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午后,周玉珍領著沈天凌踏進了周家的大門。
沈天凌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怯意:“媽,舅舅不在家吧?”他對于那個表面和善、實則滿腹心機的舅舅周正文,總是心存畏懼。
周玉珍輕輕拍了拍沈天凌的手背,眼神篤定:“放心,這時候他應該在公司忙著呢。”
傭人們一見這對母子,立刻迎了上來,畢恭畢敬地行禮。
周玉珍卻如同沒瞧見一般,高昂著頭,徑直拉著沈天凌往周澤的房間走去。
門被輕輕叩響,里面傳來周澤略帶沙啞的聲音:“進來。”
母子倆交換了一個眼神,推門而入。
沈天凌一進門,便快步走到周澤床前,故作驚訝地嚷道:“喲,小澤,你這是怎么了?病了嗎?”
周澤只沒說話,他只是整整一天滴水未沾,粒米未進,聲音自然沙啞。
周玉珍也緩緩走到床邊,鳳眼微瞇,心中早已明了一切,臉上卻依然掛著那副慈愛的笑容。
“你這孩子,怎么把自己弄成這樣?姑姑看著都心疼。告訴姑姑,想吃什么,姑姑親自下廚給你做。”
沈天凌的關切和周玉珍的溫柔,讓一直憋屈著的周澤眼眶瞬間泛紅,一頭扎進了周玉珍的懷里。
“姑姑,爸他都承認了!他心里現在只有那個能給他帶來好處的周煜,我這個親兒子在他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周玉珍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只要周澤這個傻侄子乖乖聽話,她的計劃就能順利進行。
“姑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得忍著。誰讓周煜現在攀上了許家這根高枝呢?咱們得罪不起。以后見著他,都得繞著走,不能招惹。”
周玉珍故意這么說,果然,周澤心中的恨意被徹底激發了出來。
“憑什么?憑什么我們要對他低三下四?他才是最不堪的那個!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真面目!”
“小澤,這些話可不能亂說。”
周玉珍輕扯周澤的衣袖,低聲提醒,眼底卻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要是被你爸聽見了,他肯定會罵你,說不定還會不要你。更不能讓許昕然知道,否則她一定會幫著周煜來找你麻煩。”
周澤咬牙切齒,滿臉不甘。
“為什么他們都要巴結他?明明這一切都應該是我的!爸應該只寵我一個人,許昕然也應該是我的!現在全都被周煜搶走了,我不甘心……”
沈天凌在一旁也是連連點頭,火上澆油。
“沒錯,這一切原本都該是你的,現在卻被周煜那小子全部奪走。小澤,你得把他欠你的都奪回來,表哥我全力支持你!”
周澤一聽,對周煜的憎恨又多了幾分。
他急切地看向周玉珍和沈天凌:“姑姑,表哥,你們一定要幫我。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周煜的真面目!表哥,你不是認識很多媒體朋友嗎?你幫我聯系一下,我要召開新聞發布會,揭露這一切!”
周玉珍卻搖了搖頭,反對道:“不能這么做,小澤。這樣做只會給他帶來一點小麻煩,而且以許昕然的勢力,那些媒體根本不敢大肆報道。”
周澤一聽,臉色大變:“姑姑,你……你是不是也和我爸一樣,因為害怕得罪許昕然,所以要放棄我這個侄子?”
周玉珍嘆了口氣,摸了摸周澤的頭:“傻小子,我怎么可能會放棄你呢?我可是你的親姑姑,我當然會幫你。但我們要用更聰明的方法,不能讓周煜有翻身的機會。”
“斬草要除根,懂嗎?”
周澤怔然,除根?難道……
他想到父親對周煜的偏愛,許昕然對周煜的寵溺,心里不禁有些害怕。
以自己的能力,怎么可能除掉周煜?他只是想讓周煜身敗名裂,把屬于自己的東西奪回來,可從沒想過要那人的命……這畢竟是犯罪啊。
周玉珍看到周澤的猶豫,眉頭緊皺,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她輕聲提醒道:“傻小子,想想你的生母,她受了多少苦,最終在季思瑤的打擊下抑郁而終。你就不想為她出口氣嗎?”
周澤的眼底劃過一絲傷痛,想到那個從未見過的生母,心里突然升起了要讓周煜母債子償的強烈恨意。
他咬牙問道:“那……我該怎么做?”
沈天凌接收到周玉珍的眼神暗示,順勢開口:“現在許總把周煜當成了寶,外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但許總在商場上樹敵眾多,即便你對周煜出手,她只會認為是她的對手干的,而不會懷疑到你。到時候……”
沈天凌說到這里,摸了摸周澤的頭,繼續道:“到時候你悄悄把他除掉,既不會讓許總發現,也不會引起她的懷疑。小澤,你覺得這個辦法怎么樣?”
周澤聞言,眉頭緊鎖。綁架這種危險的事情,讓他心生膽怯。
但一想到自己那苦命的生母,還有許昕然對周煜那沒由來的寵愛,他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姑姑說的對,男子漢大丈夫,做事就得干凈利落。我聽你們的,不過……”周澤頓了頓,面露難色,“我現在手頭緊,沒錢寸步難行。姑姑,你能不能先支援我一點?等我把周煜解決了,奪回本該屬于我的一切,我必定百倍千倍地報答您。”
周玉珍輕笑一聲,將早已準備好的一張卡放在周澤手里。
“姑姑既然說了要幫你,自然會全力以赴。這些錢你先拿著用,不夠再來找我,明白嗎?”
周澤接過卡,憤憤咬牙:“姑姑,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這錢白花的。”
周玉珍滿意地點了點頭,微瞇的鳳目中閃爍著計謀得逞的得意……