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還沒說完,阿煦已經(jīng)抬眼,溫聲接話:“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可以安心在一起了?”
言姝笑了笑:“對,以后我們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在一起了。”
阿煦微微一笑,眼神溫和:“姝姝說什么,我們就聽什么。”
阿吼頓時不樂意了,撇嘴:“你拍馬屁的速度怎么這么快?”
阿零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可以選擇不聽?!?/p>
阿吼:“……”
言姝看著這群人,又無奈又好笑,索性也懶得管了,反正只要她說話,他們就不會真的鬧起來。
她微微抬眸,緩緩道:“現(xiàn)在最重要的,我們要不要在龍族待著?!?/p>
屋子里的氣氛終于正經(jīng)了一點,幾雙眼睛瞬間整齊地看向她,等著她繼續(xù)說下去。
言姝看著幾雙眼睛徹底地掐住自己,這群家伙剛才還鬧得不可開交,現(xiàn)在倒是聽話了。
她靠在軟榻上,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思索片刻后才緩緩開口:“龍族雖然對我們還可以,但這里到底不是我們的地盤,留太久了,總歸不太好?!?/p>
阿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道:“姝姝想走?”
言姝點頭,眼神淡然:“是想走,但不是現(xiàn)在?!?/p>
她想到的是自己那個就見過一面的龍族雄性,叫湛淵的那位。
本來是想看過他,問問他的。
到現(xiàn)在他也沒出現(xiàn),只說他還在閉關(guān)。
阿煦一直很認(rèn)真地聽著,可是言姝遲遲沒說話。
他眸色微動,忽然抬眼,溫聲開口:“姝姝,你是在想那個龍族雄性?”
言姝指尖輕輕一頓,抬眸看向阿煦,發(fā)現(xiàn)他的目光溫和,卻帶著一點探究的意味,像是已經(jīng)從她的神色里看出端倪。
她沒有否認(rèn),微微點頭:“嗯,湛淵。”
阿吼皺眉,不太高興地道:“就是那個到現(xiàn)在都不露面的家伙?他有什么好想的?”
言姝輕嘆一聲,眼神冷靜:“阿吼,我不是想他這個人,而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好歹也是跟我契約的雄性?!?/p>
她頓了頓,語氣淡淡地解釋道:“本來,我是想見他一面,問清楚一些事,可直到現(xiàn)在,他都沒出現(xiàn),龍族也只是說他在閉關(guān),這件事……太奇怪了。”
阿煦笑了笑,語氣輕慢:“所以,姝姝想親自去看看?”
言姝點頭,眼里透著一絲思索:“如果他真在閉關(guān),那也該有人知道確切的消息,可龍族上下對這件事的態(tài)度太含糊了?!?/p>
“我要去確認(rèn)?!?/p>
阿煦神色依舊溫和,但語氣里已經(jīng)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陪你。”
阿吼立刻跟著開口:“那我也去!”
阿零皺眉,不冷不熱地道:“你們這么多人過去,龍族會允許?”
言姝緩緩抬眸,眼神微微冷了幾分:“他們?nèi)粽鏇]問題,又何必攔著?”
她這話一出,屋子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眾人都在思索接下來的行動方式,唯獨(dú)阿夜低頭,目光微沉,神色陰晴不定。
下一瞬,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只見阿夜的手指還保持著握著椅把的姿勢,而那把原本雕刻精美的椅子,此刻已經(jīng)徹底碎成了幾塊,裂痕蔓延到地面,碎木渣灑了一地。
言姝:“……”
阿吼:“……”
阿煦嘴角微彎,似乎毫不意外,慢悠悠地道:“看來,有人心情不太好。”
阿夜抬眸,眼神幽幽地盯著言姝,指尖緩緩松開,像是終于回過神來,隨即,他低笑了一聲,語氣輕飄飄地開口:“啊,姝姝,我差點忘了……”
他瞇起眼,嗓音壓得極低:“你還有個雄性?!?/p>
空氣頓時微妙了幾分。
阿吼一臉懵:“……誰?”
言姝:“……”
這個大傻子。
意識到這個話題不能繼續(xù)下去。
她本能地想把話題帶偏,隨意地笑了笑,語氣輕松:“阿夜,你不去看看女兒嗎?”
她這話說得不緊不慢,看似隨意,但顯然低估了阿夜的執(zhí)著。
他瞇著眼看著她,嘴角帶著笑意,語氣悠閑得讓人心里發(fā)緊:“姝姝,你躲什么?”
言姝:“……”
這家伙,哪只眼睛看到她躲了?!
阿夜看著她,指尖輕輕敲著桌沿,慢悠悠地繼續(xù)道:“能不能跟我說說,姝姝你們是怎么遇見的?在哪兒見面的?”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勾起唇角,語氣不咸不淡:“還是說,你自己都不記得?”
言姝正想著怎么應(yīng)對。
下一秒,阿夜忽然收了笑意,眉心微微一蹙,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忽然輕嗤了一聲,嗓音低?。骸版?,你……是不是還懷了他的孩子?”
屋內(nèi)的氣氛瞬間變得凝滯,連呼吸聲都變得微不可聞。
阿煦、阿吼、阿零的目光同時落在言姝身上,他們早就知道她肚子里不僅僅是他們的孩子,還有那個龍族的血脈。
他們甚至還討論過這件事,畢竟終究是返祖血脈,只要是言姝的孩子,他們不會拒絕。
但此刻,這個話題重新被提起,氣氛卻還是變得微妙了幾分。
唯一的不同是——
屋里一直當(dāng)透明人的阿壞,也終于有了反應(yīng)。
他原本安靜地坐在角落,低頭專注地看著自己腳,仿佛對這場爭論毫無興趣。
可這一次,他手里的動作頓住了,緩緩抬起頭,目光沉靜地落在言姝身上。
阿壞看著她,嗓音低啞而平靜:“大人,是真的嗎?”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沒有阿夜那種危險的鋒芒,但偏偏,這種平靜更容易讓人心里發(fā)緊。
言姝對上阿壞的目光,指尖微微收緊,片刻后,她還是點了點頭。
“是真的。”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阿壞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言姝,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而與此同時,一旁的阿夜忽然笑了一聲。
他的笑聲很輕,卻冷得像是寒冬臘月里砸落在冰面上的碎石。
“呵——”
他的手指隨意地敲了敲桌面,眸色幽沉,嘴角的笑意卻透著一種極淡的諷刺:“真是有趣?!?/p>
他慢悠悠地抬眼,目光從言姝的臉上掃過,語氣似笑非笑:“姝姝,你倒是真能瞞。”
他不是在質(zhì)問,而是在陳述。
言姝抬眸看著他,語氣平靜:“這件事,我從未想瞞你們。”
阿夜盯著她,眼神冷沉了幾分,笑意更淡了:“從未想瞞?可你也沒主動說。”
言姝沒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主要還是忘記了……
沒想到阿壞和阿夜都不知道。
她以為他們是默認(rèn)接受了,結(jié)果他們根本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