放心吧。”
阿煦哼了一聲，雖然還保持著一副不滿的模樣，但尾巴已經安靜地垂了下來，顯然沒有再繼續為難阿壞的意思。
阿壞站在一旁，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了一些，他低垂著眼，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微弱的顫抖：“我不會讓言姝大人失望的……也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懷疑我。”
言姝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
雖然阿壞身上還有許多未解的謎團，但他都已經上了系統，有了名字跟種族。
那就代表他跟自己是脫離不了。
而且他還是個神獸呢，自己不虧。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院子的樹影灑在地面上，言姝正靠在廊下慢悠悠地喝著茶，享受著短暫的清閑。
就在這時，長老踩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
她神色端莊，目光銳利，一進門就掃視了一圈，仿佛在尋找什么。
片刻后，她的視線落在了庭院中央的一角，整個人微微一怔。
只見阿壞正跪在地上，手里握著一塊布，低頭認真地擦拭著地面。
他的身形單薄，動作卻出奇地麻利，完全沒有一絲怨言，甚至神情還帶著幾分專注。
長老眨了眨眼，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個跪在地上干活的身影，竟然是那個平日里桀驁不馴的阿壞。
“阿壞？”長老脫口而出，聲音里滿是不可置信。
聽到聲音，阿壞抬起頭，那雙瀲滟的眼睛清澈而安靜，臉上還帶著一點略顯拘謹的笑意：“長老，早啊。”
說完，他又低下頭，繼續擦地，動作一絲不茍。
長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哪里還是那個脾氣暴躁、經常和族人起沖突的桀驁雄性？
這副模樣，卑微得像個小廝，完全沒有以往的氣勢。
她目光復雜地轉向坐在廊下的言姝，心中隱隱生出一種詭異的感覺。
這位言姝大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讓阿壞低頭到這種地步？
“言姝大人……”長老強壓下心頭的震驚，走到她面前，試探著問，“阿壞他……伺候得還算周到吧？”
言姝抬眸瞥了一眼，淡淡地笑了笑，語氣從容而隨意：“他挺用心的，至少沒讓我操心。”
長老聽了這話，忍不住看了看阿壞那認真擦地的模樣，心里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阿壞可不是個聽話的主兒，從小就是族內的頭疼人物，沒想到在言姝面前竟然乖得像個小綿羊。
她的目光掃過阿壞的動作，忍不住低聲嘀咕：“這……您是怎么做到的？”
言姝輕抿了一口茶，語氣淡然：“沒什么特別的，就是讓他明白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直接把牛吹了出去。
長老聽得一愣，心中更是涌起深深的震撼。
她暗暗打量著言姝，心中忍不住生出一種古怪的念頭。
難道這位言姝大人，真的有什么馴服雄性的本事？
阿壞似乎察覺到長老的目光，抬起頭，神情中并沒有任何不滿，反而認真地說道：“長老，我現在很好，也很愿意伺候言姝大人。請您放心。”
這話一出，長老更加無語了。她沉默片刻，只能點了點頭，勉強維持著自己的鎮定：“那就好……那就好……”
可她的心里，卻早已亂成了一團。
言姝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淡淡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長老，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冷不熱的從容：“長老，您這么早過來，是有什么事情嗎？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收了一名雄性，應該沒什么事了吧？”
長老被她這話一問，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隨即擠出一抹勉強的笑容：“言姝大人，這倒不是……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瞥向跪在地上的阿壞，又轉回來，小心翼翼地說道，“只是想過來看看，阿壞有沒有伺候好您。畢竟，他的性子從前……有點不太安分。”
言姝輕笑了一聲，語氣里帶著些許揶揄：“他現在看起來挺聽話的，不是嗎？”
長老一時語塞，目光復雜地看了看阿壞。
確實，以前的阿壞從不聽從安排，更別說跪在地上干活了。
而現在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竟然連一點怨言都沒有。
“是是是……”
長老勉強擠出一抹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其實呢……言姝大人，我們也只是擔心阿壞的性子，怕他伺候不周。要是您覺得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或者……覺得還不夠滿意的話，我們可以再安排一名雄性過來幫您分擔。”
這話一出，阿壞的動作頓時停住了。
言姝也是微微瞇起眼睛看向她。
沒有說話，但是意思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